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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苍惊讶出声:“离火是问天的手下?”

    “你不知道?”烈炎狐疑道。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了还会和他做朋友,早就和你决裂了!”澜苍很气愤。

    姜岁岁察觉时间不多了,她没有管烈炎和澜苍,继续看下去。

    ……你可知,当她和我说‘你不疼小岁,我来疼’,有多讽刺。

    她的疼爱竟是要害你。

    我拼命推你出去,没想到你还是入了局。

    也许这就是天意!

    我想开了。

    我让岩侍训练烈炎,让澜苍时刻守在你身边,甚至还给你找了第三个兽夫,或许还会有第四个。

    你不要拒绝。

    有他们在,你才能安全,你才能完成你想做的一切。

    我已经在神庙与岩侍他们合力设下防御机制,即便问天想抓你,也要费一番功夫。

    至于部落的同伴,你不用担心,只要他们不出门,就会无事。

    如果你平常仔细些,就能发现,每一个山洞,每一个树屋,都在我阵法之下,因为有同伴之力,我才能与她抗衡。

    而你要做的,吾儿,就是想办法找到对付问天的手段。

    我总觉得她还有后招,但时间来不及,我来不及多想了。

    吾儿,我很幸运,有你,我的崽崽。

    小岁雌母留

    姜岁岁看完后,忍不住去问澜苍:“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自从你搬去外围,族长总会偷偷去看你,她知道我没有和你结契,还揍了我一顿。”澜苍忍不住擦了擦她的眼泪,“别哭了,也许在你眼里,她不负责任,但我觉得她是个好雌母。”

    姜岁岁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这也许是原身在流泪。

    她和雌母,实在是误解太多了。

    “一会儿,问天便会带兽人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姜岁岁仔细将兽皮卷收好,她看向玄墨和青禾。

    “她在建设神庙的时候,偷偷建造了一条暗道,就在那座兽神像下,这毕竟是我太阳部落的事,不该牵连到你们,你们快走吧。”

    青禾着急抓住她的手,“不行,我们要留下来帮你。”

    玄墨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深思。

    姜岁岁握了握青禾的手,“我很感激你这么说,但说实话,我也没底,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各自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我不走……”

    白尾鹿兽人靠近他,低声劝说他离开,可青禾却让他们走。

    “总之,我要陪着姐姐!”

    “可你们刚认识没多久啊。”

    “这与时间长短无关,我一见到姐姐就感觉上辈子就认识似的,我要留下帮姐姐。”

    “可是……”

    “对了,你们赶紧回部落搬救兵,族长心善,又和女皇族长关系好,她一定会来帮忙的!”青禾说着,便挥手让他们离开。

    几个鹿兽人商量了下,决定留下几个兽人陪着青禾,另外几个去搬救兵了。

    “姐姐放心,我族长也是很厉害的,再加上那几个叔叔,一定会来救我们!”青禾轻声安慰她。

    姜岁岁不好多说什么,既然他决定留下,那便让他们往后站。

    能保护就尽量保护。

    “真好,姜岁岁你遇见他们,真是你的福气,咳咳咳,我的伤还没好,留下来只能给你拖后腿,我就先走了。”玄墨幸灾乐祸开口。

    “好,你出去后,立刻回鹰族部落,告诉玄泽,加强戒备巡逻。”

    “哼哼,你还有空关心我啊,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他一边往暗道走去,一边继续嘴毒地说,“希望明天还能看到你。”

    他说完后,消失在暗道里。

    “你们呢,现在要走,也来得及。”

    姜岁岁最后看向烈炎和澜苍。

    烈炎往前迈了一步,站到她身侧,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握住她的,掌心温热。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说好的,永远不分离。”

    姜岁岁反握住他的手。

    澜苍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靠在墙上:“这毕竟是我家,当然要为部落奋斗咯。”

    话音刚落,地上传来一声闷响。

    暗道门彻底闭合,与地面融为一体,再也打不开。

    姜岁岁苦笑着看向众人:“这下好了,想走都走不成了。”

    青禾缩了缩脖子,但很快挺直腰板:“不怕!我族长很厉害的,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姜岁岁没接话。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神庙墙壁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咒上。

    ——吾儿,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找到对付问天的手段。

    姜女皇的信在脑海中浮现。

    她既然设下这个局,一定留下了什么。

    “大家四处看看。”姜岁岁松开烈炎的手,“找一找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众人散开。

    青禾盯着墙上的防御符咒研究了半天,被同伴拎着领子拖走。

    澜苍在神像周围转悠,时不时敲敲打打。

    烈炎始终跟在姜岁岁身边,寸步不离。

    “这个,妻主你来看看。”

    姜岁岁赶紧过去。

    与其他地方密密麻麻的符咒不同,这块墙面上只有一幅画。

    上面画着通天树。

    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冠几乎占据了大半幅画面。

    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是部落的神圣之地。

    可怪就怪在,通天树在着火。

    火焰从树根往上蔓延,已经烧到了树腰。

    树干上有个模糊的身影,似乎在挣扎,又似乎在跳舞。

    树冠上方,还有一团漆黑的东西,沉沉压着。

    “这是什么?”澜苍凑过来。

    通天树是兽世大陆的圣物,每当成年祭的时候,所有适龄雌性都在树下接受考验。

    她自己,也是在通天树下被认定为圣雌的。

    “你们看这里,好像是个雌性,”

    “我知道了,是祭祀。”澜苍忽然开口。

    他的手指落在那个身影上,沿着轮廓描摹:“祭祀跳祈福舞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你看,手臂张开,一只腿抬了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这是问天。”

    门外传来砰砰的巨响。

    保护罩又挨了几下撞击,整座神庙微微震颤。

    “还没打开吗?祭祀大人那里都等急了!”

    “快了快了!催什么催啊。”

    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姜岁岁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那幅画。

    树冠上方那团漆黑的东西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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