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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东被死死捂着嘴,双臂反剪,被两个官兵架着疾步穿过一道道朱红宫门。脚下的汉白玉台阶冰凉刺骨,身旁朱红廊柱高耸入云,黄色琉璃瓦在烈日下熠熠生辉,飞檐翘角上的瑞兽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皇家不容侵犯的威严。可他半分欣赏的心思也无,只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宫道两旁,身姿挺拔的御林军手持长矛,眼神锐利如鹰,连大气都不敢喘,肃杀的气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裹住他,让他喘不过气。他太清楚这皇宫的凶险,金碧辉煌的表象下,藏着无数看不见的陷阱与杀机,一句话说错、一件事做错,便是人头落地的下场。更何况,他是被错当成小太监抓进来的,一旦身份暴露,欺君之罪的罪名压下来,凌迟处死都是轻的!他拼命扭动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想解释自己不是小太监,可嘴被捂得严严实实,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被官兵拖拽着,七拐八绕,最终狠狠被拖进了司礼监的偏院。
官兵一松手,李智东踉跄着撞在墙上,差点摔在地上。他刚勉强站稳,就见一个身着蟒纹太监服的人,大摇大摆地坐在院子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根漆黑的牛皮鞭子,“啪”的一声,狠狠抽在旁边的楠木柱上,木屑飞溅,吓得李智东浑身一哆嗦——此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兴,皇上身边最得势的人,也是宫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李兴眯着眼,冷冷盯着他,尖细的嗓音像淬了冰:“好你个小兔崽子!胆子肥了?宫里的差事也敢迟到!耽误了皇上御书房的差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咱家看你是活腻歪了!”话音未落,他扬手就将鞭子劈了过来,鞭梢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李智东面门。
李智东魂飞魄散,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想起《鹿鼎记》里韦小宝刚进宫的模样——彼时韦小宝面对海大富的刁难,靠装怂认错、嘴甜卖乖捡回一条命。眼下这场景,李兴分明就是翻版海大富,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照搬韦小宝的法子!
电光火石间,李智东“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脑袋“砰砰”往地上磕,额头瞬间磕得发红,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苦苦求饶:“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啊!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求公公别打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
他跪得干脆,认错认得飞快,反倒让李兴手里的鞭子顿在了半空。李兴皱着眉,打量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智东,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他本就不是真的想打死这小子,毕竟御书房缺个机灵的杂役,刚病死的小冬子性子木讷,这小子看着年纪合适、眼神灵动,正好能顶替。
李智东偷眼瞥见李兴神色松动,知道这一步赌对了,连忙趁热打铁,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地辩解:“公公,奴才是第一次进宫,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刚到皇城根就被吓得慌了神,走着走着就迷了路,绕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找到这儿,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的!求公公饶奴才这一次,奴才以后一定谨小慎微,绝不敢再误事!”
说着,他话锋一转,开始疯狂拍起马屁,嘴甜得跟抹了蜜:“奴才早就听人说,李公公您是宫里最厉害、最仁慈的公公,深得皇上信任,手里握着滔天权势,却从不苛待下人!奴才能跟着公公当差,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公公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公公让奴才打狗,奴才绝不撵鸡,一定好好伺候公公,绝无二心!”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透着几分真诚,又精准戳中了李兴的心思。李兴在宫里待了一辈子,阿谀奉承的话听了无数,可李智东说得坦荡又机灵,反倒让他格外受用。再看这小子眼神灵动、反应极快,比之前那个笨手笨脚的小冬子强太多,心里的火气彻底烟消云散。
“算你小子识相,嘴还挺甜。”李兴冷哼一声,把鞭子扔给旁边的小太监,“咱家就饶你这一次,若是再有下次,耽误了皇上的差事,咱家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智东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连连磕头谢恩:“谢公公饶命!谢公公饶命!奴才以后一定好好当差,绝不敢再犯!”
李兴摆了摆手,对着旁边两个侍立的小太监吩咐道:“行了,别跪着了。你们两个,带他去净身房,让刘刀子给他好好拾掇拾掇,手脚麻利点,后天一早,必须让他去御书房当差,别误了时辰。”
“是,李公公!”两个小太监躬身应道,快步走到李智东身边,就要架他起身。
“净身房?!”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智东头上,他浑身的血瞬间凉透,魂都快吓飞了。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疯狂呐喊: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韦小宝是假太监,能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可他要是真被净了身,就算以后再厉害,也成了残缺之人,还谈什么当祖宗、娶老婆生娃?
两个小太监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胳膊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李智东脑子飞速运转,急得满头大汗——硬拼肯定不行,司礼监到处都是官兵和太监,他一个人根本冲不出去;解释自己不是小太监?刚才已经试过,李兴根本不听,现在再提,只会被当成反悔,说不定直接就被打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指尖突然触到了腰间的酒葫芦——那是了尘大师在秦淮河畔送他的,他一路北上,片刻不离;紧接着,又摸到了衣襟里两个硬邦邦的油纸包,一个是独眼龙给的秘制蒙汗药,药性烈得能麻翻一头壮牛,另一个是他在泰山山寨时,凭着现代化学常识,用制冰剩下的硝石、硫磺和木炭,偷偷做的土手雷,本是用来防身,没想到此刻竟成了破局的唯一希望!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韦小宝能靠撒石灰、下蒙汗药在皇宫里周旋,他凭什么不能靠着蒙汗药加土手雷,搅浑这必死之局,祸水东引,反客为主!
李智东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摆手,又对着李兴重重磕了个头,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谢公公恩典!奴才能有机会去御书房伺候皇上,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哪敢劳烦两位哥哥架着,奴才自己能走!”
他这副全然顺从、甚至透着几分感恩的姿态,彻底打消了李兴和两个小太监的戒心——谁也不会料到,一个即将被净身、前途尽毁的小太监,敢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耍什么花样。李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尖声催促:“赶紧去,别磨磨蹭蹭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
李智东顺势起身,故意装作紧张得腿软,走一步晃三晃,身子微微发颤,可藏在袖中的手,却死死攥着腰间的酒葫芦——方才躬身磕头的间隙,他早已悄悄将指甲缝里藏的蒙汗药粉,尽数抖进了酒葫芦中,轻轻晃了几下,药粉便彻底融在酒里,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出了司礼监偏院,往净身房去的路上,李智东一边故意放慢脚步,一边凑到两个小太监身边,嘴甜得像抹了蜜,低声套近乎:“两位哥哥,小弟第一次进宫,啥也不懂,以后在宫里还得靠两位哥哥多多照拂。小弟这儿有一瓶老家带来的好酒,是高僧开过光的,听说净身前喝一口,能止疼驱邪,少受些罪,小弟先孝敬两位哥哥尝尝!”
两个小太监本就是宫里最底层的杂役,平日里连粗酒都难得喝上一口,一听有好酒,眼睛瞬间亮了,对视一眼,也没多想——一个马上就要被净身、沦为残缺之人的小太监,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当即停下脚步,急声道:“快点拿出来,别耍花样!”
李智东嘿嘿一笑,缓缓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他双手捧着葫芦递到两个小太监面前,陪着笑道:“两位哥哥先请,小弟哪敢先喝,全凭两位哥哥尽兴。”
两个小太监也不客气,接过葫芦便轮番猛灌起来,一口接一口,嘴里还不停念叨:“好酒!果然是好酒!够劲!”不过片刻功夫,半葫芦掺了蒙汗药的酒,就被俩人喝得底朝天。
李智东站在一旁,脸上依旧堆着谄媚的笑,心底却暗暗冷笑。果然,没过多久,两个小太监脸色骤白,身子一软,“噗通”“噗通”两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人事不省——泰山山寨的秘制蒙汗药,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净身房门口,主事刘刀子正坐在石阶上,手里磨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刀刃在烈日下泛着刺骨的冷光。见他们迟迟才来,刘刀子抬了抬眼皮,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怎么才来?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宫里的差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话音刚落,他便瞥见倒在地上的两个小太监,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站起身,握紧手术刀,厉声喝问:“你小子耍了什么花样?!他们怎么了?!”
李智东懒得跟他废话,趁着刘刀子愣神的瞬间,箭步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刘刀子的肚子狠狠砸了一拳。刘刀子惨叫一声,弯腰倒在地上,李智东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顺手抄起旁边的板凳,狠狠砸在他的头上,刘刀子闷哼一声,瞬间晕了过去。前后不过两息光景,净身房门口便躺倒了三人,全都人事不省。
李智东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俯身,从其中一个昏迷小太监的腰间,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那是小太监平日里修剪指甲、整理衣物用的,虽小巧却异常锋利。他快速按住这个小太监的手腕,瞄准其食指指尖,手腕微沉,匕首利落一划,一小截手指应声而落,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连忙扯过自己身上的衣服,凑近指尖接血,将鲜血均匀抹在衣襟、袖口和裤腿上,刻意营造出浑身是伤、血流不止的假象。
做完这些,他迅速冲进净身房内翻找,果然在墙角的柜子里,找到了一罐金疮药——净身房本就常备金疮药,专门用来处理术后伤口。他拧开罐口,大把大把地将金疮药抹在自己身上,重点抹在裤裆处,再均匀涂抹在其他沾血的地方,既刻意伪装出“净身时遇袭、下身受伤”的假象,掩盖了没有真伤口的破绽,又能装作刚处理过外伤的样子。他心里清楚,净身房有专门的换衣程序,需等刘刀子安排,便找来太监专用的衣物,将自己沾血的衣服换下,整齐放在一旁,不违逆净身房的规矩,也让伪装更显真实。
一切准备就绪,李智东咬着牙,费力地将刘刀子和两个小太监一一扶起来,让他们靠着净身房中央的手术台立好,摆出“突遭袭击、来不及反应”的姿态。紧接着,他掏出怀里的土手雷,快速拉开简易引信,轻轻放在手术台台面上,自己则身形一矮,迅速钻到手术台下方的担架上,紧紧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做好了应对爆炸的准备。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响彻半个皇城。土手雷在手术台上炸开,威力虽不算顶尖,却也硬生生炸碎了手术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木屑和砖石飞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刘刀子和两个小太监的尸体被爆炸冲击波炸得血肉模糊,彻底没了气息。
皇宫里瞬间炸了锅,尖锐的警哨声此起彼伏,巡逻的御林军手持长矛、腰挎长刀,疯了一样朝着爆炸声的方向冲来,司礼监的方向,也传来了李兴气急败坏的喊叫声。李智东依旧躺在手术台下的担架上,眼神涣散,一脸呆滞,仿佛还没从爆炸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李兴带着一群官兵和太监,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看到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净身房,还有地上血肉模糊的三具尸体,李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他太清楚朱棣的性子了,朱棣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建文余党,如今建文余党竟然潜进皇宫,还炸了净身房、杀了宫里的太监,一旦皇上怪罪下来,他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第一个掉脑袋!
李兴一把薅起地上的李智东,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衣领扯破,厉声喝问:“怎么回事?!刺客呢?!你亲眼看到刺客了?!”李智东依旧双手捂着耳朵,眼神涣散,茫然地看着李兴,嘴里“啊啊”叫着,脑袋轻轻摇晃,一副听不见他说话、不知所措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泪痕和尘土,显得格外可怜。
李兴见状,又加大音量,凑近李智东的耳朵厉声追问:“快说!刺客呢?!发生什么事了?!”李智东这才像是勉强听到一点声音,缓缓放下一只手,眉头紧锁,凑到李兴面前,含糊不清地说道:“公、公公……我、我听不清……”他故意放慢语速,说话含糊,眼神依旧涣散,全程装作耳朵听不清、反应迟钝的样子,完美掩饰了自己的破绽,他知道话多必失,干脆来个一问三不知。
他这番话编得天衣无缝——现场有爆炸痕迹,有惨死的太监,再加上最近锦衣卫一直在严查建文余党,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建文旧臣潜进宫作乱,根本没人会怀疑到一个刚进宫、马上就要被净身的小太监头上。
御林军立刻冲进净身房,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只找到了爆炸残留的硝石、硫磺痕迹,这更坐实了“歹人潜宫作乱”的说法。李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净身的事,满脑子都是赶紧把这事禀报皇上,赶紧封锁皇城,搜捕刺客。
整个皇城瞬间戒严,御林军挨家挨户搜查,一直忙活到天黑,别说刺客,就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李兴焦头烂额,站在净身房废墟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身受重伤、双耳被震聋”的李智东,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沾着金疮药、眼神涣散、时不时还捂耳朵的小子,越看越觉得他可怜,也越发觉得这小子命大。
更何况,净身房被炸得面目全非,负责净身的刘刀子和两个太监全部惨死,宫里的净身事宜彻底停摆,就算想给李智东净身,也没地方、没人能办了。李兴咬了咬牙,干脆大笔一挥,把净身的事彻底搁置。
他拍了拍李智东的肩膀,凑到他耳朵旁,大声说道:“你小子命真大,运气也太好了,刚净身完,就遇上刺客,躺在地上反倒躲过了一劫。”说完,他吩咐手下找来了担架,对着两个小太监吩咐道:“把他抬去武英殿周边的直房安置,那是书房杂役太监的住处,就近当差也方便照料他的伤。”
两个小太监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将依旧眼神涣散、时不时捂耳朵的李智东扶上担架,用沾了药的纱布轻轻盖在他身上,避免他再受风寒。担架晃晃悠悠地抬着他,穿过宫道,避开戒严的御林军,一路往武英殿方向走去——武英殿作为皇帝御用书房,周边廊房便是底层当差太监的直房,陈设简陋,多是多人合住,刚好安置他这个刚入宫的杂役。
一路上,李智东都维持着懵懂呆滞的模样,眼神涣散地望着头顶的琉璃瓦,嘴里偶尔发出“啊啊”的模糊声响,仿佛还没从爆炸的惊吓中缓过神,也全然听不见抬担架太监的低声议论。不多时,担架便到了直房门口,那是一间简陋的廊房,里面摆着两张上下铺的木板床,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便是他日后的住处。小太监将他轻轻放在靠门的下铺,又按照李兴的吩咐,给他盖好薄被,便匆匆离去,赶去协助搜捕刺客。
李智东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耳朵却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盘算着后续的应对之策,不敢有丝毫松懈。约莫一个时辰后,脚步声传来,两个身着锦衣卫服饰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司礼监的太监,正是负责查办此次净身房爆炸案的人——皇宫内发生如此大案,锦衣卫自然要亲自介入查问。
为首的锦衣卫面色严肃,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智东,语气沉重地问道:“小子,醒醒!咱家问你,净身房爆炸的时候,你都看到了什么?那些刺客长什么模样?往哪个方向跑了?”
李智东缓缓睁开眼睛,依旧是那副眼神涣散、反应迟钝的样子,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锦衣卫,双手下意识地捂了捂耳朵,嘴里“啊啊”叫着,像是没听清他的话。旁边的司礼监太监连忙凑到他耳边,大声重复道:“问你话呢!爆炸的时候,你看到什么了?刺客在哪?”
李智东这才像是勉强听懂了几分,缓缓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没看见……我、我躺在担架上……就、就听‘轰’的一声响……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故意放慢语速,说话颠三倒四,眼神依旧涣散,全程维持着被爆炸震懵、双耳不聪的模样,语气里满是茫然和恐惧,半点破绽都没有。
为首的锦衣卫皱了皱眉,又追问了几句,可李智东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一句话,要么就是“啊啊”作响,一副听不清、记不清的样子。旁边的司礼监太监凑到锦衣卫耳边,低声说道:“大人,这小子估计是被爆炸震傻了,耳朵也聋了,看样子是真的没看清什么,再问也问不出头绪。”
锦衣卫盯着李智东看了许久,见他神色懵懂,浑身是伤、沾着金疮药,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再加上现场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他,便也没再多问,摆了摆手,带着手下转身离去,继续去别处查访线索。
直到锦衣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李智东才缓缓放下捂耳朵的手,眼底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过了一关!
他低着头,掩去眼底的狂喜,心里暗暗欢呼:韦小宝祖师爷在上,小爷这招借刀取血、装聋避祸,玩得太地道了!小命保住了!宝贝也保住了!靠着切太监手指取血,把血抹在裤裆处,再重点涂抹金疮药伪装下身受伤,按净身房规矩换好太监衣物,再立放三人、手雷炸手术台,躲在台下装聋,完美骗过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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