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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蝉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重重跌坐在了地上,屁股蛋子险些摔成四瓣!“我的鞭子……”秋蝉惊讶得张大了嘴。
那是师姐给她精心锻造的鞭子!
怎么可能打不过这个野蛮猴孩的一根树藤!
朵朵倒是一点不惊讶。
她压根就看不上秋蝉的那根柳鞭。
她堂堂百花谷的山大王的大王武器,哪是一条小小柳鞭能随便打得过的?
但现在不是纠结秋蝉的鞭子太菜的时候。
她着急找回毛衣!
朵朵拖着鞭子走向秋蝉,“快说!我的毛衣在哪!”
秋蝉暗暗咬牙。
她怎么可能连一颗豆芽菜都打不过?
秋蝉悄悄摸上暗器,准备以此击退步步逼近的朵朵。
但她余光忽然瞥见,有个婀娜的身影正驾鹤而来。
秋蝉当即收起眼底的狠厉,嘤嘤哭了起来。
“看你宗主新带来的小师妹,我对你多番照顾,不嫌脏、不嫌累地教你沐浴更衣……没想到你竟恩将仇报,一生气就打人!”
朵朵:“?”
明明是她先动手的,她怎么还哭了哇?
她还想再上前问个明白,可突然刮来一阵凌厉劲风,逼得她连连后退。
“放肆!”
又一名女弟子驾鹤而来。
她头上戴着白玉鸾凤冠,腰封上绣着银线卷草纹,自带微微白芒的这一身装束,看起来就不是寻常弟子。
秋蝉从地上爬坐起来,跪行到她身边,哭诉道:“兰若师姐!这新来的小师妹好生野蛮!自己丢了东西,却来找我兴师问罪,还要打我!”
兰若低眼睨向秋蝉,厌恶地抖了抖衣袖,将她拂开。
“技不如人,你还好意思哭?”
秋蝉被训得脸发白。
兰若又转而看向朵朵,厉色斥道:“你初来流云宗,不知宗门规矩,情有可原。但你父母亲人难道没教过你长幼有序,礼貌教养?”
“师姐!她是跟着山里野猴子长大的,怎么会有教养?呜呜,幸好师姐你来得及时,不然她一定会对我下死手的……师姐你看,你送我的鞭子都被她打断了!”秋蝉抓紧机会,火上浇油。
闻言,兰若的面色更是一沉,盯上朵朵。
朵朵却是小嘴一撇,“窝要是真打泥,断的就不是泥的鞭子,而是泥的腰啦!窝只是想问你,窝的毛衣去哪了!”
兰若看了一眼地上的断鞭。
断裂切口干脆利落,如同被利刃一次割断。
这可是用鹿筋和月樱山百年柳两种珍材合力锻造而成的鞭子。
一般刀刃就算是用力切割,也得割好一会儿。
切口处必定是毛躁的。
而现在,它却脆断如发丝。
事实证明,这孩子没有夸大其词。
真要害人性命,秋蝉这会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兰若重新扭头看向秋蝉,问道:“她说的是什么毛衣?东西呢?”
秋蝉眼神乱飘,仓惶解释道:“就是她之前披在身上的一件脏得结了块的猴毛外衣,不是什么稀罕物……她沐浴完后,冬枯浴池到处都是泥垢!我忙着收拾泥垢,没顾得上管她那件脏毛衣,不知道去哪了……”
兰若一见秋蝉这模样,心里已经有了七分猜想。
她懒得再问,抬起左手,吹响了拇指上的白玉暗哨。
哨音清脆高亢。
浴池东南方向,两只小仙鹤受到感召,忽而飞出。
飞来时,它们尖长的鹤嘴上共同衔着一件黑乎乎的东西。
两只小仙鹤还你争我抢的,玩得不亦乐乎。
朵朵远远就认出自己的毛衣,大喊:“窝的衣服!”
眼看着两只小仙鹤把毛衣叼了出来,兰若板起面孔责问秋蝉:
“秋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让你帮忙照料幼鹤,你就是这么敷衍行事的?明知是肮脏弃物,却丢给它们当玩具?”
秋蝉吓得哆嗦,连忙解释:“不是的师姐!是晨晨、曦曦自己抢了叼去的!我真的没有故意拿毛衣逗它们!”
兰若气得狠狠掌掴了秋蝉一巴掌。
“你还怪上仙鹤了!”
“你明知山门中如今成鹤集体厌食,繁衍幼鹤极其艰难……宗主和长老们为了此事,心都操碎了!”
“晨晨、曦曦出生就体弱,宗主知我心细,特意嘱托我照顾这两只幼鹤,再三叮嘱我小心行事……”
“若非我今天要静修片刻,我也不会把它们托付给你。”
“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而已,你就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它们要是因为触碰这肮脏弃物而生了病,我必定向宗主恳请,亲自杖责你!”
秋蝉大哭,“师姐!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啊……”
而兰若一句也听不进去,这便召了人来,要将秋蝉收押待审。
同时,她瞥见晨晨、曦曦两只仙鹤还叼着黑毛衣不撒嘴,惹得朵朵追着它们俩满浴池院子跑,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啪!
她袖中猛然飞出一条极长的月白色锦缎,直直飞去缠住了晨晨、曦曦的长腿。
两只幼鹤瞬间如同被捆扎的鸡仔,被倒拎着抓了回来。
它们争夺不休的毛衣,也终于落了空。
朵朵纵身一跃,跳起来接住了毛衣。
她抱着毛衣,高兴得在半空中连打了个三个跟斗。
要不是怕把后筐里的福福甩晕了,她真想再翻一百下!
朵朵落地时,恰好见到秋蝉被人押着要带走。
她搂紧自己的宝贝小毛衣,看向兰若说道:“其实她没撒谎,毛衣确实不是她给出去的,是笨鸟抢走的。”
兰若冷着脸,后槽牙有些发紧。
“这是宗门精心饲养的仙鹤!不是什么笨鸟!你休得胡言!”
朵朵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好吧,是仙鹤……可就算是仙鹤,也不能这么胡吃海塞啊。哼,难怪它们要巴拉我毛衣上的跳蚤开胃解腻。”
兰若听得面颊抽动不止。
什、什么?!
晨晨、曦曦刚刚抢毛衣,是为了吃毛衣上的跳……跳蚤?!
不可能!
她肯定在胡说八道!
兰若强压着快要崩裂的心态,以及巨大的恶心感,着急地要给晨晨、曦曦两只幼鹤检查身体。
而这时,朵朵却和兰若的坐骑仙鹤对上了眼。
仙鹤:“噫!——噫!——”
闻声,朵朵的眉心挤出了一道小小的拱桥。
她将自己怀里的小毛衣搂得更紧了,极其为难地叹了口气,“那些跳蚤是我养的活暗器,平时很中用的……已经不剩几个了,你别吃了。不过,毛衣上的泥丸也能让你开胃,你要不要尝尝?”
兰若浑身微僵,像见鬼似的盯着朵朵。
“你和谁说话?还有……你居然还想拿汗垢堆出来的泥丸,毒害仙鹤?!”
朵朵看傻子似的看她,“是泥的鹤自己问我要的啊。而且像它们这种富贵病,确实就是要吃点泥垢,通气排便——”
“胡说八道!”兰若高声打断朵朵。
她狂躁的心情此刻达到了极点!
光是看见朵朵怀里那件黑色猴毛衣衫,她就感到无比恶心!
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她后背上乱爬!
兰若暴喝:“来人!她毒害仙鹤!把她和秋蝉关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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