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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宾利后座。每回遇见谢翡,都是她狼狈的时候。
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谢总,谢谢你让我搭车。”
幸好遇见他们,深更半夜,半山豪宅区又打不到车,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车子突然一阵颠簸。
“啊……”
她脚踝被碰触到,痛得蹙眉,下意识地抓住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抓着男人搁在沙发上的手,对上男人幽深的暗眸,慌乱地松开。
吴礼序似被她吓了一跳,“林小姐,你怎么了?”
“我……”她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能不能麻烦你们送我去就近的医院?”
吴礼序从倒后镜中看向谢翡,得到男人颔首示意,他才回,“那你坐好,下山的路有点颠簸。”
“好……”
话音刚落,车子绝尘而去。
她本伤痕累累,脚踝痛得无法施力,人在颠簸中直接摔入了男人怀中,痛得几乎要落泪,模糊的视线对上男人清隽的轮廓。
“谢……总……我不是有意的……”
可车子开得越来越快,她想从他怀中出来,都没办法。
腰被男人的大手圈住了。
她松了一口气,以为会被他推开,谁知落在她后腰的手,突然施力,她跌入他怀中,与他紧密相贴。
脸被他冰凉的手抬起,对上他冷沉的目光。
“林小姐,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适可而止。”
黑眸的愠怒与警告,直将她的体面撕碎,她惨白的小脸染上了羞窘的粉。
“不是……”她也是有点生气的,但想到确实是自己‘投怀送抱’,压抑着怒火解释,“是我的脚踝痛的受不了了,根本坐不稳,不是要赖着你。”
“你不要误会。”
“我有丈夫……”
他虽然是天之骄子,虽然她不要傅时浔了,但傅时浔也是顶级优质男人,她怎么可能得陇望蜀!
男人突然蹙眉,托起她的腰将人放到一边位子,手顺着她的外衣,落到她的脚踝,将她的脚抬了起来,似要确认她说的话真假。
大手突然环住她的脚踝。
“啊——”
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痛叫起来。
“林小姐,我家老板在部队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医科圣手,专治跌打损伤。”驾驶位的吴礼序回头道,“您的脚伤这么严重,不尽快散淤的话明天恐怕连路都走不了。”
“不,不用麻烦了谢总……”
他那是给她治疗。
她话音带颤,还没说完。
痛楚阵阵而来。
他根本没留力,发泄般揉捏着她的脚踝。
她忍受不住地按住他的腕骨,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腕骨,带着某种强势的用力。
更猛烈的痛楚袭来。
她面露痛苦之色,手不得不松开了他的腕骨。
任由他折腾。
轻……轻点……
可见男人眉心冷厉,她紧咬下唇忍受,不敢说一个字。
她眼尾憋出泪花。
太疼了!
泪湿的模糊视野里,男人目光比刚才温和了一点,吩咐,“拿药酒。”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现在信了吧?
可不敢说出来。
黑色宾利车缓缓驶抵半山腰延伸出去的观景台,吴礼序下车从后备箱取出医药箱,从里面找了药酒倒在男人宽大的掌心。
男人的视线,随着手掌再次覆在她红肿的脚踝,黑眸中无情无欲,只余沉静
下一秒,她再次惨叫起来,这次真忍不住了,“轻点……”
力道大得仿佛要她的命。
跟她有仇吗?
男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看外面。”
她依言看向窗外,双眼倏然浮现荧光,从半山腰远俯,整座海城就在脚下,璀璨繁华,连脚踝的痛楚仿佛都因为眼前的美景减轻了。
“好漂亮。”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很久以前。”
她不觉感慨,是和傅时浔,男人冷漠英俊的脸浮出脑海,她转眸撇去。
意识到脚踝温热远离,回头看向谢翡,“谢谢你。”
男人一言不发,下车。
吴礼序搬出一箱矿泉水给他洗手。
她见状不好意思地下了车,神奇的是,她的脚踝居然不疼了,只是还有一点难受。
便迎上去主动帮他倒水。
虽然高傲冷漠,但确实帮了她几次。
一番收拾,上车后。
“林小姐,送你去哪?”
自然不去医院了,“月珑湾。”
“嗯,林小姐也住月珑湾?”吴礼序诧异道。
难不成他们也住在月珑湾?
不会吧?
“林小姐住几栋几楼?我家老板也住月珑湾?”
她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八栋1202室。”
“巧了,我老板住1201室。”吴礼序的话顿时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她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气息下沉。
他先冤枉她蓄意接近,现在不会冤枉她跟踪他吧?
她侧眸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
可他不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算了,不解释了。
23天后就出国了,与他也不会有联系了。
三人一同从12层出来。
她进了1202室。
男人抬脚站在原地看着1202的门,身边助理吴礼序敲开了1201的门。
…
此时傅家老宅佣人房。
宋晚云冷笑,“他帮你?傻弟弟,他不把你保释出来怎么把你的腿打断?”
床上,薛天祥四肢都缠了白色绷带,活像一个活死人,惊恐地睁大双眼,骂了一句脏话,“我当他那么好心呢。”
“不对!你不是说他不在乎她了,移情别恋沈惊鸿了吗?”
“他们和好了,到时候生了孙子,姐夫把股份全部赠给孙子,我们可什么都没有了。”
“放心好了,”宋晚云眼底露出阴鸷,“她进门我就给她喂了药,她生不了。”
眼底的恨也在翻滚,“有沈家母女在,她们林家母女也好不了。”
…
黑色劳斯莱斯划过弯道,路过观景台时,那里只剩下一地的水流。
傅时浔回到观澜别墅,别墅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她自小独立,没有要人伺候的习惯,家里就没安排住家保姆,只有吴妈白天过来打扫卫生,洗晒,偶尔做点饭。
那时新婚,她依偎在他怀中,娇喘出娇艳的颜色,嗔他每晚太凶,让人听到太丢人。
她想做他的老婆,不是豪门阔太。
不想让其他人染指他的东西。
他是她所属。
当时,他信了……
他神色冷淡走入书房,开启跨国会议。
傅氏海外医药刚刚启航,正是发力的时候。
章程汇报完晚上会议的纲要,犹豫开口,“傅总,太太……”
“她有手有脚,自己会回来。”
他声音冷漠。
会议从三小时开到天亮。
他倦怠地走向次卧,路过主卧,看着整齐无痕的床品,眉心微蹙。
她没回来。
他走入主卧,鼻间扑来她独有的馨香,抬脚要走时,余光掠过衣帽间地板上那枚触目惊心的红,脑海闪过手镯划破她手腕时她生气的模样。
他不自觉走入衣帽间,视线突然定格在衣橱。
她的衣服少了一些,视线落到玻璃珠宝柜。
他送的东西都在,她母亲给的陪嫁不见了。
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从未有过的落空感,漫上心头。
脑海闪过近来她一幕又一幕的反常,他抬脚朝外走,吩咐章程:“查一下,我太太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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