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 第一卷 第19章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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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然怒不可遏,“宋棠之,司遥与我自小相识!”

    “那是曾经。”宋棠之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裴然,你爹,吏部尚书裴大人,会允你跟一个叛臣之女走得近吗?”

    “你!”裴然气结,却无从反驳。

    父亲能从当年司家的滔天大案中全身而退已是万幸,绝不会容许他再踏进这个泥潭半步。

    司遥懂他的窘迫。她缓缓站起身,对着他弯了弯膝盖,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

    “裴公子,奴婢多谢您的好意。您请回吧。”

    她这般姿态,是在替他解围,也是在划清界限。

    裴然还想开口,却被她一个轻轻摇头的动作给堵了回去。

    五年前司家出事,他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却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谁能想到,她竟一直被宋棠之藏在府里。

    看她这身形单薄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年过得有多苦。

    可他不能冲动,任何鲁莽的行为,只会让她在宋府的日子雪上加霜。

    三人周围的空气几乎都凝固了。

    宾客们纷纷侧目,交头接耳,谁都看得出镇国公世子和吏部尚书公子之间的剑拔弩张。

    安乐候也是,此刻他倚着不远处的一根廊柱,手里摇着一把玉骨扇,一双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在司瑶身上打转。

    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妾,竟能让镇国公世子和尚书公子当众对峙,他很是好奇。

    他细细着打量着司遥,虽说穿着打扮不起眼,那张脸却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甚是勾人。

    他轻佻一笑,晃悠悠走了过去,打破三人僵局。

    “这是怎么了?宋世子,裴公子,何故生这么大气。”

    “本候可是听说,平日里两家最是要好的。”

    安乐侯嘴里说着两人,脚却站定在司瑶面前。

    “啧啧,这小娘子脸白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伸出手,想去捏司瑶的下巴,司瑶下意识地偏头躲开,身体往后缩了缩。

    “哟,还挺烈?”安乐侯被躲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随手从旁边的桌上端起一杯酒,递到司瑶唇边。

    “来,美人儿,喝了这杯,给爷笑一个。”

    酒气混着他身上甜腻熏香,让司瑶一阵反胃。

    她忍着不适,低声回绝:“侯爷请自重,奴婢……不会饮酒。”

    “不会?那敢情好,本侯就喜欢手把手教人喝酒。”

    他说着,手腕一用力,就要把那杯酒往司瑶嘴里灌。

    “安乐侯!你放肆!”裴然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抬脚就要上前。

    一只手却从旁伸出,扣住了他的手臂。

    是宋棠之。

    “别动。”宋棠之的声音很低,眼神却一直锁在司瑶身上。

    裴然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怒视着宋棠之:“你疯了?你就这么看着她受辱?”

    宋棠之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女人如何闪躲,如何挣扎,如何用她那点可怜的力气维护着早已不存在的尊严。

    更想看看她是不是对谁都能这样逆来顺受,是不是宁愿受尽外人的折辱,也不肯回头看他一眼,不肯对他服一句软。

    另一边,陈婉那边早就乐开了花,她捅了捅沈落雁的胳膊。

    “落雁姐姐,你看,有好戏看了。”

    沈落雁端着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安乐侯见司瑶死活不肯张嘴,顿觉无趣。

    他松开手,将酒杯重重地砸回桌上。

    “行了行了,不喝就不喝,扫兴的玩意儿。”

    他凑近司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她耳边轻佻低语:

    “你这副贞节烈女的样子,倒是和你娘有几分像。”

    司瑶的身体猛地一僵。

    “可惜啊,”安乐侯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恶意,“几个月前本侯在岭南流放营里见到她时,她可比你识趣多了……”

    岭南……流放营……

    母亲……

    她以为……她以为母亲早在五年前就已经……

    她那双死水般沉寂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猛地抬头,一把抓住了安乐侯的衣袖。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你看见了我的母亲?”

    安乐侯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怎么?现在想通了?”

    他反手握住司遥的手腕,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陈婉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哟,装了半天,还不是个下贱胚子。”

    “这就受不住了?我还以为多清高呢。”

    裴然一脸错愕地看着司瑶。

    他不明白,前一刻还拼死抵抗的司瑶,怎么会突然……

    宋棠之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地钉在司瑶抓着安乐侯衣袖的手上。

    他等了很久。

    等她求饶,等她崩溃。

    可她没有。

    她宁愿被冻死,宁愿被羞辱,宁愿被旁人欺凌。

    现在,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主动伸出了手。

    “啪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宋棠之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安乐侯松开手。

    他慢条斯理地退后一步,伸手拂平自己衣襟上被抓出的褶皱。

    “想知道?”

    “今晚子时,城东豫柳亭。”

    “你若乖乖来了,本侯便告诉你。”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宋棠之,又用眼角扫了下满面怒容的裴然。

    没想到小小一个裴府宴席,还能看到如此戏码,这一趟没白来。

    他心情大好,心满意足地摇着扇子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轻声叮嘱,“本候等你。”

    岭南,母亲。

    司瑶僵在原地,全身心都被这四个字占据,愣愣地望着安乐候离去的背影,全然忽略了眼前宋棠之眼中如天的怒火。

    人已经走远,宋棠之见仍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眸色愈加深沉。

    “怎么,看上了?”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动作却是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高大的阴影扑面而来,司遥抬头,撞进了他毫无温度的眼中。

    见她不答,他没了耐心,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司瑶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听不清宋棠之在说什么。

    “看着我!”

    宋棠之低吼,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安乐侯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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