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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老师……我们……我们确实练了……”“练了?”林言冷笑,
“练了能取出完整的壳?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这石蜡壳的硬度、粘连程度,我比你们清楚。要是用手剥离,不可能不断,不可能不碎。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做到的?”
克莱尔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林言转向菲茨威廉:“你说。”
菲茨威廉抿着嘴唇,连连摇头。
林言看向韦贝尔。
对方一脸无辜,摊开双手:
“老师,我们真的练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韦贝尔看了亨利一眼,闭上了嘴。
林言的目光最后落在亨利脸上。
亨利是是动手能力最强的,只要打架准有他。
“亨利。”林言盯着他,“你说。”
亨利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老师我们确实练了,只是用的方法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林言挑眉,“怎么个不一样法?”
亨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说出一句:
“老师,要不我给您再做一次?”
林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你做。我看着你做。”
亨利如蒙大赦,快步走到自己的操作台前。
林言跟过去,站在他身后,五个徒弟也围了过来,大气都不敢出。
亨利深吸一口气,伸手从操作台下面拿出一个东西。
林言的目光落在那东西上,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根金属管。
长约七八十厘米,比小拇指略粗,一头装着目镜,另一头是细长的镜身,镜身前端带着一个小小的灯泡,灯泡用细电线连着桌角的一个电池盒。
两根细线从旁边分出,一根连着橡皮球,一根连着电池盒。
“这……”林言愣住了,“这是?”
亨利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
“老师,这是我照着书本上的图纸,自己改的。原来的胸腔镜只能看,不能动。我在前面加了一个可以活动的部位,通过这根杆控制,还借鉴了胃镜的设计弄了个像皮球,可以撑开组织。”
他指了指操作台上的石蜡松香壳,下面垫着一块浸湿的模拟组织。
“这样,我就不用靠手感觉,而是用眼睛看。”亨利说着,把镜身前端轻轻探入南瓜与石蜡壳之间的缝隙,眼睛凑在目镜上,一只手稳住镜身,另一只手拿着手术刀操作。
林言屏住呼吸,看着胸腔镜一点一点地探入缝隙,然后缓缓向前推进,手术刀不断剥离。
操作台边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透过镜身,照亮了那片狭窄的黑暗空间。
亨利的动作很慢,很稳。
五分钟后,他停下动作,轻轻拔出镜身,然后用手一揭,完整的石蜡壳,被完整地取了下来。
没有碎,没有裂,甚至连边缘都整整齐齐。
林言盯着那个完整的壳体,久久没有说话。
五个徒弟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良久,林言抬起头,看向亨利,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你自己改的?”
亨利点点头,忐忑地说:
“老师,我是不是做得不对?”
林言忽然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亨利的肩膀,毫不掩饰地赞许道:
“亨利,你做得太对了。”
亨利愣住了。
其他四个徒弟也愣住了。
林言转过身,看着那根简陋却精巧的改良胸腔镜,眼中闪着光:
“你们知道吗?这种手术,最大的难点是什么?不是手不稳,不是刀不快,而是看不见。”
他顿了顿,目光从五个徒弟脸上一一扫过:
“胸膜纤维板剥除,要的是在两层组织之间找到平面。手再稳,也是摸着做。摸着做,就有误差,就有风险。”
他指着那根改良的胸腔镜:
“但这个东西,让你们从摸着做变成了看着做。眼睛看得见,手就不会抖,看得见,就知道该往哪里走,该用多大力。”
他转向亨利,语气郑重:
”亨利,你做的这个改良,比我教你们的手法,更有价值。”
亨利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言继续说:
“你们记住,外科手术的未来,一定是朝着‘看得更清楚’的方向走。现在看不见的,将来要能看见,现在看得见的,将来要看得更清。内窥.....额胸腔镜、显微镜、X光这些东西,以后会越来越重要。”
他看着那根简陋的器械,忽然想起后世那些高清的内窥镜、三维成像、机器人手臂。
1937年,这些东西都没有。
但内窥镜的雏形已经有了,就在亨利手中。
“亨利。”林言看着他,“你这个东西,继续改。做得更细,更长,更灵活。以后我们做手术,就用它。”
亨利重重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其他四个徒弟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夸他。
林言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是外科手术的未来。
........
与此同时,地下党已经开始行动。
他们很快和药爷搭上线,并且愿意出3万美金买下设备。
这个价格确实便宜,但也是红党紧急情况下能筹集到的资金极限。
药爷自然知道褚万霖的身份,之前只是没见过真人,得知见自己的是褚万霖之后,他更有信心了。
他知道,林言说一百多箱链霉素在褚万霖手中,那是百分百可靠。
毕竟,褚万霖是公董局董事。
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亲自前往褚公馆连夜劝说褚万霖答应这笔交易。
整个工厂的设备价值30万美金,但如果卖废铁的话一万美金都卖不到。
权衡再三,褚万霖还是决定在日本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些设备处理掉,不然到时候再来一把火,他也不好跟公董局其他董事交代。
另一边,石井和男和公董局的谈判也基本敲定。
结果是10万大洋赔偿到位,法租界就放开各个关口,放那些滞留法租界的日本特工离开。
同时,被抓的几个日本内线也被放归。
石井和男和公董局谈判完,立刻赶赴公共租界的仁济医院,因为南田洋子在那里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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