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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一米二也没有吧。温湄拣取了其中的重点词语。
温湄彻底被几个字吸引住,没注意到温漾之后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更没注意到趴着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我哪里没一米二。”尽管温湄觉得这话自己并不用证实,但还是忍不住计较,“我都一米五五了,我哪里没一米二?”
“都一五五了?那这位同学,你长得——”温漾不以为意,垂眼翻了翻名单,“还挺显矮。”
“……”
“行吧,你以后得提前说啊。不然多容易误会。”
“……”
“自己看看衣服上的号码跟名单对没对上。”随后,温漾又推了推旁边的人,“别睡了,来帮个忙啊兄弟。”
温湄顺势看过去。
盛以泽慢条斯理地坐了起来,身子往后靠,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懒洋洋地应了声:“嗯?”
温湄盯着他看了两秒,心脏重重一跳,忽地收回视线,装作没看到一样。
她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按着温漾的话,在桌上那份名单上找着自己的名字。
温湄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号码,而后对温漾说:“对上了。”
“你这号码还挺有意思。”温漾闲闲地说,“好像怕全世界不知道你一五五了似的。”
温湄不高兴:“这又不是我自己选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盛以泽掀起耷拉着的眼皮。
注意到温湄,以及她身上穿的衣服,他的眉毛一扬,困意瞬间散去大半。
温湄闻声看去。
这个反应,让温湄立刻想起了她身上那件奶奶辈估计都不愿意穿的班服。
隐隐还能听到盛以泽低笑着在说:“你妹妹的审美可还行。”
“……”
温湄干脆装作不认识他们。
女生的名字叫罗兰,性格比较文静。
此时她似是觉得有些无聊,便主动道:“温湄,你认识那两个哥哥吗?”
温湄勉强点头:“但不熟。”
“你怎么认识的呀?”罗兰好奇,“跟我们年龄好像差不少。”
“我妈妈的朋友。”温湄随口胡诌。
“啊?”
“我妈妈喜欢跳广场舞,他们经常一起跳。”温湄说,“偶尔会请他们到我家吃饭,我就认识了。”
“广场舞”、“经常一起跳”这几个字,像是一道巨雷劈到了罗兰的脑袋上,她不可思议地问:“你是说广场舞?就类似《美丽的七仙女》那样的?”
温湄面不改色道:“是啊。”
“那还……”罗兰的表情难以形容,憋出了句,“还挺潮的。”
“还行吧。”她这个反应,让温湄的心情瞬间舒坦,“这个年龄好像都喜欢跳这个。”
“……”
很快,温漾喊她们这一堆人过去抽签,安排比赛顺序。
温湄随手抽了一个,被安排到了倒数第二个。
检录员有三个,除了温漾和盛以泽,还有另一个女人。
温湄其实挺不敢相信的。
虽然知道芜大会有学生来当志愿者,但温漾和盛以泽会报名这个事情,在她看来就是天方夜谭。
她不想被他们两个嘲笑,跟罗兰走在最后边。
温湄心情渐渐放松,祈祷着他们赶紧走。
温湄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把帽檐往上一抬,仰头。
盛以泽蹲在她的面前,发色在阳光下显得浅。
他稍稍歪头,胳膊搭在膝盖上,似笑非笑道:“小温湄今天穿的有点漂亮啊。”
温湄不想理他。
温漾站着旁边,手里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台相机。
下一秒,他对准温湄,添油加醋地说:“可以去选美了。”
“哥哥!”温湄瞪大眼,“你为什么拍照?”
“爸妈让我拍的。”温漾稍稍弯腰,把相机凑近了些,“可以啊小鬼,今天穿得跟香港小姐似的。”
“我还没说你今天穿得跟大力水手一样,”听着他话里的嘲笑,温湄立刻跳起来去抢他的相机,“不准拍!我平时好看的时候不见你拍!”
“这样吗?”温漾很有先见之明地把手举高,虚心请教,“你什么时候好看,你跟哥哥说一声行不,不然哥哥不知情啊。”
“……”
温湄还想跳起来,立刻被他摁住了脑袋。
温湄忍着脾气,识时务道:“哥哥,我不拿了。”
温漾的手依然没松开。
温湄再接再厉道:“你继续拍吧,没关系。”
本来温漾去上大学,对她来说就是一件谢天谢地、值得感恩戴德的事情。
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温漾的眼角稍扬,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我这不是好好拍着呢吗?”
“……”温湄忍不了了,威胁道,“你再这样我要告诉爸爸了。”
“行啊,你去告状。”温漾无所谓道,“我回家还久着呢。”
盛以泽也蹲在旁边看了片刻。
没多久,他站起来,把温漾的手从温湄脑袋上扯开,话里带着调笑的意味:“能不能别欺负我妹了?”
“?”
虽然知道这个人没比温漾好到哪去。
但有大腿可抱,温湄还是非常不要面子地躲到他身后,狐假虎威道:“听到没有,我哥叫你别欺负我了。”
温漾盯着两人看了好一阵,觉得荒唐:“谁你哥?”
她理所当然地指了指盛以泽。
“行,兄弟。”温漾把手里的相机放下来,似乎觉得这个交易很划算,表情变得愉快起来,“送你了。”
不知不觉,轮到了温湄比赛的次序。
运动方面,温湄其实没有一项是擅长的,但权衡之下,还是觉得跳远比较轻松。
这还是温湄第一次参加校运会的比赛。
能不能拿到名次的事情,温湄完全没考虑过。
温湄慢慢吐了口气。
很快,温湄听着裁判发号施令,开始往前跑。
跑到距离起跳线一米的时候,温湄的脚步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跑。
过了几秒,裁判拿着尺子过来量距离,神色仔细认真:“0155,第一次成绩零点——零点五米。”
“……”
温湄隐隐能听到旁边的人在笑。
她当做没听见,挠了挠头:“还要跳吗?”
“再跳两次。”
温湄不太想跳了,但也不能破坏比赛规则:“哦。”
站着边上围观的盛以泽觉得好笑,肩膀微颤:“你妹怎么回事啊?跑那么快到起跳线那,然后停下来立定跳远?”
“这小鬼警惕又胆小。”温湄把刚刚那一幕录进了相机了,扯了扯唇角,“估计是怕摔。”
第二次温湄依然照葫芦画瓢。
路过温漾的时候,她听到他似乎鼓了下掌,非常贴心的鼓励道:“这跳的远,还没我走一步的距离长。”
“……”
楼诤言刚好过来看比赛。
看到温湄这副毫不积极的样子,他劈头盖脸地教训了她一番,并要求她最后一次必须好好跳。
在楼诤言和温漾的双重刺激下。
温湄抿紧唇,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决定这次一定要跳出一个好的成绩,让他们刮目相看。
然后,跟她脑补了千百遍的画面一样,一个没站稳,温湄的脚踝一崴,身子向前倾。
温湄下意识伸手支撑,双手蹭到沙子,生生发疼。
旁边立刻有志愿者过来,想将她扶起来:“没事吧?”
温湄疼得眼泪不受控掉落,嘶了一声,却没哭出声,勉强地说着:“没、没事。”
脚踝钻心的疼,温湄费了半天的劲儿,都站不起来。
温漾和盛以泽连忙跑过来,连在不远处看着的楼诤言都跑了过来。
盛以泽的距离更近些,他先跑到温湄的旁边,半蹲下,抓住她的胳膊,但没使劲:“能站起来不?”
温湄开始后悔自己的较真。
温漾扯住她另一边的手臂,皱着眉道:“你怎么不继续立定跳远了?”
温湄这才哭出来,委屈的要死:“你不是嘲笑我。”
温漾蹲了下来:“上来,去涂点药。”
楼诤言在一旁看着,有些愧疚:“温湄,你没事吧?老师不该跟你说那样的话,早知道你就那样跳吧,乐在参与……”
温湄爬到了温漾的背上,眼里还含着泪,忍着哭声说:“没事儿……”
她的这个样子让楼诤言更内疚了。
他转头,想说点什么,突然注意到站在旁边的盛以泽:“温湄哥哥?你怎么在这?”
“啊,我记起来了。”楼诤言开始絮絮叨叨,“你上次好像跟我说了你在芜大读书吧?实在抱歉啊,没照顾好你家的孩子……”
说完,他又注意到背着温湄的温漾,愣了下:“这位是?”
温湄的头皮一紧。
说他才是温漾,才是她亲哥,那所有的谎言都会被识破,她肯定要完蛋。
见温湄紧张成这样,盛以泽也想到了什么,刚想说话。
下一刻,温湄勾着温漾脖子的力道收紧,像是要勒死他,又像是要堵住他接下来的话。
“爸爸。”
温漾立刻侧头:“?”
疼痛又催化了温湄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吸着鼻子,说话也抽抽噎噎的:“老师,这、这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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