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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的功法描述很简单——“龙种化形,气血潮生”。八个字,没有任何详细说明。
他问了沈青溪,沈青溪说她爹当年修炼的功法跟青龙决不是一个路数,帮不上忙。
他翻遍了系统面板里所有的说明文档,关于青龙决第二层的信息只有这八个字。
龙种化形。
他丹田里的龙种现在已经有了完整的鳞片纹路,但它还是一团能量体的形态,像一颗暗金色的蛋。
化形,大概是要让这颗“蛋”破开,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就像是金子在潭底破壳一样。但怎么让它破?
他最后两颗龙血珍珠还没吸收,原以为吸收了能触碰到门槛。
但第六颗和第七颗的吸收过程意外的顺利——第一层圆满之后,经脉的承受力大幅提升,药力的冲击被他轻松化解。
龙种上的鳞片纹路在吸收后更加深邃,但龙种本身没有任何孵化迹象。
缺的不是能量,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天晚上,林墨盘腿坐在床上,把青龙决运了三个周天。
气血在经脉中奔涌不息,龙种安静地盘踞在丹田中央,暗金色的鳞片在每次心跳时微微闪烁。
金子趴在他膝盖上睡觉,尾巴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摆动。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金子。
金子身上的金鳞和他的龙种鳞片,纹路几乎一模一样。从潭底那天晚上开始,龙种和金子之间就存在一种共鸣。
金子在水里游的时候,龙种会微微震颤。金子离他越近,震颤越明显。
如果他把金子抱在怀里,龙种会发出持续的、节奏和金子心跳完全同步的震动。
他从来没有主动利用过这种共鸣。
每次都是被动地感受它。
如果把这种共鸣反过来用呢?
不是让龙种去感应金子,而是借金子的龙气来催动龙种的进化?
他把手放在金子背上。
金子的鳞片温热,触感光滑细腻,像被太阳晒暖的鹅卵石。
他运起青龙决,把丹田里的龙种催动到最活跃的状态。
龙种感受到了金子的气息,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又一声低沉的龙吟。
金子也在梦中发出了一声呼应。
那是一种人耳听不到的声音,在水下也许能传很远很远,但空气中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振动,像远处传来的钟声余韵。
两种震颤在他体内交汇。
龙种的震颤从他的丹田向四肢扩散,金子的震颤从他的手心传入,顺着经脉流向丹田。
两股力量在丹田里相遇的时候,龙种猛地膨胀了一下。
不是吸收龙血珍珠时那种缓慢的成长,是猛地一下,像心脏在一次剧烈收缩后的舒张。
鳞片纹路在那一瞬间全部亮起来,暗金色变成了纯粹的金色,跟金子身上的金鳞一模一样。
龙种内部,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外面的鳞片在动,是里面。蛋的核心,有一个极小的、蜷缩的轮廓在颤动。
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尝试第一次跳动。
然后停了。
共鸣还在,但那股悸动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就消散了。
龙种恢复了安静,鳞片的金光褪回暗金色。
但林墨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不是错觉。
龙种里面确实有东西。
他的假龙种,也许不完全是一团能量体。
他想起了沈青溪说过的话——“你身上也有一颗。
但你的那颗是假的,是用功法和药物培育出来的。练到顶,也不过是人造的赝品。”
人如果造的赝品里面,长出了一颗真的心呢?
林墨把手从金子背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位置。
隔着皮肤和肌肉,什么都看不到。
但内视之中,龙种安静地盘踞着,鳞片纹路恢复了暗金色,跟之前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他躺下来,让金子继续趴在他膝盖上,闭上眼睛。
不必急于求成。
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已经告诉了他方向。
青龙决第二层“潮生”的钥匙,不在龙血珍珠里,不在系统卡池里,在金子的共鸣里。
只要继续跟金子保持这种共鸣,龙种内部的“那个东西”迟早会醒来。
第二天一早,林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金子比他先醒,已经从膝盖上跳到了门口,对着院门发出低低的嘶嘶声,小翅膀微微张开,摆出一副“我很凶”的架势。
它现在一尺半长,摆出这副架势其实已经有几分威慑力了。
如果忽略它尾巴尖上还挂着的半片菜叶子的话。
林墨把金子捞起来塞进竹篮里,用布盖上,走过去开门。
癞子头站在门外,满头大汗。
他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而是一脸严肃,嘴角那道惯常的弧度完全消失了。
“林哥,出事了。”
林墨靠在门框上。“什么事?”
“郡城来了人。”癞子头把声音压到最低,
“今天天没亮的时候到的,一共三个。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穿着一身灰布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刀——不对,不是刀,是一把铁尺。玄铁武馆的铁尺。”
玄铁武馆。
孟彪的同门。林墨的困意瞬间消了。
“人在哪?”
“在城守府。周城守亲自接的,把人请进了后堂,关了门,谁也不让进。我表弟在城守府当杂役,刚才偷跑出来告诉我的。他说那个领头的跟周城守说话的时候,提到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沈青溪。”
林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们不是来找龙种的——至少明面上不是。
他们是来找沈青溪的。
沈青溪是泗水帮帮主沈泗水的女儿,泗水帮当年被铁拳门和青龙帮联手灭了满门,但官面上的说法是“泗水帮私藏违禁物品,被朝廷下令剿灭”。
如果玄铁武馆通过郡城的官府关系,给沈青溪安一个“泗水帮余孽”的罪名。
临山城这边没人能保她。周城守虽然平时装病躲事,但郡城来的人他得罪不起。
“那三个人叫什么?”
“领头的叫孟川。我表弟说,他跟孟彪长得有三分像,可能是亲戚。另外两个一个姓刘一个姓陈,都是生面孔。”
亲戚。孟彪自己没来,派了个亲戚来。
这不是来报仇的——孟彪知道在水下打不过林墨,换个地方也未必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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