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高武:我的群里都是修仙界大佬 > 第52章执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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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台上的欢呼声和议论声渐渐散去,清月洞府的山门前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阳光照在青石平台上,把那几道被雷击术炸出的裂纹照得清清楚楚。陈平安站在平台中央,看着人群散去,看着张怀远消失在松林里,看着周雪霖离去的方向。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都轻了。

    沈芙蓉还站在原处。她身边的人都走了,只有她还站着。两人隔着空荡荡的平台对视,谁都没有动。风从山间吹过来,把她的衣角吹起来,猎猎作响。

    陈平安朝她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他没有用缩地成寸,就是一步一步走。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沈芙蓉看着他走过来,没有迎上去,也没有退开。她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握着剑的手指慢慢松开。

    陈平安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他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交叠在一起。

    “师姐,我赢了。”陈平安的声音很轻。

    沈芙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释然。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平安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玉佩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不是还给她的,是重新交给她的。

    “师姐,三十万灵石我还没凑够,洞府还没有,中高阶丹药也还没攒齐。但我想先把玉佩给你。”他顿了顿,“你愿意等我吗?”

    沈芙蓉看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她想起三年前,仙途学堂门口,那个少年捧着一束野花站在她面前,脸涨得通红,声音又响又亮。她一巴掌打掉那束花,转身就走。花瓣散了一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个少年了。可他一直在。他跪在炼丹房门口,他跟在秘境里,他变成老头跟在她身后,他在烈火域的山洞里守着她,他在望仙台上把这块玉佩递给她。他一直都在。

    她伸手,拿过玉佩,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平安的眼睛,声音沙哑,带着鼻音:“我等了你三年。不差这几年。”

    陈平安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没有躲。

    远处,孙玉躲在松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平台上的两个人,眼睛瞪得溜圆。她推了推旁边的田甄姬,压低声音:“你看,师姐笑了。我从来没见过师姐笑。”田甄姬也探出头看了一眼,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那是笑吗?嘴角翘了一下而已。”孙玉白了她一眼。“那就是笑。你不懂。”

    平台上的两人没有注意到树后的窥视。他们站在阳光里,手握着,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但两人的手心都是热的。

    陈平安回到长生洞府的时候,徐长生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赢了?”

    “赢了。”

    徐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平安,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平安坐在他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弟子想先稳定修为,把术法练熟。然后攒灵石,攒够了就去清月洞府提亲。”徐长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压住了的笑。“三十万灵石,一处洞府,中高阶丹药。你知道这些要攒多久吗?”

    陈平安点头。“弟子知道。但弟子不怕。”

    徐长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倒是心大。”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平安。“平安,师父没什么能帮你的。这间洞府,等你攒够了灵石,就是你的。至于丹药,你自己就是炼丹师,不用我操心。灵石——”他顿了顿,“师父攒了一些,不多,够你应个急。”

    陈平安站起来,朝徐长生鞠了一躬。“师父,弟子不能要您的灵石。”

    徐长生转过身,看着他。“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的。等你有了,再还。”陈平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低下头,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父。”

    徐长生摆了摆手。“去吧。别在这儿煽情了。”

    陈平安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院子。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掌天瓶,瓶身温热。老姜的声音从瓶子里飘出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子:“小子,你倒是运气好,遇到个好师父。”陈平安笑了。“前辈,弟子运气一直很好。”

    老姜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安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一直到深夜才歇。缩地成寸已经能连续使用五次不间歇,从长生洞府到清月洞府,他一口气跨了七步,不到十息就到了。御风诀能让他悬停在半空中一炷香的时间,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站在空中,俯瞰整个青云宗,云海在脚下翻涌,灵鹤从身边飞过。灵光罩能扛住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徐长生亲自试了一次,一剑劈下来,灵光罩晃了一下,没碎。

    五行遁术更是炉火纯青。土遁能在方圆三百丈内任意穿梭,从长生洞府遁到清月洞府,再遁回来,来回不过十息。水遁能顺着山溪遁到下游数里外的潭水中,他从溪边跳下去,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在瀑布下面了。木遁能在相隔五十丈的树木之间遁行,他从一棵古松遁到另一棵古松,中间隔着整片松林。金遁和火遁也练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从剑刃遁到剑鞘,从火堆遁到火堆,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攻击性术法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雷击术的威力比之前大了数倍,一道雷光劈下去,十丈外的巨石炸成粉末。他试了三次,三次都把石头劈没了。冰锥术一次能凝出三十根冰锥,射程达到了百丈。他在后山的石壁上钉了上百个冰锥,石壁被戳得千疮百孔,像蜂窝一样。火墙术能烧一炷香的时间,火墙的高度达到了两丈,宽度能覆盖整条山路。

    他把这些术法学了个遍,不算精通,但都能用。筑基后期的灵力足够支撑他施展这些术法,不像练气期时,放一个风刃就气喘吁吁。徐长生偶尔过来看看,见他进步神速,也不多夸,只说一句“还行”,然后扔下一壶茶就走了。

    沈芙蓉每隔几天来一次,送些吃的喝的,坐一会儿,然后走。两人之间的对话依然不多,但沉默越来越自然。有时候,她来的时候陈平安正在修炼,她就不说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他在院子里练术法。等陈平安停下来,她才打开食盒,把菜和酒摆好。两人面对面坐着,吃着菜,喝着酒。月光照在院子里,银白如霜。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陈平安,你什么时候去提亲?”沈芙蓉忽然开口。

    陈平安放下筷子,看着她。“师姐,灵石还没攒够。”

    沈芙蓉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酒。“我不在乎灵石。”

    陈平安愣了一下。“师姐,你说过——”

    “我知道我说过。”沈芙蓉打断他,“但那是以前。以前我不知道是你。”她顿了顿,“现在知道了,那些条件就不算数了。”

    陈平安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师姐,那些条件,我会做到的。你给我时间。”

    沈芙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抽回去,站起来,拿起食盒。“我走了。你好好修炼。”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陈平安,别让我等太久。”

    她走了。陈平安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攥紧了拳头。

    半年后,陈平安的修为突破了筑基后期。那天夜里,他盘腿坐在床上,运转《五行聚灵诀》,灵力在体内循环,丹田里的灵液越聚越密,越压越实。筑基中期到后期的瓶颈,那层薄薄的、透明的膜,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他深吸一口气,把丹田里所有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像蓄水一样,一点一点地压,压到不能再压,然后猛地松开。灵力像决堤的水,从丹田里冲出来,撞在那层膜上。膜碎了。灵力从裂缝里挤过去,灌进每一条经脉。筑基后期。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有五色光,一闪而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光滑的皮肤,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嚓响,比以前更有力。丹田里的灵液比之前多了数倍,每一滴都蕴含着比筑基中期浑厚数倍的灵力。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照进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通畅,没有一丝滞涩。

    老姜的声音从瓶子里飘出来,带着一丝笑意:“小子,筑基后期了。离结丹不远了。”陈平安苦笑。“前辈,结丹还早。”老姜哼了一声。“不急。你有时间。”

    陈平安把窗户关上,回到床边坐下,继续运转功法,把丹田里的灵液稳住。筑基后期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但他不急。他有时间。

    一年后,陈平安攒够了三十万灵石。他把灵石装在储物袋里,又把徐长生借给他的那间洞府重新修缮了一遍,添置了新的家具,在院子里种了几株灵草。他去藏经阁领了一批中高阶丹药,装进瓷瓶里,用红布包好。然后他穿上新做的道袍,把头发束好,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

    他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朝清月洞府走去。

    沈芙蓉正在洞府里修炼,孙玉跑进来,气喘吁吁。“师姐,师姐!陈平安来了!他穿着新衣裳,拿着好多东西,往咱们洞府来了!”沈芙蓉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他来就来,关我什么事?”孙玉急了。“师姐,他是来提亲的!”

    沈芙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山路上,陈平安一步一步走来,穿着青色道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一只储物袋,腰间挂着几个瓷瓶,怀里鼓鼓囊囊的。他的身后跟着徐长生,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走着。再后面,是长生洞府的一众杂役,抬着几口大箱子,箱子里装满了灵石和丹药。

    沈芙蓉看着那个身影,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她忍住了。

    陈平安走到清月洞府门口,停下来。周雪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她看着陈平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徐长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周师叔,弟子陈平安,今日来提亲。”陈平安拱手行礼,“弟子准备了三十万灵石,一处洞府,中高阶丹药若干,请周师叔过目。”他把储物袋和瓷瓶递上去,动作恭敬,但腰杆挺得笔直。

    周雪霖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进来吧。”

    陈平安跟着周雪霖走进清月洞府,沈芙蓉站在洞府中央,穿着淡青色的道袍,头发用玉簪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手指在抖。陈平安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师姐,三十万灵石,一处洞府,中高阶丹药,我都准备好了。明媒正娶,我做到了。”他顿了顿,“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芙蓉看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拿过玉佩,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抬起头,看着陈平安的眼睛,声音沙哑,带着鼻音:“我等了你四年。你终于来了。”

    陈平安笑了。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没有躲。

    周雪霖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走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徐长生站在门口,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嘴角翘了一下。他放下茶杯,转身走了。也没有说话。

    孙玉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两个人,眼睛瞪得溜圆。她推了推旁边的田甄姬,压低声音:“你看,师姐哭了。”田甄姬也探出头看了一眼,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那是哭吗?眼睛红了而已。”孙玉白了她一眼。“那就是哭。你不懂。”

    洞府里的两人没有注意到柱后的窥视。他们站在阳光里,手握着,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把两人的衣角吹起来,交缠在一起。

    陈平安低头看着沈芙蓉,沈芙蓉仰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谁都没有移开。

    “师姐,以后叫你夫人了。”陈平安笑着说。

    沈芙蓉白了他一眼。“还没成亲呢,叫什么夫人。”

    “早晚的事。”

    沈芙蓉没有反驳。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压住了的笑。

    一个月后,陈平安和沈芙蓉在长生洞府举行了道侣大典。徐长生主婚,周雪霖没有来,但托人送来了一份贺礼——一对玉如意,品相极好。陈平安看着那对玉如意,沉默了很久。沈芙蓉说:“她就是这样的人,嘴上硬,心里软。”陈平安点了点头,把玉如意收好。

    大典很简单,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几个亲近的人。孙玉、田甄嬛、何念初来了,徐长生来了,长生洞府的几个杂役也来了。众人围坐在院子里,吃着菜,喝着酒,说着话。月光照在院子里,银白如霜。

    陈平安端起酒杯,敬了徐长生一杯。“师父,多谢您。”徐长生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陈平安笑了,又敬了沈芙蓉一杯。“夫人,多谢你。”沈芙蓉白了他一眼。“还没成亲呢,叫什么夫人。”陈平安嘿嘿了两声,把酒喝了。

    夜深了,宾客散了。陈平安和沈芙蓉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院子白晃晃的。沈芙蓉靠在陈平安肩上,陈平安揽着她的腰。两人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把两人的衣角吹起来,交缠在一起。

    “平安。”沈芙蓉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会不会去找别的女修?”

    陈平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会。有你一个就够了。”

    沈芙蓉哼了一声。“你要是敢,我杀了你。”

    陈平安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不敢,不敢。”

    月亮升到了中天,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纱。远处的山路上,徐长生端着茶杯,看着院子里的两个身影,嘴角翘了一下。他转身走回洞府,关上门。夜风吹过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响。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喝着凉了的茶。

    掌天瓶里,老姜的虚影悬浮在翠绿色的光雾中,闭着眼睛。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好梦。瓶身温热,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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