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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正义之神离开了。祂要回去等待天亮。
在离开之前，余汤向正义之神询问过死神相关的问题，但只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身为香火神的死神已经没了，可死神还存在。
整个起源市的问题，除了情况未知的死神和没有登记的非法香火仙神外，好像都解决了。
香火仙神很难真正死亡，但在被正义之神杀掉一遍后，白天之前应该是来不及复活了，晚上剩下的时间大概不会再和祂们遇上。
等到白天，所有香火仙神被打上标签，整个起源市将会踏入另一个时代。
目送正义之神离开。
余汤安全屋内安静了一会。
“那，正义之神把所有注册香火仙神都杀了，咱们的计划算完成，还是失败？”鬼王最先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应该算是成功吧？”余汤想了想，给出了回答，只是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从表面上看，在正义之神完成大清除后，就算有正常的香火仙神存在，也无法过来了，余汤没办法对现有的香火仙神再做区分。
可实际上，影响并不大。
区分早就已经完成了。
余汤之所以分两次动用权限，给出了前半夜和后半夜的区分，本身就是有目的的。
真正有着理智、能够证明自己情况的香火仙神，前半夜就过来了，就算自身因为某些条件没法及时赶到，也会让信徒过来传信。
当然，不排除有香火仙神一直没关注这边，一觉睡过头的情况，但那种特殊情况不归余汤管，让祂等后续议会人员上门的时候自己解释就好，总不可能祂睡上几万年，余汤都要等着。
总之，合格的香火仙神一般会在前半夜出现，可余汤并没有等到对应目标。
而后半夜来的香火仙神，大概率是前半夜没观察到破局方法，并且在余汤第一次动用权限后感到了恐慌，想要跳出来威胁余汤的。
正义之神选择在后半夜动手，估计也是看出了余汤的想法，前半夜给了祂们机会。
所以，正义之神在后半夜消灭诸神的行为，虽然过激了点，但对余汤没什么影响。
“那现在怎么说？”鬼王问。
“要睡会吗？”祖师爷书页从卧室拿出毯子飞了过来，在余汤旁边晃了晃。
“等吧，等天亮，天亮后，香火仙神被标记为敌对，善后工作由议会接手——我们能做的事有限，剩下的，得看议会的本事。”余汤呼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闭眼开始休息。
听到余汤的话。
鬼王和祖师爷们也安静了下来。
香火仙神全是疯子的情况确实很糟糕，在某种程度上讲，也让问题简单化了。
如果香火仙神里面好坏参半，那在白天到来之前，余汤可不一定有机会休息。
“歇会吧。”祖师爷书页将毯子盖在余汤上，自己也躺了过去，开始休息。
“你们不加班吗？”鬼王纸人也躺进了毯子里，顺便问了问上班中的祖师爷们。
“无所谓，今天领导不在。”祖师爷们随口回了一句，身上的光芒黯淡下来。
钟表的指针偏转。
窗户外的风景一片平静。
余汤兼职的三个小区再也没有了其他访客，好像三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一样。
凌晨四点。
凌晨五点。
余汤像是睡着了，又好像只是眯了一会，等到旁边接近天亮的闹钟响起，余汤回过了神，从座位上起身坐好，看向了旁边的电脑。
“到时间了？”祖师爷们问。
“嗯，到时间了。”余汤点头，伸手滑动鼠标，将权限页面调了出来。
午夜零点的时候已经用过一次权限，而现在，他要更进一步动用权限了。
距离天亮还有最后几分钟。
余汤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窗外，长呼一口气，开始一点点观察权限页面。
本城现有的香火仙神被标为敌对。
死神亡魂暂时保留友方亡灵身份。
还有一些小细节。
其实也没什么好选的，常规仙神的权限余汤并没有去碰，而涉及香火仙神的部分，该设定的东西早就在预选项里面设定完了。
现在，只是最后检查而已。
“放轻松，议会处理过很多次类似的事件，你只需要做出决定，剩下的交给我们。”沈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突然出声。
“你，下回记得敲门。”余汤被吓了一跳，差点没忍住拿鼠标砸人的冲动。
“行，下回我敲门。”沈判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天亮。
余汤没有再说话。
等那指针指向凌晨六点的那一刻，余汤轻点了一下鼠标，确认了权限使用。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一旁的沈判身上闪过些许数据流，似乎正在检阅于余汤的申请信息，看完相关数据后，他瞥了余汤一眼，直接通过，做出了回复。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外面的天，也在这一瞬间亮了。
一道金色的光辉在天空炸开，属于正义之神的身影悬浮在天空上，张开了手。
余汤隔着窗户抬头望去。
正义之神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祂挥了挥手，什么都没有说，笑着消散在了阳光之下，好像……很放松。
“他也算是解脱了，承担了几百年的压力啊，希望他下辈子能当个普通人。”沈判静静地看着天空的金色光辉，感慨了一句。
“这算是魂飞魄散了吧？阳光杀毒后，可没见还有魂魄剩下的，哪来的下辈子？”鬼王很不合时宜地出声，似乎不怎么会看气氛。
“谁知道呢……我去干活了，这个装亡魂的罐子我带走了，你好好歇会。”沈判也没有生气，只是拿走了封魂罐，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余汤没有太在意沈判的离去。
他看向了旁边的电脑。
关于他的申请，沈判在那一瞬间给了标准回复，综合下来就一句话——你所做的事情议会已经知晓，剩下的事交给议会就好。
“说起来，未来几天，应该不宜出门吧？咱们走在街上肯定会被敲闷棍的吧？”鬼王纸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传送门处，看向黄历。
“这倒也是……”余汤相信议会的能力，但不太确定议会解决问题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腰间的好运护符。
白色的护符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
余汤快速将黑色护符摘了下来，扔进了戒指里，没让护符的霉运影响自己。
昨天办事那么顺利，很有可能就是护符的功劳，好运都那么强力，那厄运的效果可想而知，余汤可没有胆量尝试一下全天的厄运。
“给我开一下传送门的权限呗，我这边看个黄历还得隔着传送门，不方便。”鬼王纸人敲了敲无法穿过的传送门，出声吐槽。
“你没事儿看黄历干嘛？就算黄历上宜出行，咱们也不一定宜出行。”余汤走了过去，带着鬼王纸人和祖师爷书页穿过传送门。
权限是不可能开的。
仙子秘典里有提到过，很多权限都是不能共享给契约亡灵的，不然可能会出大问题。
虽然有祖师爷们在，鬼王没能力搞事，但万一出问题，余汤可没处后悔去——就算鬼王现在表现的再乖，也不能就此轻视鬼王。
几人来到了无忧市安全屋的黄历旁，翻看了一下，发现今天确实宜出行。
不过，不宜祭祀。
“不是说要去仙神墓那边祭拜百花仙子吗？现在这情况的话，我们还去不去？”鬼王提醒了一下余汤，询问了一下今日行程。
“不宜祭祀的意思应该是今天不宜祭拜香火仙神，百花仙子的话……去看看吧。”余汤盯着这不靠谱的黄历看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百花仙子的祭拜还在其次，主要是，他想知道没了香火仙神后的仙神墓会如何。
上一次去仙神墓，浩然宗第一任宗主的棺材板都要动了，是香火大阵压住了问题。
现在香火仙神没了，香火大阵说不定也没了，要是香火就此散了还好说，要是香火凝聚到了仙神墓，开始造新神……那得管管。
总不能真让先贤们原地诈尸。
……
起源市，早上八点。
做好充足伪装，打扮像是小偷一样的余汤，和其他人一起，安静地站在仙神墓外，呆呆的看着远方的场景，许久未能够回神。
伴随着群众逐渐骚乱，余汤轻拍了一下腰带，将手机投影，打开了沈判消息栏。
“那个，沈议长，我没有要多嘴的想法，但现在的画面有点儿太离奇……”余汤一边转发语音，一边朝空荡荡的墓园拍了个照。
“这里是仙神墓。”
“我确定我现在没有在幻境里。”
“目前，这里除了大门还在，就连地皮都被挖没了……你确定一切都在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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