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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商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跟我说对不起吗?”她立马反应过来商弈指的什么,啧了一声,无所谓道:“那怎么能怪你,别人犯的错你揽到自己身上干什么?”
“是因为我,才出事。”商弈头低的更下去了,声音闷的快要消失。
瞧着他陷入了自责怪圈,脸色越来越阴沉,商姎几次愈开口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因为要说跟他没关系吧,其实也有点,说有关系吧,那怎么能怪他呢!
而且商姎也不会哄人,因为她平时都是骂人,把别人骂哭了才好,哄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她措辞半天,终于想到个好话安慰他。
“是因为你我才安全的,不然那些人就要揍我了,所以我该谢谢你。”
“可是…”
“再多bb一句我就揍你了。”
商姎横了他一眼,后者闭嘴了,却还是不开心。
“不开心也揍你。”
“….”
回家晚了两个小时。
商垣蔺看到商姎后,冷着个脸就开始训她,“这么晚回来,又去哪儿了,马上要期中了,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玩的下去!”
“不知道啊,行,那我告诉你…”
商姎一本正经地想要跟他传道,然后被商垣蔺一眼瞪了回来。
行,现在惹不起这老头子,等她重新买个珐琅彩回来,到时候腰杆直着跟他吵。
书房。
商垣蔺坐在椅子上时而忙着手上的公务,时而分神看两眼对面的商姎,看看她做作业的进度。
一开始他只是每天晚上检查商姎的作业,后来他仔细看了眼题,结果发现商姎每道题都是对的,其他的也就罢了,问题就出在化学上。
她一个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完的人化学卷子能全做对就怪了!
于是商姎就被拉到书房里做作业了,由商垣蔺亲自看管着,手机也被没收,只能老老实实把作业写完,不会的就空着等商垣蔺一并讲解。
就这么看了一眼,他就抓到商姎在发神,他一巴掌拍到商姎脑门上,恨铁不成钢。
“又走神,都走几道了!十分钟前你也在做这道题,不会就下一道,别在那儿耽误时间!”
商姎捂着头,自知理亏,又忍不住怼上两句,“我那是在思考!思考你懂吗?不是所有人都跟天才一样能秒出答案,反正我不是。”
商垣蔺冷哼一声,“你当然不是,你是中基因彩票了,天才堆里的那个蠢蛋。”
操。
商姎还想还嘴,结果就看见商垣蔺桌上放着的某瓷器碎片,咬咬牙,又把话给咽回去了,商垣蔺瞧她那副吃哑巴亏的模样就想笑,看来这珐琅彩不算白摔。
商姎忍气吞声,开始翻书想找有没有差不多的例题,又没忍住悄咪咪瞥了那老头子一眼,结果被看了个正着,忙低头假忙了。
她刚穿来的第一天,商垣蔺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严肃又沉稳,完完全全的矜贵低调世家家主模样。
吵完一架跟打开任督二脉似的,损人的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还搞差别对待,如果知道吵架的后果是这个,那天她宁愿挨一顿骂。
一顿骂和顿顿骂她还是分得清的。
辅导完商姎这个榆木化学脑袋,商垣蔺感觉比上一天班还累,他已经中年了,最近还隐隐有长白头发的趋势,却还在为上高中的孩子苦恼。
之前他听别人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他现在是看出来的,商姎就是他的报应,让他中年了还能体验一把教育孩子的痛苦。
好不容易辅导完,他又要出门应酬,“你好好在家待着,晚上看会儿书,把明天要讲的内容预习了,我回来检查。”
商姎撇撇嘴,“知道了。”
商垣蔺听着她那蚊子大点的声音又皱了眉,“大声点!”
“知道了!”
客厅,餐桌。
赵姨和其他几位阿姨已经布好菜,宁宛匀坐在主位旁边的一个位置,优雅地对他们施以微笑。
在商家大部分家佣眼里,这位夫人是温柔又体贴,好伺候不多事儿,是难得的好雇主,而且人又贤惠,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虽然这些有钱人家里弯弯绕绕多,但她们都认为宁宛匀这个后妈做的已经很好了,所以之前她们听到大小姐咄咄逼人,其实心里都觉得大小姐太不懂事了。
偶尔她们和宁宛匀闲聊,聊到这个话题时,宁宛匀还会替大小姐解释开脱,这样好的后妈哪里去找?
商姎拖着被化学攻击地千疮百孔的身体下楼时,其他人已经坐好了,就等她来开饭。
刚坐下,她就又想喝水了,于是顺口就指使了旁边的商弈,“去给我接杯温水来。”
商弈点头,听话地站起身去接了杯水放到商姎手边。
宁宛匀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垂眸吃了口菜,这姐弟俩什么时候关系又好了?她之前不是已经让商姎对商弈厌烦了吗。
最近的商姎脾气又古怪起来,有些脱离她的掌控,她这心头处莫名有些不安,不行,她得想办法把情况拉回她可控范围内。
于是,她盛了碗汤放在商姎面前,笑容温柔地能掐出水来,“姎姎,店里又有些新款衣服到了,阿姨明天陪你去买好不好呀?”
宁宛匀这几天观察过,商姎已经好几天穿校服上学了,这在以往是不可能存在的情况,所以她猜测是商姎穿腻了那些衣服,这才想出这个借口带商姎出去采购。
谁知商姎头都不抬地说了声不去。
她脸上的笑顿了下,又很快恢复自然,“既然不想去,那我就让他们送家里来吧,小弈的也一起。”
这句话说出口,商弈夹菜的手紧了紧,又一声不吭地收了回来,沉静的脸上一丝情绪都没有划过。
他心底是害怕的,如果商姎是定时炸弹,那宁宛匀就是定时的那个人,他惶恐下一秒商姎就会暴怒,发脾气,质问宁宛匀为什么对她和他一样好。
紧接着,商姎就会用他最不想看到的眼神和表情看向他,说她最讨厌的就是商弈了,而今天他还害得商姎差点出事儿,这让他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从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明明他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一个摇篮,一间房,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甚至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可到后来商姎仅仅是见到他都会露出嫌恶的神情,有时候他也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聪明让商姎不喜。
他不贪心的,不需要姐姐对他好,只要她不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不再激烈抗拒他的靠近就好,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
他渴望他们变成以前那样,但他不想让他们变回之前那样。
宁宛匀没再吃饭,而是静静等着商姎发作,她下了一味无色无毒的药,能毒到商姎立刻翻脸变成暴怒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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