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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泊宴费力地掀起眼皮。视线模糊中,
他看不清女人的脸,只看到雨幕中那把明黄色的伞,
及那双白皙到晃眼的小腿……
“算你运气好,本小姐带你回去!”
声音清脆,带着点蛮横。
……
雨势渐大。
阮筝筝豪言壮语地刚说完话。
下一秒就犯了难。
她伸出手,试图拽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拖起来。
“起……起……”
阮筝筝憋红了脸,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脚下的高跟鞋都在泥地里打滑,可地上的男人纹丝不动。
“卧槽……怎么这么沉?!”
石墩子吗?
【系统:宿主,快点!再不走那群混混万一回过味儿来……】
“闭嘴!我也想快啊!”
阮筝筝气急败坏。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张让她心软的“正太脸”,
咬了咬牙,掏出了手机:
“王叔!把车开到巷子口来!”
……
半小时后。
市区大平层,
“哐当——”
浴室门被踢开。
两个保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终于把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扔进了阮筝筝的浴缸里。
“行了,都出去吧。”
阮筝筝摆摆手,屏退了众人。
浴室里灯光暖黄,氤氲着昂贵的香薰味道。
阮筝筝换了身方便的睡裙,
看着浴缸里的男人。
没了泥水的遮掩,司泊宴那极具冲击力的身材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湿透的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身。
哪怕是昏迷状态,
那喷薄而出的肌肉线条依然带着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尤其是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不得不委屈地屈在浴缸里。
“啧啧啧。”
阮筝筝咽了咽口水,眼底放光。
“统子,这波不亏。”
“这身材,这腿,这公狗腰……玩一年都不带腻的!”
【系统:……宿主,请注意你的口水。还有,他是重伤患,不是充气娃娃。(⁎⁍̴̛ᴗ⁍̴̛⁎)】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阮筝筝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
毫无温柔可言地对着司泊宴的脸直接冲了过去。
“哗啦——”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血污。
不知道是因为水流的刺激,还是伤口的疼痛。
原本昏迷的男人,眉头猛地皱紧。
那张干净清透、带着少年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脆弱得让人想要狠狠欺负。
阮筝筝看得心痒痒。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顺着男人滚动的喉结往下滑,
最后落在他衬衫的扣子上。
“衣服太脏了,本小姐帮你脱了,不过分吧?”
她自言自语,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一颗,
两颗,
三颗……
随着衬衫敞开,男人
—— 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阮筝筝一抖,手里的花洒“哐当”一声砸在浴缸边上。
司泊宴倏地睁开眼,
脑海中只有碎片。
他眼神茫然、清澈、无辜。
配合着那张人畜无害的正太脸,简直乖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狗。
他张了张嘴:
“……你是谁?”
阮筝筝松了一口气。
顺势伸出湿漉漉的脚,踩在浴缸边缘。
俯下身,一把捏住了男人的下巴。
男人被她的动作逼得低低闷哼一声,眼尾漫开一抹潋滟薄红。
她弯着眼,笑意狡黠又张扬:
“我是谁?看不出来?”
话音刚落,她便想起方才在手机上新学的词,现学现卖脱口而出———
“小野狗?”
小野狗?
是在叫他吗?
司泊宴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
美丽、愚蠢、傲慢———
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虽然真的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但他没有记忆,也动不了,急需要养伤。
于是,他清浅的眸子闪了闪,
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权宜之计。
他顺从地靠在浴缸壁上,
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阮筝筝的手心,温顺:
“……听懂了。”
女人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良久,
司泊宴顿了顿,看着还在对自己犯花痴的女人,
他嘴角几不可见地一抽。
不得不开口提醒:
“……还不给我找医生吗?”
“我要流血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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