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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一声到了。走廊里铺着厚重的毛绒地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软绵绵的让人心慌。
原溯牵着她走到房间门口,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房卡。
蒲雨的手却往背后一缩。
扑了个空。
原溯挑了下眉,垂眸看她。
蒲雨仰着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她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
那种想要拆穿他坏心思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住。
“不给。”
她把房卡紧紧攥在手心里,藏在身后,“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原溯耐着性子,上前一步,把她逼得微微后仰,脊背贴上了冰凉的门板:“什么问题?”
蒲雨心脏砰砰直跳,却还是强撑着气势,轻声质问:
“房间是特意为我定的吗?”
“为什么这么说?”
“三天前……你还在凛州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来陪我过生日,住在一起,然后定了这家酒店,选了特别贵的江景房。”
她仰起头,目光黏乎乎地追随着他的视线。
原溯没说话。
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一分。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咯?”
“……”
她还是不肯停。
像只啄木鸟,一下一下,笃笃笃地敲。
原溯垂眼看她。
目光从她弯着的眼睛,移到她翘着的嘴角,最后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还有呢?”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蒲雨愣了一下。
他居然主动让她继续问?
蒲雨忽然觉得自己好坏,但还是忍不住戳破:“还有刚刚,你在江边问我宿舍关门了吗?问我要不要开两间相邻的房间?也是故意的?”
她弯着眼睛,一条一条数他的坏心思,像数战利品。
薄荷的凉意还残留在舌尖,此刻却开始发烫。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那颗糖。
被她咬碎了。
凉意散开,无处可藏。
算了。
不藏了。
原溯没再给她笃笃笃啄自己的机会。
他轻轻握着她的手腕,向上抬,将房卡对准了门锁。
蒲雨还浑然不觉,声音软软地说:“原溯你……”
“滴——”
门锁开了。
原溯推开门,却没有插卡取电。
还没等蒲雨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攥住,整个人被拽进了漆黑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黑暗瞬间吞没了所有光线。
蒲雨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抵在了门板上。紧接着,带着寒意与薄荷味道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原溯是天赋极高且极有掌控欲的猎手。
在黑暗里,他先是用双唇重重地碾过她柔软的唇珠,像是确认猎物到手后的某种标记,吮得她嘴唇发烫。
“是又怎样?”
他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明显的危险信号。
蒲雨现在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只有满世界乱飞的薄荷糖味,和心脏快要跳出来的声音。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原溯又再次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而是一种直白的、带着野性的掠夺。薄荷糖早在他的唇间化开,清冽的甜意渐渐漫开,流向更深的地方,她想躲开,却被他连糖带呼吸一并卷走。
蒲雨整个人都软了。
她攥住他的衣襟,指节蜷紧,浑身都在发抖。
原溯在黑暗中并没有闭眼。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是蕴着一团暗火,直勾勾地盯着她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眼尾。
那种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他的吻开始变得很重。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被他的呼吸搅成一池春水。
她听见自己的气息变得又急又乱,听见唇齿间溢出的细碎声响,在黑暗里被放大,羞得她想躲。
可她躲不开。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了她的后颈,指腹按在颈侧那一小块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地方太敏感了,他每蹭一下,她就麻一下,酥意顺着脊椎往下淌。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近处是楼下街道偶尔驶过的车灯,一道道光影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划过她的眼睑,又很快消失。
他吻得用力的时候,那些光影就在她紧闭的眼睛上炸开,像烟花,像潮水,像什么都好,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完全被他带着走。
他深她就仰头,她躲他就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回应他的,像两条在月色里游动的鱼,尾鳍不经意地碰在一起,然后绕得更紧。
黑暗里她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很低,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某种餍足的意味。
她耳根烧起来,想退。
他不让。
甚至吻得更凶了。
甜意从她的口中漫向更深的地方,那块最柔软的上颚被反复触碰时,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遍遍往那里送更多融化后的薄荷味道。
蒲雨快疯了。
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被他捞着腰提起来,按回门板上。
“原溯……”
她终于找到机会叫他,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腔。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再叫一声。”
他低声诱哄,“我想听。”
蒲雨被他亲得有些缺氧,脑子发昏,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来稳住自己。
她攀着他的肩膀,脸颊蹭过他滚烫的颈窝,声音软绵绵的,试探着换了个更亲密的称呼:
“……阿溯。”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
原溯只觉得心脏被重重撞了一下,就好像漂亮的麋鹿拉着传说中的雪橇车,满载着他从未奢望过的礼物,伴着清脆的铃声,降落在他的心上。
他从没听过她这样叫他。
软得不像话。
像撒娇,像依赖,像把最软的那块肚皮翻给他看。
他抬手。
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她的睫毛在他掌心下眨了一下,像蝴蝶,像雪花。
“好乖……”
他哑着嗓子说。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压抑后的喘息,落在她耳畔,烫得惊人。
她叫他阿溯的时候乖,被他亲到发抖的时候也乖。
好乖的小雨。
但是坏小狗没有准备骨头作为回礼。
他只能顺着她的颈线往下。
唇贴上去,像一枚雪花落在那里,然后化开。
那一小块皮肤被他留下湿漉漉的、专属于小狗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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