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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您别怪太太,是拍卖会的捐赠品不够,太太临时想到的法子。”爱丽丝走来,紧张解释,“不过太太坚信您一定会拍下来再送给她的。”傅时浔神色了然,拉起她的手,从礼盒内取出粉钻套进她的无名指,责怪道,“拍卖品不够数,不知道找章程吗?”
“这枚戒指代表你的身份,不要随便摘下来。”
听到这句话,她有一瞬的恍惚。
在他心里,她还是他妻子不成?
“姐夫,我想要这枚粉钻。”
“姐姐,你借给我戴几天,好不好?”
沈惊鸿的声音传了过来。
傅时浔捏着粉钻的手停在了她的指骨处,没有一丝犹豫,漫不经心地看向她,“惊鸿喜欢让她戴几天。”
她突然觉得一切那么可笑。
前一秒还是身份的象征,责怪她卖掉。
可只要沈惊鸿开口,都不重要了。
她收回手,转身离开。
500万已经收了,它已经不属于她,傅时浔爱送给谁就送给谁。
连傅太太的位子都不要了,何况一枚钻戒。
林岁暖回到后台休息室,刚落座,沈惊鸿推门而入,手搭在锁骨展示无名指的粉钻,耀武扬威。
“可不是借,姐夫说送给我呢。”
“姐姐,你的婚戒是我的,男人也将是我的。”
“你呀,和你妈一样无能可悲。”
听到这句嘲讽,林岁暖抬手给了沈惊鸿一个耳光,在沈惊鸿反应不及时,扯下她的红宝石项链,疼得她嗷嗷叫,“你疯了吗?”
“谁给你的胆子,偷我的项链。”
“你胡说什么,这是姐夫送我的。”沈惊鸿狡辩着想将项链抢走。
项链则被她举高,“它不是傅时浔的东西!这件首饰是我外婆的遗物,镶嵌了珠宝认证的芯片,价值两百万,足够你进去吃几年牢房了。”
她拿出手机打算报警。
沈惊鸿突然扑向了她。
她感冒未愈,还伤了手,难抵沈惊鸿,被她用力一推,后背撞到桌角,痛得她红了眼眶。
项链被沈惊鸿抢走,握在掌心摩挲,“当时我一眼相中,以为是姐夫送你的。想不到,还有这一层来历。”
“呵。”
阴暗在她眼底弥漫,得意的诡笑从嘴角裂开,她突然举起手,将红宝石项链重重地砸在地上。
“不要!”
林岁暖惊呼地扑向地面,却未能接住。
“既然是遗物就该随主人毁灭。”沈惊鸿得意地弯下腰,迎着她愤怒的目光,脚踩在了红宝石碎片上碾压。
她呲目欲裂,用力推开沈惊鸿捡起红宝石项链,沈惊鸿摔倒在地。
“姐夫,救命啊!不过一条项链而已,姐姐发这么大脾气,吓死我了。”沈惊鸿的愤怒突然转为惊恐之色,冲着林岁暖的身后,可怜兮兮地呼喊。
他沉稳的脚步,轻轻擦过她因为过度愤怒而发抖的身子,弯腰扶起了沈惊鸿,柔声安抚着,“别怕。”
转眸看她时,目光已是森严,可语气仍是温和,“你姐姐一向大方,一条项链而已,不会和你计较的。”
这句话,他是对沈惊鸿的说的,也是对她的施压。
她眼底无法自控弥漫酸涩,她和他说过的,这是外婆唯一的遗物,唯一留给她们母女的东西。
她不在乎他们的婚姻,不在乎他维护沈惊鸿到什么样的地步。
但他怎么能轻飘飘的一句‘一条项链而已’就抹杀了它存在的价值。
她压抑失控的情绪,目光冰冷,“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
傅时浔听到她的话,眼底寒霜弥漫,看着她破碎的样子,“章程,给太太开张200万的支票。”便搂着沈惊鸿离开。
钱?
在他眼里,是不是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林岁暖匍匐及地,将红宝石项链的碎片一点点捡起来。
“姐夫,对不起,我看项链太漂亮了,很配我今天的礼服才会拿来戴的。想着戴完还回去,想不到姐姐这么生气。”沈惊鸿说道,“不但不听我解释,还动手抢,项链是抢的时候意外摔在地上的,姐夫你一定要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是她心胸狭窄。”
听到他们在走廊上的对话,她握着红宝石项链的手发抖。
他曾夸她温柔大度,如今诋毁她心胸狭窄。
她怎么会在这样的男人身上耗费整整两年的青春,为了他搁浅了事业,和母亲生了嫌隙。
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仰起头强忍泪水,可还是有一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微颤的手利落地划开泪珠,收拾起红宝石项链,去洗手间整理妆容,深呼吸了几口气,撇去脑海的不愉快,来到宴会现场。
宴会落下帷幕,她需善后。
她亲自送谢翡出门,虽然坚强但脸色憔悴,“谢总,今天真的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出现想要粉钻,粉钻说不定就流拍了,也不能筹集善款。
触及男人淡漠的视线。
她才后知后觉,他没有买到想要的粉钻,本该有遗憾,她怎么反倒兴高采烈的。
她淡淡收敛道,“感谢你们公司捐献的瓷器。”
她穿着墨绿色的抹胸长裙,盘着古典的发型,没有佩戴首饰,白皙的肌肤仿佛在发光,显得更清新典雅,气质姣好,只是一阵寒风吹过,感冒未愈,不由打起了寒战。
这时,谢翡脱掉了风衣,递给了吴礼序。
吴礼序上前递了过来,公事公办道,“林小姐,您先披着衣服吧。”
“要是感冒了,耽误团队出国的行程就不好了。”
林岁暖看向谢翡,见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气质矜贵目光却冷沉。
想到出国的行程,重回科研界的目标,她握住了风衣。
风衣披落肩头,属于男人的清洌荷尔蒙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松木的香味瞬间侵入她的感官,她莫名地心颤了一下,柔声道谢。
男人神色淡淡,没有回应。
林岁暖收回目光时,瞥见不远处傅时浔亲自为沈惊鸿披西服外套,淡漠的目光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着沈惊鸿娇羞仰望他,她仿佛看见了两年前的自己。
仿如隔世。
看着他护送她上车离开,她撞到桌角的后腰痛意翻涌。
林岁暖默然回眸,视线撞入谢翡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他目光似比刚才更冷淡,她心头不由一紧。
没拍到粉钻,看来让他很不高兴。
黑色宾利车缓缓而至。
吴礼序为谢翡拉开后车门,看着男人迈着长腿上车,车子离开。
林岁暖突然意识到风衣还没还,想追上去,可车子已经没入了车流。
改天去一趟科研所,寄放在师兄那边,让师兄帮忙还一下吧。
她这么想着,藕节修长的手指拉起风衣领子时,摸到了硬邦邦的东西,从风衣内兜掏出来,居然是一份项目计划书,上面的截至时间还是明天!
…
傅时浔安置好醉醺醺的沈惊鸿,回到二楼书房。
章程进门汇报,“傅总,海城谢氏集团与我们集团主营范围并无重大利益冲突。我们预计吞并沈氏制药的重大业务扩张,与其谢总指导之下的半导体研发,也没有任何交集。”
“这是海城谢氏和谢总本人的资料。”
他抬手接过文件翻阅了一会。
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可心里为什么有一丝不安。
只有利益遭遇到蚕食时,他才会有这种感觉。
但显然无论海城谢氏还是谢翡都不曾危机他的利益。
“傅总,夫人送您的周年庆礼物您还没拆呢。”章程提醒道,夫妻两今晚的剑拔弩张,他有些担心。
希望礼物能成为两人和好的契机,毕竟夫人第一年结婚纪念日送的钢笔,傅总用到至今。
想起今晚林岁暖顶撞他的一幕,傅时浔眉头紧锁,却是淡“嗯”。
他接过礼盒,拉开丝绒的带子,打开盒子,看着卷成团的文件,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不是领带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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