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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祀仪式结束后,陆彩萍开始烤全羊。她把那两只羊都烤了。

    整只羊腌制了两天,再用竹子在肚子撑开,架在火上烤。

    烤全羊讲究火候,火候太大,表皮容易焦黑,可里边还不熟。

    火候要是太小,时间过长,肉质容易柴。

    陆彩萍用的是炭火烤,这样容易控制火候。

    这羊肉烤的滋滋作响,滴落的油掉进炭火,轰的一声,燃起了明火,那香味麻辣劲道窜上了鼻腔。

    再撒上工坊特制的烧烤孜然粉,不多时,整个大河村上空中便飘起了烤羊肉的香味。

    众人闻的不由得吸了一大口香气。

    太香了!

    不少村民闭着眼睛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

    陈兰花和陈冬梅还有陈力和陈安,四个人占了一桌子。

    陈力深吸了一口气:“好香!”说话间嘴角流下了晶亮的哈喇子,抬起袖子擦了擦。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上菜。”

    几个人不约而同朝后厨看去。

    “你们怎么来了?”四丫皱着眉头。

    陈冬梅不满道:“怎么,难道不许我们来?你娘说的,请咱全村人都来吃饭。”

    “笑死,你们家不是也办席吗?怎么跑我们家来吃席?”

    突然,三丫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们家肯定抠门,连肉都没有!”

    陈安看了看三丫,大声说:“谁说的,一大早,我看到阿奶去买了肉。”

    三丫嘿嘿冷笑:“得了吧!那老太婆那么抠门,就算有肉,那也是留给陈庆吃的,啥时候轮到你们。”

    “哎~三丫~”

    有人喊起了三丫。

    原来是东凤和东北,还有曹旺和曹慧。

    不少人都找到位置坐下了,差不多坐满了,这时牛大力和倔驴三顺他们几个来了。

    他们几个进来就想找陈爽,可陈爽现在哪还有以前的样子。

    陈爽现在和李子文正在和何夫子说话。

    身穿一袭长衫,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妥妥的秀才公模样。

    这样一对比,他们自惭形秽。

    三顺摸了摸鼻子:“唉,咱们跟人家陈爽都不是一类人,你们也就死心吧!”

    “啥是不是一类人,咱都是人!”牛大力白了他一眼:“咱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二筒眸子暗了下来,郁闷着说:“那可不一样,你看咱们穿啥,人家陈爽穿啥?”

    “咱就是个泥腿子,成天不是上山砍柴,就是下地干活,脚上沾的都是泥巴,就连指甲缝都是泥。”

    “人家陈爽穿的光鲜干净,坐在镇上学院听的是夫子上课。”

    倔驴也在一旁插嘴:“以前咱们在一块玩,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可是考上了童生,以后人家还要考秀才工当官,咱还是别喊他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那咱去狗子那边。”

    这提议得到了大家的附和,几个半大小子一窝蜂涌去了狗子那桌。

    “哎,我说狗子,你看人家陈爽多争气,一考就考上个童生,你和曹旺啥时候也考个童生?到时候请咱吃席。”

    狗子笑了笑:“哪那么容易呀?就我这脑袋!”

    今年村里边私塾没有一个能考上童生。

    也就是陈爽和陈庆,他们俩在清朗书院读书考上了童生。

    当然他们不敢把这责任推给私塾的刘夫子,只能说是自己脑子不够聪明。

    要不然以后要是得罪了刘夫子,那也甭想在村里边读书了。

    他们几个人坐下有些挤,旁边桌刚好是陈力他们,还有空位置,倔驴和牛大力就想在陈力那桌坐下。

    “哎~你们不许坐,我娘等会儿会来。”陈冬梅拦住不让他们坐。

    这都是按桌上菜,让他们坐下来,那岂不是跟他们抢吃。

    倔驴瞪起眼睛:“好家伙,你们家不是也办席吗?怎么也在这?赶紧回去,让开给我们坐。”

    陈冬梅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呸!你谁呀?你算老几,我们想来就来!”

    “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三丫双手抱胸,冷着脸站在了陈冬梅跟前。

    二筒在一旁幸灾乐祸:“走吧,你们没听人家三丫说不欢迎你们。”

    “就是,你们这家都办席,还好意思赖在这。”

    陈冬梅火了,双手叉腰:“就不走,怎样,就许你们来吃席,不许我们来吃席?”

    “你这孩子,嚷嚷那么大声干啥?”

    陈炳生过来了,一把拉着陈冬梅,并招呼其他村民过去他们家吃饭。

    “乡亲们,我们家也准备上菜了,大家给个面子,要不过去我们那儿吃?”

    村民们一个个笑了。

    “你们家能有啥菜,不就是想赚我们的份子钱。”

    “可不是吗?早上还看见他们挖了一大堆野菜野。”

    “就那菜式还想挣我们的份子钱,把谁当冤大头呐!”

    村民你一句我一句,怼的陈炳春和陈炳生脸红一阵白一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哎呀爹~你们就坐下吧!”陈冬梅一把拉着陈炳生坐了下来。

    陈兰花也有样学样,拉着父母一并坐下,瞬间坐满没有空位。

    “娘,反正来都来了,干脆咱就在这儿吃饭。”陈冬梅对着牛大力扮鬼脸。

    不让我在这吃饭,我偏要在这里吃饭,气死你们!

    三丫去陆彩萍那告状:“娘,兰花他们一家人都来了,还有冬梅他们。”

    陆彩萍也没想到陈炳春和马莲花他们居然都来了。

    看来今天没什么人去陈家恭喜。

    陆彩萍让高妈看着烤羊肉,出去看了看。

    果不其然,除了赖婆子老俩口和陈英,还有史珍香母子没来,其他的都来了。

    陆彩萍讥笑:“哟~你们今天不是在家里办席吗?怎么跑来我这儿了?”

    陈炳春笑了笑:“嘿嘿,大嫂,我们当然是来祝贺你们了。”

    “说的对,我们都是来祝贺了。”赖婆子的声音在院门口响了起来。

    陆彩萍回头一看,好家伙,原来是赖婆子老俩口,还有史珍香,居然带着她娘家人一块过来了。

    陈庆虽然看着一脸不情愿,可也和陈英跟在后头。

    丢脸死了!自家也办童生宴,结果都没有人上门。

    眼看着儿子儿媳妇出去叫人也没回来,他们就知道叫不来人,赖婆子也猜到他们会在这边蹭饭。

    和陈老头一商量,说反正陆彩萍不收份子钱,不吃白不吃。

    而且她还是跟县令的儿子认干亲,两家一起合办童生宴。

    她心想着,反正县令老爷和夫子都在,陆彩萍也不至于把他们都赶出去。

    赖婆子在家祭祀完,赶紧就过来了。

    还没等陆彩萍说话,赖婆子先发制人:“哎,老大媳妇儿,今天我们家陈庆也办童生宴,可乡亲们知道县令大人在这吃饭,都不过去。”

    “我寻思着,反正我们也是一家人,干脆也在这一块吃饭了,就当大家伙也是给我们陈庆祝贺。”

    村民们一听,笑死了。

    见过蹭饭的,还没有见过蹭酒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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