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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以把股票卖给妻子,制造亏损,抵扣税款。他们可以用复杂的操作,把本该交给国家的钱,变成自己的利润。
他们可以赚一百二十万,然后得意洋洋地说:我一分钱都没交。
凭什么?
就在这股怒火烧到最旺的时候,银行与货币委员会再次‘适时’地站了出来。
一份简短的声明,再次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本委员会已注意到关于国家城市银行总裁查尔斯·米歇尔先生的严重指控,根据国会授权,委员会决定于今日下午2时,正式传唤米歇尔先生到国会听证厅接受问询。】
消息一出,继阿尔伯特·威金的丑闻之后,华尔街股市再次应声暴跌。
K街,那栋联排别墅。
大厅的气氛比昨天更加压抑。
几乎每个华尔街的巨头脸上都眉头紧皱。
他们知道听证会的事情远没有结束。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委员会的第二波打击,来得如此之快。
阿尔伯特·威金,从丑闻曝光到被传唤好歹还有两天缓冲。
中间隔了两天,足够他们开会、商量、安排律师、做准备。
但米歇尔……
今天早上报纸刚出,下午就要上听证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委员会手里,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像针对阿尔伯特一样的详细数据。
这真是演都不演了。
不过更让他们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委员会昨天能传唤阿尔伯特,今天能传唤米歇尔——
那明天、后天,会不会轮到他们?
一个阿尔伯特,还不足以激起民众的怒火,华尔街还有足够的力量去庇护。
但如果三个、四个、五个……越来越多的人被拉上听证会,那些丑闻一件一件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没有人能保证华尔街还能安然无恙。
“米歇尔,希望你今天能表现得比我好。”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阿尔伯特坐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疲惫,有庆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虽然米歇尔被爆出丑闻,再次给了华尔街一击,但起码他自己所遭受的矛头能够转移了。
米歇尔的脸瞬间铁青:“你这是在幸灾乐祸?”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阿尔伯特摇了摇头,表情无辜:“没有,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维护好我们的利益。”
米歇尔霍地站起身,正要说什么——
“好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压住了所有的喧嚣。
杰克·摩根看向米歇尔:“放松,米歇尔,别忘了,你做的这些都是合法的,和阿尔伯特一样,没有任何一条法律,禁止你那么做。”
“所以你只需要调整好心态,像昨天的阿尔伯特一样,抬头挺胸走到那间大厅,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人:我没有违法,这就够了。”
米歇尔看着他,那张脸上的愤怒正在一点一点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行压下来的、硬撑出来的平静。
“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大厅里重新陷入沉默。
阿尔伯特嘴角那个弧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
他想起昨天,自己站在那间听证厅里,面对上百双眼睛,面对佩科拉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现在,轮到他坐在台下,看别人走上那个位置。
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该叫什么。
但挺奇怪的。
下午两点。
国会山,众议院办公大楼,韦伯恩听证厅。
一切和昨天一模一样。
主席台上,亨利·斯蒂格尔和其他委员会成员已经就位。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厚厚的文件,但这一次,他们的表情比昨天更加放松。
台下,佩科拉坐在那个属于法律顾问的位置上。
但他的目光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他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随时准备刺向证人。
今天,那把刀还在,但刀锋后面,多了一层别的东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
记者席上,记者们已经架好了相机,准备好了笔记本。
今天来的人比昨天更多,有些人是昨天没挤进来的,特意提前占的位置。
旁听席上,依然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第三排靠边的位置,两个熟悉的身影。
费兰和路易斯·豪。
路易斯看着主席台上那些议员,又看了看佩科拉,然后凑到费兰耳边,压低声音笑道:“猜猜看,现在华尔街那帮人在想什么?”
费兰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肯定没有昨天那么淡定了。”
路易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来了来了、第二个该死的吸血鬼来了!”
“吊死他!”
“把他的财产没收了,再将他送进监狱!”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那条独立的证人通道。
查尔斯·米歇尔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脸上看起来泰然自若,但如果注意看的话,就能他出他步伐却比昨天阿尔伯特进来时,稍微快了一些。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鹰钩鼻三角眼,给人一种一看就是那种很善于计算的感觉。
费兰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目光眯了眯。
马库斯·斯图尔
这个人,他当然知道。
和塞缪尔不同,马库斯不是那种在法庭上慷慨激昂的诉讼律师。
他是躲在幕后的人,专门负责设计那些‘合法’的操作,那些精妙的避税手法,那些钻法律漏洞的路径,很多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米歇尔带着他来,意思很明显:我准备好了。
米歇尔走到证人席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马库斯在他旁边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整齐地摆在桌上。
斯蒂格尔看时间差不多了,轻轻敲了敲木槌:“查尔斯·米歇尔先生。”
米歇尔抬起头,看向主席台。
“关于1929年,您通过将股票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卖’给您的妻子,再由妻子以正常价格卖回给您,从而制造账面亏损、抵扣全部收入的做法,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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