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陈应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外公可有对策?”
赵无极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低声谋划:
“殿下现在立刻封锁别苑所有消息,严惩当日在场的下人、匠人,杜绝内情外泄。”
“然后再对外改口,就说别苑乃是下人看管不严,引燃库房柴草,并非什么天罚,再让咱们的人在京中反向散播言论,压下之前的流言还有,此事绝不能再牵扯出天火秘器,你我日后再暗中寻找机会,潜入边关盗取秘法,万万不可再贸然行事。”
说到此处,赵无极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眼下太子在边关战功赫赫,声望正盛,我们万万不能再出纰漏,先稳住局面,再徐徐图之,这次的流言,怕也不是意外传出来的,必须好好查。”
陈应看着满地焦土,听着外公的谋划,咬牙点头,眼底恨意翻涌:
“外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陈峰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算清楚。”
坊间流言愈演愈烈。
终究还是传入了皇宫,落到了帝王陈天澜的耳中。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陈天澜端坐龙案之后,手中捏着奏折。
听完内侍低声禀报的京中流言,面色平静无波,既无震怒,也无讶异。
他执掌大贞多年,心思深沉,洞悉世事。
边关太子陈峰以“天火”破敌的战报陈天澜这几天是看了又看。
那秘器的惊天威力,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足以撼动战局、稳固江山的国之重器。
而三皇子别苑离奇失火,紧接着天罚流言四起。
稍加思量,陈天澜便将前因后果猜得八九不离十。
定然是老三陈应,眼红太子手中的天火利器。
暗中私自仿制,才不慎引发了火灾。
陈天澜这皇帝也不是白干的,用脚趾盖猜都猜到了。
一旁伺候的总管太监屏息凝神。
本以为陛下会震怒于皇子私研诡秘器物、败坏皇家名声。
却不料帝王始终神色淡然。
陈天澜缓缓放下手中奏折。
一脸深思,心中自有盘算。
他在意的从不是陈应私自试制天火,而是这天火本身。
此等大杀器,若是能为朝廷所用。
掌控在皇室手中,自然是再好不过。
陈应虽野心外露,可若真能钻研出天火之法,主动上交朝廷。
非但无过,反倒能增添一国战力。
也能让他自己这个属意的儿子在朝堂、在民间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至于坊间那点天罚流言。
不过是市井妄议,无伤大雅,远不如天火利器来得重要。
这般心思,让他压根没有半分要斥责陈应的念头。
沉吟片刻,陈天澜扬声吩咐:
“传朕旨意,召三皇子陈应入宫见驾。”
不过半个时辰。
陈应便怀着忐忑之心,匆匆入宫。
一路之上,他心中惶恐不已。
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以为父皇定然是听闻了流言,要对自己严加斥责。
甚至重重惩处。
毕竟私自研制凶险秘器,又闹得满城风雨、名声尽毁,换做寻常帝王,绝不会轻易作罢。
他低着头,快步走入御书房。
当即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局促: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天澜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目光平和,并无半分怒意,语气也平缓如常:
“起来吧。”
“别苑失火一事,京中流言四起,朕都知晓了。”
陈应身子一僵,连忙起身,低头请罪:
“都怪儿臣,治下不严,没有多加注意,闹出这般事端,还请父皇降罪。”
他刻意避开天火之事,只拿管理不当来搪塞。
心中暗自紧张,生怕父皇深究。
可陈天澜并未揪着此事不放。
更没有追问他究竟在别苑中研制何物。
只是缓缓开口,语气云淡风轻:
“天灾人祸,偶有发生,不必过于自责。”
这话一出,陈应彻底愣住。
满心的惶恐与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竟丝毫没有斥责之意。
不等他反应。
陈天澜话锋微转,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提点与旁敲侧击:
“只是,民间流言蜚语,终究有损皇家体面,也乱了京城民心。你身为皇子,行事当稳重大气,莫要再被市井闲话裹挟。”
“那些坊间妄言,你自行处置妥当,尽快平息风波,莫要让这些琐事,扰了朝堂安宁,也失了皇子该有的气度。”
陈天澜并未点明天火之事。
却句句暗含深意,既不点破他的小动作,也不追究其过错。
反倒将底线放在了平息流言、维护皇家颜面之上。
他这番态度,已然再明显不过。
朕知道你在做什么,朕不怪你私研天火。
甚至默许你探寻这等国之重器的制法。
只需你摆平民间非议,顾全皇家体面即可。
陈应这个时候倒也不算傻子,瞬间领会了陈天澜的言外之意。
心中悬着的大石轰然落地,又惊又喜,连忙躬身领命: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定会尽快处置流言,平息事端,绝不再让父皇忧心,绝不有损皇家威仪。”
陈天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重新将目光落回龙案之上,挥了挥手:
“下去吧,凡事三思而后行。”
“儿臣告退。”
陈应躬身退下。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后背已然惊出一层薄汗。
可心底却满是庆幸与窃喜。
父皇非但没有降罪。
这态度,是不是默认让他研究“天火”了?
越想陈应越是美滋滋。
太子啊,太子。
你拿什么跟我斗。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