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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惊尘随苏清寒跨过刻满上古符文的白玉山门,眼前的世界骤然被一层极致的清灵与壮阔包裹,连呼吸间的灵气都浓稠得近乎化作实质,顺着喉间涌入四肢百骸,洗去了一路风尘与落仙原一战残留的疲惫。抬首望苍穹,九座凌霄主峰如天柱般撑天立地,其中三座竟挣脱大地束缚,通体悬浮于浩渺云海之上。山基被万丈金色灵脉缠绕,如苍龙盘桓,托举着整座山岳缓缓自转,山巅的积雪在日光下泛着莹白圣光。每一座仙山之上,琼楼玉阙依山而建,金瓦覆顶如熔金流淌,玉柱撑天似璞玉成林,飞檐翘角雕琢成鸾鸟展翼之姿,直刺云霄。
白玉长桥如练,横跨于悬浮仙山与地面主峰之间,桥身雕满星辰流转的纹路,云雾在桥底翻涌奔腾,行走其上,宛若踏云登天。侧峰的观星阁直插星河,炼丹峰常年飘着五彩丹烟,藏书楼隐于千年古木浓荫之中,檐角铜铃随风轻响,清越之声穿透云雾,漫遍整座仙阙。
天地之间,万古奇树争荣,无一棵凡品,处处皆是造化神迹。
擎天苍梧木拔地而起,树干粗壮需二十人合抱,枝桠横空如苍龙探爪,遮天蔽日,枝头不开凡花,却缀满一串串莹白如月的仙棠花,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便洒落漫天花雨,清香涤荡神魂,落地即化点点灵光。赤焰神桐立于灵溪之畔,树干如烈火凝晶,赤红似霞,枝间开满碗大的朱红花盏,花芯萦绕着淡金色灵火,光暖而不烈,凑近便能感受到浓郁的生命气息。
更奇的是银叶菩提,树身苍劲如铁,叶片却如白银锻造,薄如蝉翼,阳光穿透时,叶脉便化作星河流转的纹路,微风过处,叶片相触,竟发出“叮咚”如仙乐般的清响。林间更有双生幻树,一树开紫霞般的合欢花,一树结琉璃似的灵果,枝桠交错,你依我靠,宛如一对相伴万古的灵侣。
奇花异草遍地丛生,一步一景,步步生香。
七色曼陀罗生于崖壁石隙,一花开七色,赤橙黄绿青蓝紫轮替流转,光晕萦绕,能清心宁神;云心雪莲绽于悬浮仙山的雾霭之中,花瓣薄如蝉翼,洁白似雪,触之即生微凉云烟,宛若云中仙子;枯木玉棠最是神异,黝黑干裂的树干看似早已枯死千年,却在枝头堆雪似的开满莹白重瓣花团,生死相映,尽显天地造化之奇。遍地灵草拖着莹光尾迹,姚惊尘缓步走过,细碎的灵光便缠满他的脚踝,暖意融融。
灵境之中,通灵小灵宠穿梭嬉游,一派祥和仙气。
枝头,彩翎灵鸾展翼掠过,尾羽拖曳着七彩流光,清啼一声,响彻山林;草地上,雪角灵鹿成群漫步,鹿角嵌着细碎的蓝晶灵玉,足尖踏过处,便开出一朵朵小小的白色灵花;溪水里,碧鳞灵鲤摆尾游动,鱼身泛着莹蓝微光,跃出水面时,会洒下一串晶莹灵露,落地便化作滋养草木的灵泉。
石径上,绒尾灵松鼠抱着拳头大的灵果,在赤焰神桐的枝头跳跃,蓬松的大尾巴扫过红花,惹得花瓣簌簌飘落;青石旁,掌心灵龟驮着三寸灵田,龟背上种着几株嫩绿色的凝灵草,慢悠悠地爬过,时不时缩头张望,憨态可掬。
而此刻,整座凌霄仙阙的气运之核,所有灵植、灵宠俯首朝拜的存在,正静卧于中央悬浮主峰的瑶光仙台之上——那便是凌霄仙阙亘古唯一、世间独存的初代护山圣灵,星瑶灵鲲。
这尊圣灵,绝非世间任何典籍所载的神兽,无麟无角,非龙非鹏,非狐非鹿,是天地初开时,由星河灵韵与凌霄灵脉交融孕育的先天灵种,模样绝美到极致,又可爱得让人心生怜爱,一眼望去,便再也无法忘怀。
它此刻并未展露真身,仅以丈许长短的形态静卧,身形修长流畅,如月光揉成的流线,通体莹白似凝脂,肌理之下,亿万星辰碎光缓缓流淌,一动,便有漫天星子在它周身明灭闪烁,宛若随身携带着一片微型星河。
头部是灵鹿的温婉与仙狐的灵动完美相融,线条柔和,毫无凌厉之感。头顶生着九瓣冰晶瑶光角,并非尖锐的犄角,而是如层层绽放的玉莲,晶莹剔透,角尖垂着丝丝缕缕的银白灵雾,时不时滴落一滴星瑶露,落在瑶光台的白玉地面上,瞬间便绽出一朵三寸大小的九品莲华,莲华消散后,地面竟浮现出淡淡的星辰符文。
它的双耳细长柔软,覆着一层绒白的短毛,手感想必如云端软絮,耳尖点着一抹细碎的鎏金,微风拂过,双耳轻轻晃动,憨态可掬。最绝的是那双眼睛,并非寻常兽类的竖瞳或圆瞳,而是一对弯月形的双瞳,左眼银白如新月,右眼鎏金如满月,瞳仁清澈如天地初开的清泉,不含半分戾气,只有化不开的温柔与懵懂,望过来时,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纯善。
身躯修长如无鳞的白蛟,却圆润光滑,没有丝毫狰狞之感,脊背处覆着一层薄薄的、泛着星光的软甲,软甲缝隙间,生出几缕莹白的绒毛。四肢小巧玲珑,爪垫如白玉雕琢,印着星辰纹路,踩在白玉台上,便留下一个个转瞬即逝的星芒印记。
尾端最为惊艳,并未化作蛟尾或兽尾,而是分裂成九片凤尾蝶翼,每一片蝶翼都薄如蝉翼,莹白底色上印着深邃的星河纹路,蝶翼微微轻颤,便有细碎的星光洒落,同时发出“簌簌”如蝶翼振翅的轻响,清悦动听。
此刻,它正慵懒地蜷着身子,脑袋枕在自己的前爪上,鎏金的满月瞳微微眯起,银白的新月瞳却睁着,好奇地打量着下方广场上的试炼子弟,模样乖巧又呆萌,全然没有一丝护山圣灵的威严,反倒像一只被精心呵护的灵宠幼崽。
苏清寒放轻脚步,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敬畏与喜爱,生怕惊扰了这位圣灵:“那便是星瑶灵鲲,我们凌霄仙阙的至宝。它乃先天圣灵,万古唯一,非麟非蛟,非鹏非狐,是天地间至净至纯之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星瑶灵鲲身上,眼底满是温柔:“它性子极软,极通人性,最是可爱,仙阙的弟子们都爱唤它‘瑶瑶’。它天生不嗜杀,不喜争斗,平生最大的爱好,便是趴在瑶光台上晒太阳,吃仙棠花酿的花蜜,或是追着彩翎灵鸾玩闹。”
“但切莫因其可爱,便小觑了它。”苏清寒话锋一转,神色愈发郑重,“它身怀上古星灵诀,掌控着星河本源之力,一身本领通天彻地,是我凌霄仙阙真正的定海神针。”
姚惊尘凝神倾听,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瑶光台上的星瑶灵鲲,心底的震撼难以言喻。
苏清寒继续道:“瑶瑶的本命功法,乃是先天自带的《星瑶净世经》,共分九层,层层蕴含天地至理。第一层星韵涤秽,能吞纳世间一切浊气、魔影、邪念,将其转化为纯净灵韵,哪怕是域外畸魔的秽气,在它面前也如冰雪遇阳,瞬间消散;第二层星芒护体,能凝聚星河灵光,形成无坚不摧的星瑶盾,纵使是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也难以撼动分毫。”
“往后层层进阶,更能施展星界穿梭,短距离挪移瞬息可达,后期甚至能携主横渡六界星域;星灵滋养,能释放星河灵韵,加速修炼者的修行速度,还能治愈一切伤势,哪怕是神魂重创,只要有它在,也能慢慢修复;最厉害的,是它的本命神通星核献祭,若遇主人生死之危,它可燃烧自身星核,换取主人一线生机,只是此术一旦施展,它便会陷入万古沉睡,需得无尽星灵滋养才能苏醒。”
“除此之外,它还有一双星瞳慧眼,能看破一切虚妄、幻术,预知危险来临,只要有丝毫邪祟靠近,它的瑶光角便会发出耀眼的星光预警。更奇的是,它能与认可之人建立本命契约,契约一成,主宠同心,主人越强,它便越强,它的灵韵也能反哺主人,助主人觉醒血脉,掌控星河之力。”
“它一生只认一主,从古至今,从未有任何人能入它的眼,就连历代掌座,也只能得它三分亲近,却无法建立契约。”苏清寒轻叹一声,“传说中,唯有身负至纯血脉、心怀守世之心者,才能成为它的本命之主。”
姚惊尘听得心头剧跳,掌心的狐形玉坠微微发烫,腰间的镇天剑也悄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似在与瑶光台上的星瑶灵鲲共鸣。
就在此时,瑶光台上的星瑶灵鲲,忽然动了。
它原本眯着的鎏金满月瞳骤然睁开,一对弯月双瞳同时锁定了人群最边缘的姚惊尘。
这一刻,天地间的灵气仿佛瞬间凝滞,所有的试炼子弟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议论,抬头望向瑶光台,眼中满是震惊与羡慕。
星瑶灵鲲小巧的脑袋微微歪着,双耳轻轻晃动,眼底的懵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的欢喜与亲近。它周身的星辰碎光骤然变得炽烈,九瓣瑶光角发出耀眼的银白圣光,九片凤尾蝶翼轻轻振翅,带起一阵星辰旋风。
它竟从瑶光台上站了起来,小巧的爪子踩在白玉台上,朝着姚惊尘的方向,发出一声清悦如银铃的鸣叫。
那声音不似兽吼,反倒像孩童的咿呀学语,软糯又可爱,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下一刻,它身形骤然缩小,从丈许长短缩成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周身流转着细碎星光,宛若一只精致的星灵玩偶。它振翅一跃,九片凤尾蝶翼划破长空,带着一道璀璨的星河流光,朝着姚惊尘俯冲而来。
速度极快,转瞬便至。
广场上的试炼子弟们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羡慕声、嫉妒声此起彼伏。
“天呐!瑶瑶竟然主动靠近人了!”
“那小子是谁?衣衫褴褛的,怎么能入瑶瑶的眼?”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瑶瑶的本命之主?”
苏清寒也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名册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他驻守山门数十年,从未见过星瑶灵鲲主动靠近任何一个试炼子弟,更别说这般欢喜的模样。
姚惊尘也愣住了。
他衣衫破烂,满身尘灰,赤足而立,与这仙境般的凌霄仙阙格格不入,与周遭锦衣玉饰的试炼子弟更是云泥之别。他从未想过,这尊万古唯一的护山圣灵,会主动向他飞来。
巴掌大小的星瑶灵鲲,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莹白的身躯贴着他的脸颊,软糯的绒毛蹭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还有淡淡的星河清香。它用小巧的脑袋蹭了蹭姚惊尘的下颌,银白的新月瞳眨了眨,鎏金的满月瞳满是依赖,又发出一声软糯的鸣叫,仿佛在与他打招呼。
姚惊尘的心脏,仿佛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包裹,瞬间变得柔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星瑶灵鲲体内流淌的纯净灵韵,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尚未觉醒的镇天血脉,腰间的镇天剑嗡鸣更甚,仿佛在欢呼雀跃。
他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抚上星瑶灵鲲莹白的脊背。
触手温润,如摸在最细腻的白玉之上,又带着一丝柔软的绒毛触感,舒服得让星瑶灵鲲眯起了眼睛,发出一阵惬意的呼噜声,脑袋蹭得更欢了。
这一刻,姚惊尘心中的自卑与窘迫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温暖与坚定。
他知道,自己在这凌霄仙阙,不再是孤身一人。
星瑶灵鲲趴在他的肩头,月牙双瞳扫过周遭的试炼子弟,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九瓣瑶光角闪过一丝淡淡的星光,那些带着嫉妒与恶意的目光,瞬间被压得消散无踪。
它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是它要护的人。
苏清寒终于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看着姚惊尘肩头的星瑶灵鲲,眼底满是欣慰:“姚道友,看来你与瑶瑶,有着天赐的缘分。这是万古难遇的福分,切莫辜负。”
姚惊尘轻轻颔首,指尖轻抚着星瑶灵鲲的瑶光角,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定护它周全,此生不渝。”
星瑶灵鲲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在他肩头蹭了蹭,九片凤尾蝶翼轻轻振翅,洒下一片细碎的星光,落在姚惊尘的破旧衣衫上,瞬间便涤荡了上面的尘垢与疲惫。
苏清寒捡起地上的名册,朗声道:“试炼在即,诸位莫要分心!”
广场上的喧嚣瞬间平息,只是所有人看向姚惊尘的目光,都变了。有敬畏,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忌惮。
苏清寒抬手,指向广场东侧被淡紫色迷雾笼罩的山谷,朗声道:“前方便是涤尘试炼谷,乃我凌霄仙阙开辟的灵植秘境,谷内灵草遍地,却也因天道崩塌,滋生了不少浊影魔物,专以生灵灵气为食。”
“此次试炼规则不变:一个时辰内,寻得三枚叶心带金光的凝灵草,平安出谷,即可成为我凌霄仙阙外门弟子。切记,不得私斗自残,不得借助外力,生死自负!”
说罢,他抬手撤去谷口的禁制,淡紫色的迷雾瞬间翻涌,露出一条幽深的小径,小径两侧,两座形似灵鲲的巨石上,刻着“涤尘”二字,笔锋苍劲,透着上古威严。
“时辰到——入谷!”
随着苏清寒一声令下,数十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争先恐后地冲入迷雾之中,有人结伴而行,有人孤身闯谷,个个都想先一步寻得凝灵草。
姚惊尘肩头趴着星瑶灵鲲,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道:“瑶瑶,我们走。”
星瑶灵鲲发出一声软糯的鸣叫,月牙双瞳亮起,瑶光角瞬间发出淡淡的银白星光,一道细微的星芒朝着试炼谷深处射去,瞬间便折返回来。
它用脑袋蹭了蹭姚惊尘的脸颊,眼神中带着警示。
姚惊尘心中了然,星瑶灵鲲的星瞳慧眼,已经察觉到了谷内的凶险。
他握紧腰间的镇天剑,掌心的狐形玉坠温热依旧,肩头的星瑶灵鲲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没有急着冲入,而是缓步走入淡紫色的迷雾之中,星瑶灵鲲趴在他的肩头,周身的星辰碎光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将他护在其中,迷雾中的阴寒之气,瞬间被涤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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