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三人回到家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正中了。灶房里飘出饭菜香,周桂香系着围裙,正往锅里添水。
张春燕在旁边切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听见脚步声,周桂香从灶房探出头来。
“回来了?春燕说你们去收拾那边了,我正想着,该等我去给你们收拾的。”
晚秋摆摆手,
“娘,我们都弄好了,下午就能搬东西过去了。”
周桂香愣了一下,
“这么快?”
林清河在旁边接话,
“三个人一起弄,快当。”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林清山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
他把锄头往墙根一靠,抹了把汗,看见几个人站在院子里,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几个站这儿干啥?要搬什么?”
林清舟说,
“大哥,我们租了赵大牛家那个院子,做纸扎用,下午要把东西搬过去。”
林清山一听,眼睛亮了,
“那敢情好!要搬什么,我带着老驴给你们一趟拉过去。”
林清舟想了想,
“先拉几桶水过去吧,那边缸里没水,还得带些柴火。”
林清山点点头,
“行,吃完饭我就套车。”
周桂香从灶房探出头来,
“行了行了,先吃饭,吃了再说。”
一家人进了堂屋。
桌上摆得简单,一盆杂粮饭,一锅炖菜,一碟咸菜,就是一家人的晌午,
周桂香一边给大家盛饭,一边念叨,
“下午搬家,别饿着肚子干。”
林清山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
“娘,你放心吧,我有的是力气。”
张春燕嗔了他一眼,
“就你能。”
一桌子人都笑了。
吃完饭,碗筷收拾干净,一家人就忙活开了。
林清山去后院套车,老驴正在墙根下打盹,被他拽起来,甩了甩尾巴,不情不愿地跟着走。
林清舟和林清河开始往外搬东西。
那些已经搭好的金童玉女骨架,一捆一捆搬到板车上。
染好的彩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头。
还有那些染纸的瓦盆,劈好的竹篾,晒纸的竹编,竹竿,一样一样往上装。
晚秋在旁边清点,一样一样数过去,生怕落下什么。
周桂香也从灶房出来,把几个空桶拎过来,
“一会儿就在院子里打了水,让你们大哥一趟给拉过去。”
张春燕抱着知暖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家子忙活,开口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搬家呢。”
晚秋抬起头接话,
“差不多,往后那院子就是咱们干活的地方了。”
东西装得差不多了,板车压得往下沉了沉。
林清山拍了拍老驴的背,
“走咯。”
老驴甩了甩尾巴,迈开步子。
板车吱呀吱呀地出了院门。
村道上人不多,正是晌午歇息的时候。
可还是碰上了几个。
先是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几个老汉正蹲着乘凉,看见林清山赶着车过来,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忍不住问了一句,
“清山,这是搬啥呢?”
林清山大大方方地说,
“租了赵大牛家那个院子,放点东西。”
那几个老汉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多问。
等板车走远了,才有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赵大牛家那院子....可不太平。”
旁边的人点点头,
“死了三个人呢,晦气。”
另一个老汉摆摆手,
“人家是做纸扎的,怕什么晦气?纸扎本来就是那行的。”
“那倒也是。”
“也不知道赵大牛回来闹不闹。”
“他有啥脸闹?那院子里实打实死了他老娘,等他回来,还有得他的麻烦找他。”
几个人又沉默下来,看着那辆板车越走越远。
板车拐过一道弯,又碰见几个人。
是村里的几个媳妇,端着盆往井台边去。
看见林清山赶着车,车上堆着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脚步都慢了慢。
有个胆大的,凑过来看了一眼,问,
“清山,这是啥呀?”
林清山还是那副样子,大大方方的,
“做纸扎用的,租了赵大牛家院子,往后在那儿干活。”
那媳妇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
“哦,哦,挺好。”
等板车走远了,她才跟旁边的人嘀咕,
“纸扎....那东西看着怪瘆人的。”
旁边的人扯了扯她袖子,
“小声点,人家正经营生,有啥瘆人的。”
“我就是说说....”
几个人端着盆,往井台边走了。
板车在赵大牛家门口停下来。
林清山把车停稳,跳下来,推开院门。
老驴跟着走进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趴下来,又开始打盹。
林清舟和林清河开始往下卸东西。
那些金童玉女的骨架,一捆一捆搬进东厢房。
染好的彩纸叠好,放在柜子上。
染纸的瓦盆就摆在灶房门口。
劈好的竹篾堆在廊下。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