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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后果...林默不敢想象。这些外来人的卑劣程度，已经完全超乎想象。
不单单是她们，自己死后，白衣必将如蝗虫涌入中原。
整个大魏王朝，整个中原大地，将再无一处净土。
文明崩塌，生灵涂炭，人间沦为炼狱。
繁华尽成焦土，千里无鸡鸣，处处是人相食的绝望。
“不...”
林默心中发出了一声怒吼。
怒吼从心脏最深处炸开，顺着血脉涌向四肢百骸。
他浑身上下唯一还能动的右手缓缓抬起。
人皇剑拄在身前，一点一点撑起自己的身体。
脊骨断了，下肢没有知觉，他就用剑当拐杖。
用一只右手把整个人硬生生从半空中撑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有碎骨在肌肉里摩擦。
十五真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看着这个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男人重新站了起来，满脸是血，却咧嘴笑了一下。
“朕早就立下誓言。”
林默刚说一句，哇的一声，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朕...在！”
他猛然抬头，如同回光返照一般。
连黯淡的眼神都有了光彩。
吓得这十几位真君都忍不住微微后倾，做了防御姿态。
“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
林默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整座山海关的风都吸进去。
“朕亡，亦将身化龙魂，佑我华夏永世不衰。”
真君们被他这不要命的气势所迫，安静了一瞬间。
旋即哄堂大笑。
“化个龙魂？好大的口气！区区凡人之国，还真把自己当成真龙了？”
“你倒是化一个龙给我们开开眼？”
“简直不知所谓！”
“林默，准备好你的龙魂被炼成灯油，日日焚烧了吗？”
林默没有理会他们。
身形一坠，急速下降。
铛！
人皇剑杵在长城的青砖之上。
剑身嗡嗡震颤。
他转身面朝城头上还剩下的众人。
本来就归来不多，如今更是寥寥无几。
吕布这种猛男，都拄着方天画戟，大口大口地喘气。
白袍将军赵云已经变成了猩红少年。
关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无损，唯独长须依旧整齐，随风微飘。
每个人都透支到了极限。
林默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片刻。
朝着每一个人微笑点头。
没有悲壮，但却笑得众人心中一紧。
可惜...可惜这一世不能杀过去，把什么无极剑派，剑门，司徒家杀个鸡犬不留。
深以为憾。
“你们都是...好样的。”
“能和诸位豪杰相识，甚至成为生死之交，是我林默的幸事。”
林默说完，缓缓朝着山海关城楼上走去。
众人都不知他要做什么，站在原地看着。
那半空中的十几位真君，也不慌不忙，看他垂死挣扎。
站到城楼最高点。
林默看了一眼北方的群山，又回头望向关内的辽阔大地。
喃喃道：“这方土地能人辈出，少了我林默，还会有其他人。”
“一定会...”
他忽然将手反伸到自己后背。
五根手指狠狠地插向那早就血淋淋触目惊心的伤口里。
摸到了那根已经只靠血肉相连的的脊梁骨。
他握着它，猛地往外一抽！
嗤——
血肉撕裂，筋骨分离。
他把自己的脊梁骨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城头上，慕绯月的尖叫声第一个撕裂夜空。
像一头母狼在旷野里哀嚎。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喊什么。
“林默！！！”
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扶着她的人，整个人朝城楼方向扑出去几步，却又噗通一声跪在了那里。
放荡不羁者，最是深情。
谢霜降手中那半截桃木剑铿然落地。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像一尊被瞬间冻住的冰雕。
眼眶里的泪水无声地滚落下来。
她一生要强，从不在人前落泪，此刻却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萧月容则面色不变，同为帝王，她知晓林默要做什么。
如果换做自己，恐怕也会和林默一样。
这是...帝王的宿命。
旁边红尘圣女躲在她身后，摇着她的袖子：
“徒弟，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么血淋淋的，太吓人了。”
此时的圣女，更像是萧月容的徒弟。
“他...他要贡献自己最后的余热...”
“啊？”
红尘圣女轻呼出声。
想来习惯袖手旁观隐居世外的她，有些不太能理解。
她左右看了看...慢慢地，似乎有些理解了。
也变得沉默。
白妍妍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旁边的老父亲慌忙扶住她。
“你看吧，我就说...”
“你不准说他！”
白苍挠了挠头，“我就说他是个汉子，我女儿的眼光就是好！”
白妍妍想笑一声，却发现咧不开嘴。
陈景琰目光死死盯着林默。
旋即叹了口气，“不愧是能抢我女人的人，心服口服了。”
吕布这个铁塔般的硬汉，都微微双眼发红。
方天画戟猛地朝地一顿。
砰！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理当如此！”
“也算不白来一趟！”
旁边的典韦和李存孝均是点了点头，只是相顾无言。
关羽脸色红若重枣，只是轻轻抚着飘扬的长须。
张飞倒是快人快语。
“那李天罡若能如此，我等又岂能背主？”
“那不叫背主！”
赵云摇头：“此人继承丞相遗志，倒也算合格，丞相应该能含笑九泉了。”
半空中，十五位真君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然后有人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
“他把自己骨头抽出来了？这是要做什么？摇尾乞怜？”
青奚真君冷冷一笑：“垂死挣扎，无非是要史书留名罢了。”
靠着最后一口气，哪怕没有脊梁，林默一样挺起了胸膛。
他把那根脊梁骨朝天空猛地一掷。
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道：
“朕亡，亦将身化龙魂，佑我中原大地永世不衰。”
“长城不破，蛮夷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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