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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残图之秘

    从冰魄谷归来的弟子们,脸上大多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与困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谷中的诡异遭遇。寒松真人封闭谷口的命令和那铁青的脸色,更是为这次不寻常的历练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邱国福混在人群中,保持着与其他弟子一致的惶恐不安,随着人流返回清心苑。

    一进甲字七号院,吴贵便瘫坐在井边的石凳上,脸色煞白,喃喃道:“邪门……太邪门了……那些冰蚰,眼珠子绿油油的,看得人浑身发毛……张师兄的胳膊,怕是废了……”

    陈松也是心有余悸,点头附和:“幸好咱们没去那几个深的支洞。这事儿肯定没完,等着吧,长老们肯定会派人进去详查。”

    郑山早已得到消息,在院中等候,见三人平安归来,脸色稍霁,但依旧严肃:“谷中异变,自有长老处置。尔等且回房歇息,调息恢复,近期无事莫要四处走动,尤其不得再靠近后山。” 他特意看了邱国福一眼,语气加重,“邱国福,你伤势未愈,此次又受惊吓,更需静养,莫再生事端。”

    “弟子明白。” 邱国福低头应道,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回到自己那间狭小冰冷的房间,邱国福闩上门,背靠着门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刻意维持的惊惶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凝重。

    冰魄谷的异变,那些眼冒绿光、被阴邪能量侵蚀的冰蚰,洞穴深处闪烁的诡异绿光,还有怀中被体温焐得依旧冰凉的暗绿结晶……这一切,绝非偶然。那绿色幽光,与王老实描述的、黑龙涧底的景象何其相似!甚至,与他重剑之中那冰冷恶意的意念,也隐隐有某种同源的气息。

    是巧合?还是……某种更庞大、更黑暗的存在,正在瑶华派的后山,悄然蔓延?

    他将那枚暗绿色结晶取出,放在桌上。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结晶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沉色泽,内部似乎有细微的、如同活物般的絮状物缓缓流动。即便隔着布包裹,那股阴冷、侵蚀心神的波动,依旧隐约可感。

    邱国福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凝聚一丝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结晶。神识刚一接触,一股冰寒刺骨、充满混乱低语和疯狂意念的冲击便汹涌而来,比之前在冰窟中感受的更加强烈、精纯!那低语仿佛无数怨魂在耳边嘶吼,疯狂、贪婪、暴虐……与黑龙涧底那恶意的触角、重剑中混乱的碎片意念,如出一辙!

    他闷哼一声,连忙切断神识联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仅仅是接触,就险些被那混乱的意念影响心神。这结晶,绝对是高度浓缩的、那种阴邪能量的产物!

    那么,冰魄谷深处,甚至黑龙涧底,是否存在着更多、更庞大的这种能量?它们从何而来?为何会侵蚀妖兽,甚至可能影响修士?王老实和李二狗的死,是否也与之有关?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在他脑海中碰撞,发出冰冷的脆响。异变冰蚰,绿光,暗绿结晶,黑龙涧,剑中恶意,王老实,李二狗……还有那张从珠玑阁找到的、神秘的银纹残图。

    残图!

    邱国福心中一动。那残图上描绘的扭曲“点”和复杂环形封印,是否与这种阴邪能量有关?“珠契”二字,又代表了什么?难道,那残图描绘的,就是封印或控制这种能量的某种阵法、契约?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银纹残图。冰冷的、柔韧的触感传来,残图上那古老神秘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再次将神识凝聚,缓缓靠近残图。这一次,他没有注入灵力,而是尝试以心神去“观想”那纹路,尤其是中心那个扭曲的“点”和周围环形封印的结构,同时,在心中模拟出怀中那暗绿色结晶散发出的阴邪能量波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心神完全沉浸于残图纹路,并观想出那阴邪能量波动的刹那,残图之上,那些原本静止的、深褐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虽然依旧没有灵光闪耀,但在他的“感知”中,那些线条开始微微扭曲、蠕动,散发出一种与暗绿结晶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晦涩、仿佛被重重束缚的“气息”!尤其是中心那个扭曲的“点”,更是剧烈地搏动了一下,像一颗被囚禁的心脏!

    与此同时,怀中的暗绿色结晶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冰冷的波动骤然增强,甚至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蜂鸣般的嘶嘶声!

    两者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但这共鸣并非和谐,更像是一种对抗,一种被束缚者对束缚者的愤怒冲击!

    邱国福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残图与结晶传来的两股意念冲击同时爆发!残图传递出的,是古老、沉重、带着镇压与束缚意味的“封禁”感;而结晶传递出的,是混乱、狂暴、渴望突破与吞噬的“破灭”感。两股意念在他识海中激烈碰撞,让他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连忙切断心神联系,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过了好半晌,那剧烈的冲击感和刺痛才缓缓消退。

    但这一次冒险的尝试,却让他得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这张银纹残图,果然与那暗绿色结晶(或者说,结晶所代表的阴邪能量)有关!而且,残图描绘的,极有可能是一种封印或者契约的阵法!其作用,就是束缚、镇压那种阴邪狂暴的能量!那“珠契”二字,或许指的就是以某种“珠”为核心,达成的“契约”或“封印”!

    而他怀中的暗绿色结晶,便是那种被封印能量泄露出来、或异化形成的产物!所以两者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对抗性共鸣!

    那么,问题来了。这残图从何而来?为何会被遗弃在珠玑阁积灰的角落?它所描绘的完整封印,又在何处?是否与黑龙涧底,或者冰魄谷深处的秘密有关?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重剑,与这封印、这阴邪能量,又是何关系?剑中之“点”的脉动,与残图中心那扭曲的“点”如此相似。剑能吸收金煞之气,是否也能吸收、甚至……克制这种阴邪能量?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冰窟中的寒气,萦绕心头。但至少,他不再是毫无头绪。残图,就是钥匙,至少是钥匙的一部分!指向那被封印的、可能与黑龙涧底、冰魄谷异变息息相关的秘密!

    他小心地将残图重新包好,贴身收藏。又将暗绿色结晶用布层层包裹,塞进床下一个隐秘的墙缝。这两样东西,都透着诡异和不祥,绝不能被人发现。

    接下来几天,邱国福表现得更加“安分守己”。他几乎足不出户,整日待在房中“调养”,连早晚课都告了假。郑山似乎对他的识趣颇为满意,并未苛责。陈松和吴贵经历了冰魄谷的惊吓,也老实了许多,除了必要的采买,很少外出,更不会来打扰他。

    这给了邱国福难得的清净,让他可以全身心投入到那痛苦的“双煞炼气”之中。冰魄谷一行,虽然短暂,但亲身感受了那极致的冰寒和异变的阴邪能量后,他对“引气诀”吸纳、转化异种能量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空气中的金煞之气,冰魄谷残留的冰寒灵气,甚至清心苑本身相对平和的木、土灵气,他都能尝试着去捕捉、引导、炼化。效率依旧低下,痛苦依旧剧烈,但那种对不同属性能量细微差别的感知,对自身灵力控制力的锤炼,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总量增长依旧缓慢,但那丝气感,却愈发凝练、精纯、坚韧,如同一根被反复锻打的精铁丝,虽然细,却蕴含着远超同阶的力量。经脉在持续的痛苦淬炼下,也在缓慢拓宽、强韧,虽然过程如同钝刀刮骨。

    然而,瓶颈依旧存在。炼气一层巅峰那层薄壁,仿佛一道无形的天堑,横亘在前。无论他如何压榨自己,如何淬炼灵力,那层壁障都纹丝不动。他知道,这是资质所限,是功法低劣,更是缺乏突破所需的“契机”或者“资源”。正统修士突破,或靠水磨工夫,或靠丹药外力,或靠顿悟契机。他这三者皆无,只能在这痛苦的磨砺中,一点点积累,等待那虚无缥缈的可能。

    他也曾尝试再次感应黑龙涧底那微弱的剑之脉动,但距离太远,感应极其模糊,且每次感应,都会引动怀中暗绿结晶的轻微共鸣和心神刺痛,让他不敢轻易尝试。

    就在这种枯燥、痛苦、充满焦虑的修炼中,时间一天天过去。冰魄谷异变的消息,在宗门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有传言说,寒松真人带人深入探查,发现了更多被侵蚀的妖兽和异常的能量源头,但具体情况被严密封锁,不得而知。只是后山的巡逻明显加强了,尤其是靠近冰魄谷和黑龙涧的区域,时常能看到执法弟子和戒律堂弟子的身影。

    这一日,邱国福正在房中运转灵力,尝试将一丝刚刚捕捉到的、带着微弱地脉土腥气的灵气融入自身,忽然听到院中传来吴贵刻意压低、却依旧难掩惊慌的声音。

    “陈师兄!郑师兄!出事了!又……又死人了!”

    邱国福心中猛地一沉,缓缓收功,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向外看去。

    只见吴贵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陈松和郑山闻声从各自房中出来。

    “慌什么!慢慢说!谁死了?” 郑山沉声问道,眉头紧锁。

    “是……是丹霞阁那边的……一个外门弟子,姓钱,叫钱多宝!” 吴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就在……就在他炼丹的静室里!今早被人发现的!死状……死状跟李二狗一模一样!睁着眼,像是活活吓死的!身上也没伤口,也没中毒!”

    又死一个!死状相同!

    邱国福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入掌心。钱多宝?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死亡地点是丹霞阁的炼丹静室?死状与李二狗相同?这绝非巧合!

    郑山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丹霞阁的弟子?吓死在静室?执法殿的人去了吗?”

    “去……去了!秦厉师兄亲自带人去的!” 吴贵声音发飘,“现在那边都封了!听说……听说钱多宝前几天跟人吹嘘,说他在冰魄谷捡到一块奇怪的绿色石头,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他还拿去给相熟的丹霞峰师兄看过,想问问是什么材料……结果,没过两天,就……”

    绿色石头!冰魄谷捡到的!

    邱国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钱多宝捡到的,很可能就是他怀中那种暗绿色结晶!他拿去给人看,结果……招来了杀身之祸!

    是谁?是谁在暗中清除所有接触过这种结晶、或者可能察觉到异变端倪的人?王老实看到了绿光,死了。李二狗知道王老实看到了绿光,死了。钱多宝捡到了结晶,也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他瞬间想起了怀中那枚结晶,想起了那张银纹残图。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暴露,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绿色石头?” 陈松也听出了关键,声音干涩,“冰魄谷里……真有那种邪门的东西?钱多宝就是被那石头害死的?”

    “谁知道呢!” 吴贵带着哭腔,“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后山闹鬼,说那绿光是怨魂,专门找接触过的人索命!还有人说……说是不祥之人带来的灾祸……”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邱国福房间的方向,充满了恐惧。

    郑山厉声喝道:“闭嘴!休要胡言乱语,传播流言!” 但他自己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接连发生的诡异死亡事件,已经超出了普通意外或仇杀的范畴,透着浓浓的邪异和不祥。而邱国福这个“灾星”就在自己院里,难免让人联想。

    “此事自有宗门处置,尔等不得妄议,更不得外传!” 郑山强压着不安,吩咐道,“近日都老实待在院里,非必要不得外出!陈松,吴贵,你们看紧门户!邱国福……”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陈松和吴贵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不敢再看邱国福的房间,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瘟神,匆匆回了自己屋子,也将房门紧闭。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但一种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气氛,却弥漫开来。

    邱国福站在窗后,一动不动。阳光透过窗纸,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听着吴贵那充满恐惧的“不祥之人”的指涉,听着郑山那“好自为之”的复杂语气,心中一片冰寒,却又有一股火焰在熊熊燃烧。

    恐惧?不,他早已习惯了。从父母离世,从背负亡国之痛踏入瑶华派那天起,恐惧就如影随形。但这一次,恐惧之中,更多的是愤怒,是冰冷的杀意。

    对方已经肆无忌惮了。从杂役弟子,到外门弟子,下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将一切推到“诡异”、“不祥”之上。这是在清扫痕迹,也是在警告所有可能触及秘密的人——包括他邱国福。

    不能再等了。被动躲藏,只会让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他必须主动。必须找到更多的线索,必须弄清楚这背后的阴谋,必须……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那层炼气一层巅峰的壁障,如同横亘在前的铁壁。他需要破开它!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走回床边,盘膝坐下,眼神中再无丝毫犹豫和彷徨,只剩下近乎疯狂的决绝。

    伸手入怀,不是取出残图,而是摸向了那个用布层层包裹、塞在墙缝里的暗绿色结晶。

    既然这结晶蕴含着如此精纯的阴邪能量,既然残图暗示着某种封印或契约……那么,能不能……利用它?

    这个念头无比疯狂,危险至极。但邱国福已经没有退路。

    他小心地取出结晶,解开封布。那暗沉不祥的绿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与他对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沉入那缕经过双重煞气千锤百炼、凝练如钢丝的气感之中。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地、缓慢地,刺向那暗绿色结晶的表面。

    没有直接接触,没有试图引导其中的能量。他只是用这缕微弱的神识,去“感受”结晶内部那混乱、狂暴、冰冷、充满恶意的能量结构,去模拟、去理解它的“韵律”,它的“波动”。

    就如同他感应重剑中的“点”,感应残图上的纹路一样。

    剧烈的冲击再次袭来,混乱的嘶吼、疯狂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神识。他早有准备,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将那冲击带来的刺痛、眩晕、恶心等负面感觉,强行剥离,只专注于解析那能量结构最核心、最细微的“脉动”。

    一次,两次……神识如风中残烛,一次次被冲击得摇曳欲灭,又一次次被他顽强的意志重新凝聚、刺探。

    汗水如浆,浸透了他的衣衫。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嘴唇被咬出血痕。身体因为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能量反噬而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下。如同一个在暴风雨中攀爬绝壁的疯子,眼中只有那遥不可及、却必须抵达的顶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神识即将彻底溃散、灵台即将失守的刹那——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极其细微、极其玄妙的“节奏”。那是这阴邪能量最核心的、混乱表象下隐藏的一丝“规律”,如同狂乱乐章中一个不断重复的、扭曲的音符。

    就是现在!

    他猛地调动丹田内那缕凝练到极致的“金煞冰火气”(姑且如此称呼),不再是小心翼翼地引导,而是模仿着那捕捉到的、扭曲的“节奏”,狠狠地、义无反顾地,向着炼气一层巅峰那层顽固的壁障,冲击而去!

    “嗡——!”

    体内仿佛响起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沉闷的轰鸣!

    那层坚不可摧的壁障,在这股糅合了金煞锋锐、冰寒沉凝、以及一丝模仿自阴邪能量的扭曲狂暴之力的冲击下,剧烈地震荡起来!出现了裂纹!

    邱国福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丹田气海翻腾不休。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不够!还差一点!

    他咬紧牙关,不顾经脉传来的濒临崩溃的哀鸣,再次凝聚起全部的心神和灵力,循着那捕捉到的扭曲“节奏”,发动了第二次、更加猛烈的冲击!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不是壁障彻底崩碎的声音,而是壁障上,被硬生生凿开了一个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缝隙!

    炼气二层的门槛,被他以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撬开了一道缝!

    汹涌的、远比之前精纯浑厚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缝隙中奔涌而出,瞬间冲垮了残存的阻碍,贯通了原本闭塞的经脉节点!

    邱国福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终于压抑不住,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突破了!

    在绝境之中,以近乎疯狂的方式,借助暗绿结晶中解析出的诡异“节奏”,他强行冲破了炼气一层巅峰的壁障,踏入了炼气二层!

    虽然境界尚未稳固,虽然经脉受损不轻,虽然那股涌入的新生灵力中还混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与暴虐……但,他突破了!

    力量,如同甘泉,涌入他干涸已久的身体。虽然这力量还不够强大,还带着隐患,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属于他自己的、在绝境中挣得的力量!

    他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感受着体内那虽然紊乱、却磅礴了许多的灵力流动,感受着经脉撕裂又在新灵力滋养下缓慢修复的麻痒痛楚。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暗了下来。清心苑内一片死寂,仿佛所有人都被接连的死亡阴影所笼罩,噤若寒蝉。

    邱国福挣扎着坐起,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炼气二层,只是开始。

    暗处的敌人,诡异的绿光,阴邪的结晶,古老的残图,失落的剑,还有王老实、李二狗、钱多宝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答案。

    而他,已经撬开了那道门缝。接下来,就是将这门,彻底轰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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