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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栖迟走后,皇后从幕帘后走出,满面愁容:“这样行得通吗?”“暂时是稳住了,但……”皇上轻叹口气,将皇后轻轻搂住。
“陛下,臣妾心有不安,她的父兄皆是为东周而死,如今又这样……臣妾,觉得沈夫人她……”
皇后没再往后说,眼眶红红地,楚楚可怜。
皇上正准备再说什么,却听见宫人来报:“陛下,太后娘娘请您移步永寿宫。”
沈栖迟前脚刚走,后脚太后着人来请,皇后看着陛下,轻声道:
“陛下快去,莫让母后等久了。”
永寿宫中常年点着香,皇上不喜香,一闻到香味便容易犯咳嗽。
太后半躺在床上,怒目嗔视:“皇帝,本宫本不打算管这件事情,但沈家满门忠烈,如今只剩一个独女,此事你做得太欠妥!”
皇上眉眼微垂:“是谢将军以军功想要,儿臣不得不……且谢将军是朝中顶柱,那女子以命相搏,于他又有救命之恩。”
“你可曾想过她一人要如何在府中立足?在这世间立足?”
皇上没再回答,只道:“儿臣同她打了个赌,如果在一年之内能够赚到一千两,那朕便会给她一千金,放她离开。”
“此事,你做得太欠妥了!”太后眉心紧缩,她同沈家祖上有旧,如今虽是没有交集,但祖上的情谊还在。
本以为沈夫人找到了个爱她疼她的男人,不成想,却成了如今这样。
朝堂中,因为这件事情,许多人都开始弹劾谢将军德行有亏。
皇帝并不想在朝堂上谈论此事,只道:“如今南方水患,朝中可有精通水利之人?”
不等堂下臣子回答,便听太后坐在朝堂的珠帘后面,沉声对皇帝说:
“陛下,如今朝中有许多官员对谢将军有异议,陛下何不听听他们的谏言。”
皇帝起身对着珠帘后的太后行礼恭敬道:“回太后娘娘,朕以为南方水患尤为重要,它关乎百姓民生。”
太后却道:“自有工部的人去治理,何须陛下操心?”
不等皇帝再说话,太后看向堂下高声道:“工部尚书何在?”
一个身穿紫色官服的人躬身向前:“回太后娘娘,臣在。”
“南方水患的事情便交给你去处理。”
“是。臣定不辱使命!”
皇帝看着堂下那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工部尚书,此人能力不足,善钻研,工于心计。
只希望南方水患能得到妥善解决。
皇帝拱手向太后道:“多谢太后娘娘!”
沈栖迟回到沁芳阁便开始着手准备铺面的事情,陪嫁的铺面营收都不错,但不足以达到一年赚一千两。
她把房契和地契找出来,交给青芷:“青芷,去把这些铺面处理了。”
青芷拿着房契地契手指微微颤抖:“夫人,您这些都是要卖了吗?”
“嗯。你去问一下,这些都是盈利的铺面,我的心理价位是原价的九成八成。”
“好。”
青芷拿着房契地契出去了,因为铺面的地方很好,加上营收不错,没过两天便被大家抢着要收。
遂这几家铺面都以原价出出去了。
沈栖迟算了下价格,足够她在宁都最繁华的地段租下一间不错的铺子。
青芷看着沈栖迟脸上露出的满足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夫人,你说我们就一个铺子,怎么能创造那么多营收呢?夫人准备做什么营生呢?”
“你家夫人最擅长什么?”
“当然是调香啦!当年您调的胭脂雪可是一香难求。”
“所以,我就要调香。对了今天是不是约了人看铺子?”
青芷看了眼房里的地漏,思忖道:“约摸着时辰应当是到了。”
沈栖迟戴上帷帽和青芷往府外走去,刚走到花园的位置,便看见柳娴宁捧着肚子在喂池里的鱼。
将军府的花园比较小,只有一条路通着,沈栖迟并不想让她知道什么,不动声色摘下帷帽交给青芷。
不等沈栖迟走近,柳娴宁便转身朝她行礼:“沈妹妹好。”
沈栖迟听得眉心微蹙,她这是在挑衅?
“柳姑娘,还未过门,怎么就叫上了妹妹?且我比柳姑娘先进府,按理也应当叫我姐姐才是。”
柳娴宁捂嘴轻笑:“可我们是平妻,我也查过妹妹的生辰,妹妹比我小一岁,所以叫妹妹没有什么问题。”
“哼。”沈栖迟不着痕迹哼了一声,她无意和她争执,侧身就要走。
柳娴宁一个迈步将她拦在身前,脸上满是讥讽和嘲笑:
“妹妹不会以为假惺惺去和陛下求和离,就能吓得北渊百般求好吧?”
沈栖迟眉眼弯弯,绝美的脸上凝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
“那柳姑娘既然知道我去陛下求和离,那想必也知道陛下同我说了什么?”
柳娴宁看着那张美得让人发颤的脸,心中的不平又加深几分:
“不只是我知道,宁都所有女眷也都知道了,一年赚到一千两,你不过后宅妇人,这样的赌注,无异于异想天开。”
青芷听着她的讥讽,气不打一处来,踏一步上去就要和她理论。
却被沈栖迟拦住:“好,既然你觉得我完不成是在装可怜,我毕竟不是你,也管不住你怎么想。”
她转身拿起帷帽,就要往外走,刚走没几步却,又听见身后女子犀利的声音:
“你拿着帷帽,不会是要准备找下家吧?实话讲,你这样的女子,只要肯豁得出去,何愁无人给你银两。”
青芷忍了太久,实在忍不住了,破口骂道:“我们夫人去做什么岂容你说嘴?像你这样怀身大肚,恃恩挟报的人,怎配和我们夫人互称姐妹!”
“啪!”一阵清脆响亮的巴掌拍在青芷的脸上,巴掌的主人此时气得脸都歪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栖迟见青芷被打,挥手就要还回去,却被一只温柔有力的大手控制住。
她手被重重甩开,待看清来人时,柳娴宁已经靠在谢北渊怀里娇滴滴道:
“北渊,他们说我不知廉耻,说我……说我……是……是……呜……还……还打我。”
话音未落,眼泪已经先一步涌出。
青芷愧疚又后悔,在沈栖迟身后低着头。
沈栖迟看向那对壁人,又酸又涩:“是她先说我,说我水性杨花。”
她的声音很平淡,心知男人不会替她说话,但不免心中还会留有一丝希冀,毕竟他们曾经也曾有过感情。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宁儿怀有身孕,作为府里的主母,你应当多担待,怎么学着那些后宅妇人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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