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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莽森林像一头睡着的巨兽。林天站在森林边缘,抬头看那些遮天蔽日的古木,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
那些树太老了,老得树干上爬满了青苔,老得树根虬结着拱出地面,像一条条蛰伏的蟒蛇。
树冠交缠在一起,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
森林里很静。
静得不正常。
按理说,这么大的林子,总该有鸟叫虫鸣。可林天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
“不对劲。”
凌云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太安静了。”
赵轩也凑过来,手按在背后的枪柄上,目光扫视着四周:“我听说魔兽异动的时候,森林里的野兽都会跑。可现在连跑的都听不见,说明——”
他没说完,但林天和凌云都懂。
说明那些魔兽,还在里面。
而且数量不少。
林天深吸一口气,握紧镇岳枪:“走吧,小心点。”
三人踏入森林。
脚踩在厚厚的腐叶上,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腐烂的气味,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魔兽留下的味道。
林天走在最前面,五感全开。
丹田里的黑石微微震颤着,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吞噬之力,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探知着周围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四周的五行元素比外面浓郁得多,尤其是木系和土系,几乎要溢出来。
可这些元素里,混杂着一种狂暴、凶戾的气息,让他浑身不自在。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林天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住。
凌云和赵轩立刻停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天侧耳听了听,然后压低声音说:“有东西过来了。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骤然响起,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紧接着,灌木丛里窜出十几道灰黑色的影子,落在三人面前,把他们团团围住。
是魔狼。
这些狼比普通的狼大得多,每一头都有一人多高,皮毛灰黑,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们的獠牙外露,口水顺着牙缝滴下来,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居然把腐叶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一双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透着嗜血的凶光。
为首的那头魔狼体型更大,比同伴大了一圈,额头上有一道淡淡的血纹,像一道伤疤。它的气息比其他魔狼强横得多,站在狼群里,像狼王。
“二阶巅峰。”凌云的声音很轻,但林天听出了他话里的凝重,“还带着一群二阶的。麻烦了。”
林天快速扫了一眼。
一共十头。九头二阶中期到后期,领头的是二阶巅峰,距离三阶只有一步之遥。
这阵容,换了一般的内门弟子,已经可以写遗书了。
可林天嘴角却微微上扬。
“正好。”
他握紧镇岳枪,五彩灵血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浑身的气血开始沸腾,“练练手。”
凌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小子,还真是不怕死。”
赵轩也笑了,手从背后抽出长枪:“那就陪他们玩玩。”
三人背靠背站定,形成一个小三角。
魔狼群开始骚动,它们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交流。
领头的二阶巅峰魔狼盯着林天,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警惕——它感觉到了,这个人最危险。
“左路归我。”赵轩说,枪尖一抖,土系灵气开始凝聚。
“右路归我。”林天说,镇岳枪一横,五行之力缓缓流转。
“那我正面。”凌云长剑出鞘,剑光清冷,“速战速决,别引来更多。”
“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人同时动了。
赵轩率先发难,长枪一抖,整个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残影,朝着左侧的三头魔狼冲去。人未到,枪先至——撼地枪!
枪尖狠狠砸在地上,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细纹,震得那三头魔狼身形一顿。
就这一顿的工夫,赵轩已经冲到它们面前,长枪横扫,土系灵气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光刃,狠狠劈在其中一头魔狼的腰上。
“砰!”
那头魔狼惨嚎一声,横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凌云也动了。
青云步施展开来,他的身形飘忽不定,像一阵风,在魔狼群里穿梭。青云流风剑的剑光清冷如水,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魔狼的要害——眼睛、咽喉、心脏。
剑光过处,鲜血飞溅,转瞬就有两头魔狼倒在他的剑下。
而林天这边——
他面对着四头魔狼。
四头魔狼压低身子,从四个方向缓缓逼近。它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口水滴答,獠牙外露,随时准备扑上来。
林天站在原地没动。
镇岳枪斜指地面,他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五行之力开始疯狂流转。
四头魔狼同时动了。
左边那头最快,猛地扑上来,獠牙直冲他的咽喉。右边那头紧随其后,扑向他的腰侧。后面两头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
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一起猎杀的老手。
换了一般人,这一下就死定了。
可林天不是一般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金枪破甲!
镇岳枪骤然刺出,枪尖泛起耀眼的金光,快如闪电,直直刺向左边那头魔狼的咽喉。
那头魔狼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枪尖刺穿了喉咙。金色的枪芒从它后颈透出,鲜血还没喷出来,林天已经抽枪横移。
木枪缠影!
枪身一抖,木系之力爆发,枪影瞬间变得虚幻,像无数条藤蔓在空中缠绕。
右边那头魔狼扑了个空,被枪杆扫中腰身,骨骼“咔嚓”一声脆响,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火枪燎原!
林天不退反进,枪身一转,火系之力附于枪尖,燃起熊熊烈火。他双手握枪,横扫而出,一道半月形的火焰枪芒朝着后面两头魔狼斩去。
那两头魔狼想躲,可林天的速度太快了,火焰枪芒瞬间扫过它们的身体。
“嗷——!”
两声凄厉的惨嚎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头魔狼被火焰枪芒扫中,皮毛瞬间燃烧起来,在地上翻滚挣扎,可火焰怎么扑都扑不灭。片刻之后,就化成了两具焦黑的尸体。
四头魔狼。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
林天收枪而立,枪尖滴着黑色的魔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气息没有丝毫紊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领头的二阶巅峰魔狼愣住了。
它看着满地同伴的尸体,碧绿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想跑,可双腿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动。
林天看向它。
那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林天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冲到魔狼面前。镇岳枪刺出,金火双系之力同时爆发,枪尖带着金光和烈火,直取魔狼的咽喉。
魔狼来不及躲,只能拼命侧身,想用肩胛骨硬扛这一枪。
可它太小看林天的力量了。
“嗤——!”
枪尖刺穿魔狼的肩胛骨,烈火瞬间涌入它的体内,灼烧着它的五脏六腑。
魔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挣扎着想反击,可林天手腕一转,枪身在它体内猛地一绞——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魔狼的眼睛瞪得老大,身体软软地倒下去,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林天抽出镇岳枪,枪尖上的血迹被烈火瞬间蒸发,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凌云和赵轩也刚好解决了剩下的魔狼。凌云长剑归鞘,衣袍上溅了几滴血,气息还算平稳。
赵轩喘着粗气,肩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是被魔狼临死前抓的,好在只是皮外伤。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痛快!”赵轩咧嘴笑道,“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打一场了。”
凌云看向林天,眼中满是惊叹:“林师弟这枪法,我闻所未闻。五行之力融入枪法,五式各有千秋,威力比宗门的那些高阶枪法还要强。”
林天淡淡一笑:“自创的,还在摸索。”
“自创?!”赵轩瞪大眼睛,“你这叫还在摸索?我刚才看你杀那四头魔狼,跟砍瓜切菜似的。”
林天摇摇头:“还差得远。五行之力融合得不够顺畅,出招的时候有停顿。遇到真正的强者,这点停顿就是破绽。”
凌云点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佩服。
这人不只是天赋好,心性也稳。换了一般人,刚创出这么强的枪法,早就飘了。
可林天还能冷静地分析自己的不足,这种人,想不成器都难。
“行了,别互相吹捧了。”凌云笑道,“收拾一下,继续赶路。”
三人开始清理战场。
林天走到那头二阶巅峰魔狼的尸体前,蹲下身,手按在它身上。
丹田里的黑石微微一颤,妙噬诀自动运转起来。
一股吞噬之力从掌心涌出,钻进魔狼体内,开始疯狂地吸收它的精血和残留的土系、金系元素。
那些精血和元素被黑石吞噬,转了一圈,再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精纯的五行之力,融入林天的五彩灵血。
一股暖流在经脉里流淌。
淬血境后期的壁垒,居然微微松动了一下。
林天心中一动。
这魔狼的精血,居然这么补?
他看了看满地的魔狼尸体,忽然有点后悔杀得太快了。要是慢慢杀,一头一头地吸,说不定能直接吸到淬血境巅峰。
不过也就想想。
杀都杀了,后悔也没用。
他把十枚魔核挖出来,递给凌云。凌云接过,放进储物袋里。
“九枚二阶,一枚接近三阶。”凌云说,“收获不错。”
赵轩撕了块布条,把肩上的伤口包扎好:“外围就这么凶,中层区怕是更热闹。”
林天看向森林深处。
黑石的吞噬之力还在微微躁动,像是在提醒他——前面有好东西。
“走吧。”他说,“我倒想看看,这青莽森林里,到底藏着什么。”
三人收拾妥当,继续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林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满地的魔狼尸体在阴冷的林间渐渐僵硬,血腥味引来几只秃鹫,在头顶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一切又归于平静。
可那平静里,已经埋下了更多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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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两道黑影正隐匿在枝叶间,冷冷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好强。”其中一个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忌惮,“十头魔狼,三息就解决了。尤其是林天那小子,枪法诡异得很,硬拼咱们不是对手。”
另一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阴恻恻地说:“硬拼不行,那就借刀杀人。”
“你是说——”
“紫风长老早就在中层区布下了引魔阵。前面是魔猿岭,有几百头三阶铁臂猿。咱们只要把他们引进去……”
他没有说完,但两人都懂了。
他们对视一眼,嘴角同时露出阴冷的笑容。
然后身形一动,化作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像两头蛰伏的毒蛇,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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