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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眼神犀利,看向从远处走来的柳娴宁。她本就没睡够,又被人呛了一通,现在心情很不好:
“柳姑娘,你还未过门,便一口一个妹妹的叫,是觉得这样我就能接纳你?还是,你觉得我和你一样,都是惯用下作手段的人?”
柳娴宁眉心微蹙,巴掌大的脸上,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声音哽咽:
“妹妹,你怎的如此说姐姐,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侍奉好将军。”
“我没挡着你的路,你却次次在我面前恶心我!柳娴宁,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柳娴宁哭得期期艾艾,好不柔弱。
刘妈妈见状连忙上前摸着她的后背宽慰她。
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步履很快,不出片刻便看见了脚步声的主人。
他穿过长廊飞奔到柳娴宁的面前,将她搂在怀中,极尽温柔:
“宁儿,怎么了?”
柳娴宁哭道:“是宁儿不好,宁儿不该同将军产生情愫,也不该未过门便怀了孩子,都是宁儿的错。宁儿这就跳湖,死了一了百了!”
“宁儿!你这是做什么?是谁对你不好?”谢北渊眉心紧皱,将她紧紧抱住。
柳娴宁一边哭着,眼神不住往沈栖迟身上瞟,谢北渊瞬间明白了。
“栖迟,你是将门独女,当心胸宽阔。宁儿自幼在边关长大,哪儿懂后宅那些弯弯绕绕,你不该用后宅手段对付她!”
沈栖迟被这一幕深深刺痛,“砰”一声将门关上,隔绝了屋外的嘈杂喧嚣。
门口女子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奴家,奴家只是想着妹妹这段时间忙着别的事情,又掌家,定是分身乏术。”
“是以,奴家准备了将军的包袱,想要交给妹妹,让妹妹交予将军,以此重修旧好。可……妹妹却……却……”
“却什么?”谢北渊沉声问。
柳娴宁埋进谢北渊的怀中,哭得更狠,却不肯接着往下说。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贴身侍女问:“说。”
一旁婢子低着头,颤抖着声音,小声道:“夫人骂,骂我们夫人,是……是下贱胚子!”
青芷夺门而出,一巴掌扇在那个贴身侍女脸上,大骂:
“我们夫人何时骂过你们姑娘下贱胚子?随意编排主母,合该把你捆了乱棍打死!”
那婢子捂着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谢北渊道:
“求将军明察,夫人说我们姑娘手段下作,此意不就是说我们姑娘下贱?可我们姑娘和将军本就两情相悦,舍弃一切功名只为一世相守。夫人这是连将军都骂了!”
沈栖迟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珠,看着跪在地上打着哆嗦的婢女:“好巧一张嘴,三言两语把将军也编排进去了。”
谢北渊瞧着天色,快到出发的时候,他没空再来断这案子,只道:
“沈栖迟,禁足于沁芳阁,没我命令,不许出门,也不许任何人探视!违者,二十大板!”
他看着怀中的柳娴宁道:“宁儿,这段时间府内你可随意行动,必不会再遇见她了。”
柳娴宁闻言,立刻止住哭声,唇角微扬,弧度恰好,依偎在谢北渊的怀中:
“谢谢将军!我盼着将军早日归来。”
“好。”
沈栖迟沉声道:“我不同意!是她先在王家满月宴上对我出言不逊,将军您只轻轻揭过,如今我不过骂了她一句,却要被禁足,将军怎的厚此薄彼!”
谢北渊一个眼刀甩过,狠戾带着血腥气,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凶狠的眼神,浑身一震,嘴唇颤抖。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话音一落,家丁便依令上前守在门口。
沈栖迟看着他的背影,缓缓闭上眼,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不会再痛。
可事实是,好痛!
好痛!
比前世更痛!
或许是前世没看见他们如此亲密吧!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道,痛过这次,就好了!
沈栖迟,不要再为这个男人伤心了。
他……不值得……
谢北渊把柳娴宁送回听云轩后,便去了萱瑞堂。
老太太刚醒,便见孙儿跪在厅中,她只披了个大氅便出了卧房。
谢北渊:“祖母,孙儿有一事相求!”
待老太太坐下,反问:“何事?”
“栖迟她为了宁儿争风吃醋,出言不逊,实在不堪当府内掌事。但宁儿如今怀有身孕,不可太过操劳。母亲身子弱,只有祖母您,您……才能镇得住这个家。”
老太太:“你是想我掌事?”
谢北渊忙说:“不会太久,待孙儿归来,栖迟也罚够了,届时管家权再交还给她便是。”
老太太盘算着,轻咳两声:“我看栖迟管家挺好的。上次在王家,柳姑娘一个未过门的平妻当着那么多人数落她,你没有半分惩罚。”
“今日不过是言重了,何至于要罚她到这个程度?”
谢北渊道:“她身为主母,应当大度,如今却学那些后宅妇人争风吃醋。孙儿想要以此警告她,好让家宅安宁。”
老太太:“我也老了,担不起。”
谢北渊却坚持道:“还求祖母暂代,孙儿此去南边,最长不过三月,孙儿会派得力的人协助祖母。”
老太太见他如此坚持,也只能叹口气,接下了管家的事宜。
又对谢北渊说:“如今府内多了一位正妻,她们地位相当,你万万要一碗水端平,不可厚此薄彼,下了谁的面子。”
“是,孙儿谨记。”
“好了,此去路途遥远,将军要注意安全,我们在府中待你凯旋。”
拜别祖母和母亲,谢北渊带着包袱和工部侍郎一同前往南边。
府中,沈栖迟虽说被禁足,但管家权交给了老太太,少了好大一桩事,也有更多时间放到栖香记去。
午时,府内婢女来送餐食,见是她的亲信,沈栖迟便换上了侍女的衣服,一路出了府邸。
栖香记门口,崔嫂急得团团转,见夫人穿的和青芷一样的服饰,一颗心放了又提起来: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的穿了青芷姑娘的衣服?”
沈栖迟着急道:“一两句说不清楚,先把铺面支起来。”
崔嫂点头,跟着一起帮忙,待把一应事务准备妥当,沈栖迟才得闲歇下来道:
“我被禁足了。”
崔嫂眼睛瞪得很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夫人:“夫人,可是遭人陷害?”
沈栖迟没有细说,把一把铺面钥匙交给她:“以后,若是我没有过来开门,崔嫂您先支应着。”
“好。”崔嫂握着钥匙,坚定道。
不多时,香铺里便来了几位客人。
沈栖迟还穿着将军府的衣服,便立刻去后头换上了新的衣服,将面纱戴上。
“我听说宁都开了家新的香铺,香气独特,今日得闲,我来瞧瞧……”
一个熟悉的矫揉造作的女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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