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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拿校规挡在前面。顾正渊面色不变。
他拿起手机拨通徐特助的电话:“联系周校长,曲柠不住校,学籍挂读。一个小时内办好。”
那头的徐特助回应:“好的,顾总。”
顾闻脸色瞬间沉入谷底。
所谓的规矩,在顾正渊这里只是一句话的事。
顾正渊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床上的曲柠:“能走吗?”
曲柠点头:“能。”
当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顾正渊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李政擎急了,大步跨过来拦在两人面前:“叔!你带她去哪?她腿还得热敷!”
顾正渊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李政擎身上:“政擎,热心是好事,但也得看清界限,让开。”
李政擎不想让,但面对顾正渊凌厉的眼神,身体却在本能退缩。
顾正渊直接越过他,走向门口。
左为燃还站在门边,手里死死抱着那个枕头。他盯着曲柠的侧脸,眼底郁气翻涌。
顾正渊瞥了左为燃一眼:“把不属于你的东西放回去。左家没教过你规矩,我改天亲自找左董谈谈。”
左为燃嘴角扯出一个笑,咬着牙开口:“顾叔叔慢走。”
顾正渊抱着曲柠走出别墅,把她放在车后座,在她腿上盖了羊绒毯,自己绕到后排左侧坐进去。
司机启动车辆,驶出学校大门。
隔板升起后,后座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顾正渊靠着真皮椅背,领带扯松了半寸。
他闭着眼,下颌线绷得很紧。
脑子里全是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佣人房,还有左为燃抱着那个荒谬枕头的挑衅眼神。
没有哪个五十岁的阿姨穿那个码数的蕾丝内衣,他很清楚,但不会揭穿。
名利场的尔虞我诈没让他动过怒,几个毛头小子却让他破了戒。
退宿,挂读,放在眼皮底下看着,这是最干净利落的解决方式。
一片安静中,羊绒薄毯被掀开的声音极其突兀。
顾正渊还没睁眼,就感觉到身旁的位置空了。
曲柠没打招呼,没出声询问。
她双手撑着中央扶手,膝盖直接跨过座椅的边界,准确无误地坐进了顾正渊的怀里。
顾正渊猛地睁开眼。
突然的亲近让他很防备,但当看清怀里的人时,他原本要推开的手硬生生停住,转而在半空中改了方向,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防止她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滑下去。
“做什么?”
哪怕两人已经确认了关系,这种在行驶的轿车后座直接跨坐的姿势,对他来说依然出格。
曲柠没有回答。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平整的衬衫领口。
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着。
顾正渊托着她腰的手指顿了一下,心头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没事了。”他叹了口气,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安抚地拍了两下,“那个房间不适合住人,不用回去了。”
曲柠抬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胸口。“我不走读。”
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撒娇的意味。
顾正渊抚摸她脊背的手停住。他垂眼看着她:“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不可能让你继续留在那种环境里。”
“是因为房间不好?还是因为他们不好?”她盯着他的眼睛。
顾正渊眉心聚拢:“什么意思?”
“我不想搬。学校的宿舍再烂,那是我凭着学生身份堂堂正正分到的。如果我接受你的安排,退宿、走读,住进你买的房子里,那我就彻底成了你的附属品。”
“如果有一天,你我们分手了,我连一张回学校的床卡都没有。顾叔叔,我不想要一个随时会锁死的笼子。”
顾正渊盯着曲柠的眼睛,心口忽然闷得发疼。
他习惯了用上位者的姿态去摆平一切障碍,却忽略了在这场关系里,权力的天平从一开始就是极其倾斜的。
他轻易的一句话,就能摧毁她所有的社会关系和退路。
“我不会不要你。”顾正渊声音沉闷。
“叔叔,你三十岁了,怎么还说这种骗小姑娘的话。”她话说得直白,下巴依旧抵着他的胸口,用专注而依赖的眼神看他。
“没骗。”顾正渊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想托住她的不安。“但我介意,很介意。”
曲柠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介意李政擎录了你房间的指纹锁。介意左为燃碰你的贴身衣物。介意他们能随意进出你的私人空间。”
顾正渊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没有一丝闪躲,“柠柠,我做不到看着一群狼围着你,还要装作大度。我想把你藏起来。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谁也碰不到。”
这是顾家掌权人的真心话,不加掩饰的掌控欲。
曲柠靠在他怀里。
她太清楚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
从她发育开始,幸福里那些街溜子、小混混,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块挂在案板上的鲜肉。
“顾正渊。”
“嗯。”
她牵着他放在自己后背上的手,转移到肋骨的位置。
那个位置很敏感,顾正渊的手已经触碰到她胸部的下沿。
他想抽回手,听到曲柠问:“在这里,我的肋骨断过三根,现在长好了。”
顾正渊眼神一痛。
他上次看过曲柠的体检报告,有陈旧性骨折的记录。但他以为那是她因为意外而留下的伤。
“怎么弄的?”
“在我十四岁那年,我养父喝醉酒闯进我的房间,他觉得反正都要嫁人,不如自己先用了。”
他按在她肋骨上的手有些轻微颤动。
“我打赢了,把他彻底废了。代价就是我的肋骨和左臂。那次之后,无论是养父,还是城中村那些小混混,再也没人敢在晚上跟着我。”
她伸手,抚上顾正渊紧绷的下颌线。
“我从小就活在这种觊觎里。我活下来了。靠的不是躲在一个安全的笼子里,而是让他们知道,碰我,会死。”
顾正渊看着怀里的女孩,心口那种闷痛感再次袭来。
比刚才更甚。
“对不起。”顾正渊低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他在自责。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为没护住14岁的她而道歉。那时候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曲柠没接那句“对不起”,她不需要这样的愧疚和怜悯。
“顾正渊。”她开口,帮他把镜框正了正,指尖沿着鬓角滑下来,
“那三根肋骨是我的勋章,不是耻辱。我打赢了。十四岁那个已经自己扛过去了。看看现在这个。”
“现在这个怎么了?”他声音还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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