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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读书日常·温情：毕业前的夏天中考结束后的第二天，邱莹莹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
考完了。
三年的初中生活，就这么结束了。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七条未读消息。
全是陈宇俊发的。
“起了吗？”
“还没起？”
“太阳晒屁股了”
“邱莹莹，你不会睡死过去了吧”
“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到了”
“你慢慢睡，我等着”
她看着这些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个傻子。
她爬起来，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
他站在楼下的梧桐树旁边，靠着树干，低着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醒了？”
“嗯。”
“睡得好吗？”
“还行。”她走过去，“你怎么这么早？”
他看了看手表。
“十点了，不早了。”
她愣了一下。
十点了？
她居然睡到了十点。
“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他说，“考完了，睡个懒觉怎么了？”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走吧，吃早饭。”
“这个点，是早饭还是午饭？”
“你想吃什么就是什么。”
她笑了。
那天早上，他们去吃了小笼包。
她吃，他看着。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
她瞪他一眼。
“你能不能正常点？”
他笑了。
“不能。”
她也笑了。
吃完早饭，他问：“今天干嘛？”
她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那去书店？”
“好。”
那家老张书店还在，门口的牌子更破了，但里面的书还是那么多。
张叔看见他们，笑了。
“小陈又来了？女朋友也来了？”
她的脸红了。
陈宇俊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他们在书店里待了一下午。
她看书，他也看书。
她看的是《简爱》，他看的是《射雕英雄传》第二部。
看到精彩的地方，他会小声跟她说：“郭靖又厉害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笑了。
“那你给我讲讲。”
“好。”
他放下书，开始讲。
讲得磕磕巴巴的，但讲得很认真。
她听着，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他就继续讲。
讲到洪七公教郭靖降龙十八掌的时候，他还比划了两下。
张叔在旁边看着，笑了。
“小陈，你这是讲书还是演戏？”
他挠挠头。
“都有。”
张叔笑得更开心了。
从书店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突然问：“陈宇俊，你暑假有什么计划？”
他想了一会儿，说：“打工。”
“打工？”
“嗯。”他说，“挣点钱。”
“挣了钱干嘛？”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她明白了。
挣了钱，给她买奶茶，买礼物，请她吃好吃的。
“陈宇俊。”
“嗯？”
“你别太累了。”
他笑了。
“不累。”
她看着他，心里酸酸的。
“那你打什么工？”
“还没想好。”他说，“可能去工地，可能去超市。”
她想了想，说：“去超市吧，工地太累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听你的。”
那天晚上回去，她躺在床上，想着他说的话。
“挣了钱干嘛？”
他没说，但她知道。
是为了她。
这个傻子。
第三天，他真的去超市打工了。
理货员，每天八小时，一个月一千八。
他发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正在家写暑假作业。
“找到工作了。”
“这么快？”
“嗯，超市理货员。”
“累吗？”
“还行，就是站着。”
她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有点担心。
“那你多休息。”
“好。”
晚上八点，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下班了。”
她回：“累不累？”
“累。”
“那早点睡。”
“好。”
第二天早上，她又收到他的消息。
“上班了。”
她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这个傻子，上班还跟她汇报。
后来她发现，他真的每天都会汇报。
早上：“上班了。”
中午：“吃饭了，盒饭，不好吃。”
下午：“还有两个小时下班。”
晚上：“下班了，累死了。”
她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又酸又软。
有一天，她突然想去看他。
于是她坐公交去了那家超市。
超市很大，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他。
他穿着红色的工作服，正在往货架上码饮料。
一箱一箱的，搬上搬下。
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她站在远处，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搬完一箱，抬起头擦汗，正好看见她。
他愣住了。
“邱莹莹？你怎么来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路过。”
他笑了。
“又路过？”
“嗯。”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等我一会儿，还有半小时下班。”
她点点头。
“好。”
她在超市里逛了半小时。
买了一瓶水，一包糖，还有一个小风扇。
他下班的时候，她把风扇递给他。
“给你的。”
他愣住了。
“哪来的？”
“刚才买的。”她说，“看你热。”
他接过风扇，打开开关，凉风吹在脸上。
心里也凉凉的，舒服极了。
“谢谢。”
她笑了。
“不客气。”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晚饭。
还是那家面馆，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
他吃面，她看着他。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
他笑了。
“你学坏了。”
她瞪他一眼。
“跟你学的。”
他笑得更开心了。
吃完面，他送她回家。
走到楼下，她突然说：“陈宇俊。”
“嗯？”
“你以后别那么累了。”
他看着她。
“我不累。”
“骗人。”她说，“我看见你搬东西，后背都湿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被你发现了。”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
他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因为想给你好的。”
她愣住了。
“什么？”
“奶茶，礼物，吃的。”他说，“都想要好的。不想给你便宜的。”
她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陈宇俊……”
他慌了。
“你怎么哭了？”
她摇摇头，擦掉眼泪。
“没事。”
他看着她，心里软成一团。
“邱莹莹。”
“嗯？”
“你值得好的。”他说，“最好的。”
她看着他，笑了。
“你就是最好的。”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天晚上，她回去之后，躺在床上，想着他的话。
“你值得好的。”
她笑了。
这个傻子。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
但他知道。
暑假过了一半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她去看他，发现他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没事。”
“骗人。”她说，“你脸色都白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中暑了。”
她愣住了。
“中暑了还上班？”
“快下班了。”
她看着他，又气又心疼。
“你傻不傻？”
他笑了。
“傻。”
她拉着他就走。
“去哪儿？”
“回家。”
“我还没下班——”
“请个假。”她说，“我帮你说。”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心里暖暖的。
那天下午，她陪他回了家。
他租的房子很小，就一间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让他躺下，给他倒了水，拿了药。
他躺在床上，看着她忙来忙去。
“邱莹莹。”
“嗯？”
“你真好。”
她瞪他一眼。
“别说话，休息。”
他笑了，闭上眼睛。
她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
睫毛长长的，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个傻子。
睡着都这么好看。
他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她还在旁边。
“醒了？”
“嗯。”他坐起来，“你一直在这儿？”
“嗯。”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谢谢。”
她笑了。
“不客气。”
那天晚上，她给他做了饭。
很简单，就是西红柿鸡蛋面。
但他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他说。
她笑了。
“好吃就行。”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会去看他。
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带点喝的，有时候就陪他坐一会儿。
超市的同事都认识她了。
“小陈，你女朋友又来了。”
他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她也习惯了，不再脸红。
八月份的时候，他发工资了。
第一个月的工资，一千八百块。
他拿着那沓钱，看了很久。
然后他去找她。
“邱莹莹。”
“嗯？”
“给你。”
他把钱递给她。
她愣住了。
“干嘛？”
“给你。”他说，“第一个月工资。”
她看着那沓钱，又看着他。
“我不要。”
“为什么？”
“你自己挣的，自己留着。”
“我有。”他说，“这是给你的。”
她摇摇头。
“陈宇俊，你听我说。”
他看着她。
“你挣钱不容易。”她说，“留着以后用。上大学要用钱，找工作要用钱，买房子要用钱。”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他，“你对我好，我知道。但不用这样。”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邱莹莹。”
“嗯？”
“你真好。”
她笑了。
“知道了就好。”
那天晚上，他用那笔钱请她吃了一顿好的。
不是烧烤，是一家正经的饭店。
点了四个菜，两碗米饭。
她看着满桌的菜，有点心疼。
“太浪费了。”
“不浪费。”他说，“你值。”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那天晚上回去，她躺在床上，想着他的话。
“你值。”
她笑了。
这个傻子。
八月底，暑假快结束了。
他们又去了那条巷子。
还是那个角落，还是靠着墙，还是看着天。
“陈宇俊。”
“嗯？”
“开学了。”
“嗯。”
“你高二，我高一。”
“嗯。”
她偏过头，看着他。
“以后就是校友了。”
他看着她，笑了。
“嗯，校友。”
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巷子里，看着星星。
那颗最亮的，一直在闪。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一会儿，“谢谢你这个暑假。”
他愣住了。
“谢我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你陪我了。”她说，“天天陪。”
他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那以后也天天陪。”
她笑了。
“好。”
开学前一天，他送了她一个礼物。
一本相册。
她翻开一看，里面全是照片。
有她看书的样子，有她吃面的样子，有她笑的样子，有她生气的样子。
她愣住了。
“这些……你什么时候拍的？”
“整个暑假。”他说，“偷偷拍的。”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怎么了？”
“你拍这么多干嘛？”
他想了一会儿，说：“想你的时候看。”
她的眼泪掉下来。
“傻子。”
他笑了。
“你的傻子。”
那天晚上，她抱着那本相册，看了很久。
每一张照片，每一个瞬间，都是他的心意。
她把它放在床头，每天晚上睡觉前看一眼。
看见他，就笑了。
开学那天，他们在校门口见面。
她穿着高一新生的校服，他穿着高二的旧校服。
两个人站在校门口，看着对方。
“紧张吗？”他问。
她想了想，说：“有点。”
他握住她的手。
“别紧张，我在这儿。”
她看着他，笑了。
“嗯。”
上课铃响了。
她往初中部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后想起来，她已经不是初中生了。
她转过身，往高中部走。
他走在旁边。
“一起走。”
她笑了。
“好。”
那天早上，他们一起走进校门。
一起走进高中部。
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
那颗最亮的，一直都在。
她看着那颗星星，轻轻说：
“陈宇俊，你还记得吗？那个暑假。”
星星闪了闪。
像是在回答。
她笑了。
记得的。
他都记得。
那个暑假，那些日子，永远都在。
（第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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