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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不见,曰—”

    崔云初,“……”

    沈暇白弯下腰,附耳她说,“阿初,我忙的时候你要乖一点,省的屁股遭罪,记住了吗?”

    你是真贱啊。

    崔云初憋的一张脸通红。

    沈暇白很会自娱自乐,他在崔云初额头印下一吻,说,“我听见了,阿初方才说喜欢我。”

    “我什么时候说了?”崔云初瞪大眼睛。

    沈暇白指了指自己的心,“靠心灵感应。”

    “。”

    沈暇白给她额头上的大包吹了吹,叮嘱,“少喝些酒,对身子不好。”

    崔云初,“我就不爱喝酒。”

    “那从望月楼带走四坛子酒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

    沈暇白挑着眉梢,“那酒昂贵,沈子蓝和陈姑娘付不起银子,是余丰去帮忙的。”

    崔云初闻言,心里有了一丁点的愧疚,但也只是一丁点。

    她别开脸,嗓音有几分不自然,“你不都说了,那酒昂贵,上次在桥上,我看你挺喜欢的,我就…多顺了几坛。”

    沈子蓝刷了一晚上碗碟,是因为她要给自家小叔带喜欢的酒,这话若是让沈子蓝听见,该是如何心碎神伤,怕是天都塌了。

    而沈暇白听了,却笑的满面春风,嘴角眉梢都洋溢着得意,“我家阿初真贴心。”

    沈子蓝那一晚上,刷的不亏,很值。

    余丰等了半天,人依旧没出来,有些抓耳挠腮。

    一刻钟前不都告别了吗,怎么告别一刻钟了,还没出来,告个别那么难的吗?

    “主子,皇上身旁的公公在外面等着呢。”若是进来发现了,那可大事不妙了。

    崔云初低头整理了下裙子,发髻,“快走吧,沈贱人。”

    沈暇白眉梢一挑,“阿初的称呼,倒是变化多测。”

    以前是沈奸夫,如今变成了沈贱人,“那成婚后,阿初怎么唤我?”

    崔云初白了他一眼。

    提起裙摆走了出去,“我回了,你也快去吧。”

    言罢又有些不放心,“那什么,皇帝会找你麻烦吗?”

    沈暇白淡笑,“为何要找我麻烦?”

    当然是因为你帮崔云离进入兵部。

    有人远远走来,崔云初只能闭嘴,抬步离开。

    沈暇白站着没动,像是一座望妻石一般,眺望着崔云初离开的背影,急的余丰直转圈。

    “主子,崔大姑娘已经走远了,咱们赶紧走吧。”

    “慌什么。”沈暇白淡淡睨了余丰一眼,才抬步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有不少官员和他打招呼,他几乎都会停下,和那人寒暄几句,引的不少人受宠若惊。

    就那种,路过的狗都能停下唠两句的意思。

    余丰脑袋都大了,“主子,您…要不多少收敛着些。”

    不然如此下去,怕是所有人都知晓您方才干了什么。

    沈暇白眸中春色撩人,回眸看了眼余丰,“很明显吗?”

    余丰点点头,默默递上了一方锦帕。

    口脂都没擦干净呢,怎么不明显。

    马车上,余丰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后日好像是长公主生辰,太后娘娘在宫中设宴,主子可要去参加。”

    长公主每年宴会几乎都是在宫中举办,就是太后为了彰显长公主受宠,而给的殊荣。

    届时皇帝也会出面,沈暇白作为权臣,自然也在邀请之列,只是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去了也是百无聊赖的倚着椅子小憩。

    沈暇白问,“崔家去吗?”

    余丰,“。”

    “应该会收到邀请,但崔大姑娘去不去,不好说。”

    沈暇白身子往后一躺,很是闲适,“你去打听打听。”

    “……”

    余丰心说,这种事他怎么打听,他又不是崔家的下人。

    “主子,就您和崔大姑娘如今的…奸情,哦,呸,关系,您可以直接问她的。”

    沈暇白一笑,“说的有道理。”

    她方才说了,若是想相见,随时都可以。

    余丰只觉得,主子的笑,是真贱啊。

    他坐直身子,就让余丰铺纸磨墨,洋洋洒洒写了一张,余丰嘴角直抽,就去参加个宴会,哪来那么多话。

    收了笔,余丰弯腰准备把墨迹吹干,却被沈暇白推着脑袋推去了一边,“你漱口了吗。”

    “……”

    吹个墨而已,他嘴再臭,也不至于滞上面吧?

    沈暇白已经很认真的吹干了。

    他家阿初香香的,绝不能被沾染了恶心的东西。

    余丰往角落里一坐,黑着脸生闷气。

    人还没进门呢,他这个陪伴了十几年的人就成了备受嫌弃的东西。

    “去,给她送去。”

    余丰抬头,“主子,咱们不是要进宫吗?”

    等从宫里出来再送,崔大姑娘就跑丢了吗。

    “让你现在去就去,废话真多。”

    余丰试图和他讲道理,“主子,您书房里,崔大姑娘的银簪子,还没还给崔大姑娘,要不等回了府,一起呢?”

    “簪子放我书房你碍眼是吗?”沈暇白眉头一皱。

    “不是啊,属下的意思是,可以一起给送过去,不是省了多跑,也省了崔大姑娘惦记。”

    沈暇白一脚踹了过去,“她惦记我,你有意见?”

    “……”

    那人家惦记的也不是你啊,分明是簪子!!

    余丰只觉得一张嘴不够用,脑子也有点不够用。

    他好好的,英明神武的主子,怎么就突然傻了呢。

    沈暇白往怀中一摸,又摸出了几个簪子,是方才在吏部官署他从崔云初头上拔下来的,走时忘记还给她了。

    余丰木着一张脸。

    主子怎么又偷崔大姑娘簪子。

    他也不敢问要不要还回去了。

    果然,沈暇白只是反复看了看,就重新揣回了胸口,“若是她问起,你就告诉她忘记了,后日宴会给她带去,若是着急,明日也行,近些日子,我都有空。”

    余丰眼皮子微微抽动。

    原来这簪子,是这么用的。

    就是吧……自从主子对崔大姑娘神魂颠倒之后,慎刑司案子都有囤积了,说有空,真有点睁着眼睛说瞎话。

    “主子,既然都说忘记了,那再说后日宴会,改日再约,是不是有点前后矛盾?”

    “……”沈暇白沉沉睨着他,“实在无聊的时候,就长长脑子,总这么蠢也不是办法。”

    “哦。”

    余丰耸拉下脑袋,沉默。

    半晌后,又抬起看了眼沈暇白的嘴。

    按时辰算,今日至少抱着亲了有半个时辰。

    今日刚分开,就开始惦记明日了,这玩意亲的多了,他嘴不会肿吗?

    但上瘾是肯定的。

    余丰觉得,自家主子半点都不知晓心疼人,也不说让崔大姑娘歇歇。

    总亲总亲,烂嘴角了怎么办?

    “还愣着,还不赶紧去。”沈暇白眉头一蹙,余丰立即拿了书信,跳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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