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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听闻国中竟藏有如此人物:仅凭一把扫帚便轻取两名南韩队队员。而这人就在立海大,就在身边,是那个向来低调、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洛钏。
一簇炽热的战意倏地在幸村胸中窜起。
但这火光只闪烁了一瞬。
他垂下眼,望向病床上自己无力的身躯,眸光渐渐黯了下去。
“真想和洛钏打一场啊……但以现在的身体,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吧。”
“就连正常走路……都那么难。”
想到这里,幸村嘴角浮起一丝淡而苦的弧度。
他对命运怀抱感激,同时又深怀怨憎——
感激它赐予这具天赋卓绝的身躯,让他在国二时便已站在国中网球的顶峰;
怨憎的却是,就在登顶不久,命运竟将他推入病魇,一场足以吞噬所有光亮的重症:格林他清楚这病的残酷:神经麻痹,四肢瘫软,甚者终身卧床。
换言之,他的网球生命或许就此终结。
还有一层不甘——为何在他独孤求败之时,洛钏不曾显露锋芒?偏偏在他倒下之后,才知晓原来身边藏着这样的对手。
即使渴望一战,这身躯却已连挥拍的力气都不剩。
但幸村并未沉溺于绝望。
不过片刻,他眼底再度凝起坚韧的光。
“虽然病情暂时困住了我……但我会接受一切治疗,拼尽全力复健。
等到彻底痊愈的那天——”
“洛钏,我要与你一战。”
“等着我。”
***
同一时刻,东京都南韩队入驻的酒店。
李宇哲与金明轩终于返回,只是出去时的意气风发已荡然无存。
两人神色痛苦,浑身狼狈不堪,手臂更是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那正是洛钏留下的印记。
洛钏的信念很简单:垃圾只配得到垃圾应有的待遇。
但南韩队的主将朴大树却显然不这么想。
当看到李宇哲和金明轩拖着断臂、一身狼狈地回到驻地时,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是暴风雨前堆积的乌云。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锐利的寒意,“你们不是去了立海大吗?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李宇哲和金明轩垂着头,谁也没敢立刻回答。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片刻,最终还是李宇哲嘶哑着嗓音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朴大树听完,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立海大……有这样的人?”
他深知李宇哲和金明轩的实力。
李宇哲在南韩队内排第二,金明轩也是稳坐第四把交椅。
能把他们伤成这样的人,绝非等闲。
“那人强得可怕,”
李宇哲握着自己扭曲的手臂,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战栗,“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朴大树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迟疑:“还有什么?”
李宇哲咬了咬牙,低声说:“他……是用扫帚打伤我们的。”
“扫帚?”
朴大树先是一愣,随即几乎失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一把扫帚,能把你们伤成这样?”
他根本不信。
别说他自己做不到,就算是那些站在职业巅峰的选手,他也想象不出谁能用一把扫帚击溃李宇哲和金明轩。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他的实力岂不是凌驾于顶尖职业选手之上?一个国中生,怎么可能?
“是真的。”
李宇哲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却写满了确凿的惊惧。
一旁的金明轩也用力点头,脸上的惨白说明了一切。
朴大树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他看着两人无法作伪的神情,终于意识到——他们没撒谎。
他的眼神慢慢沉凝下来,像是结了一层薄冰。
“用扫帚……就能打垮我南韩的两员大将?”
他轻声重复,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近乎兴奋的弧度,“有意思。”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高大的影子投在地上,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主将!”
李宇哲看出了他的意图,急忙出声,声音里却带着未消的余悸。
朴大树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李宇哲的脸。
“怎么?”
他问。
李宇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人……实力很可怕。
你最好不要去。”
“哦?”
朴大树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不快的目光钉在李宇哲身上。
“你觉得我赢不了他?”
“不、不是这个意思!”
李宇哲急忙改口,“那种角色,主将随手就能解决。
我只是觉得……他不配让您亲自出手。”
“哼。”
朴大树冷笑一声。
他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的畏惧与敷衍——李宇哲分明是认定他敌不过那人。
“本来兴趣不大,”
朴大树转身朝外走去,“但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想见见他了。”
“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如你说的那么厉害。”
不顾李宇哲慌忙的劝阻,他已经大步踏出酒店。
望着朴大树离去的背影,李宇哲与金明轩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写满了慌乱。
他们明白主将想为他们挽回颜面,可问题在于,即便主将亲至,恐怕也难敌那人——毕竟那人只用一把扫帚就轻易压制了他们,这实力悬殊太大。
然而主将的性子他们再清楚不过:一旦决定,无人能拦。
两人不敢再多想,匆忙追了上去。
***
神奈川,立海大。
自从上午洛钏独自扭转局面,击退南韩队的李宇哲与金明轩后,社团成员们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若要用一个词形容,那便是“炽热”
。
尤其是一年级的新生,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而二、三年级的社员也并不逊色,同样热切地注视着他。
一直以来,洛钏都以默默清扫庭院的形象出现,低调得几乎被人忽略。
可就在立海大陷入危机、众人几近绝望的时刻,却是这位不起眼的“扫地人”
站了出来——他不仅护住了真田,更打得南韩两人狼狈而逃。
这样的反转,叫人如何不心生震撼与敬仰?
他们从未想过,每日在身边安静扫地的洛钏,竟藏着如此深不可测的身手。
原以为这般人物只存在于虚构的故事里,却未料,就在现实之中相遇了。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南韩队伍造访立海大网球部的当天傍晚,涟漪便扩散到了校园的每个角落。
谁都没想到,一场近乎羞辱的挑战,会被一个名字悄然化解。
那个叫洛钏的少年,以一己之力击溃对手的事迹,在口耳相传中迅速发酵,镀上了一层传奇的光晕。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位力挽狂澜者,竟一直无声地存在于他们身边,存在于那座再熟悉不过的网球场上,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迷雾。
好奇如同藤蔓般滋生缠绕。
很快,网球部的铁丝网外围,人影开始聚集。
起初是三三两两,随后便络绎不绝,最终汇成了密密层层的人墙。
其中不乏青春活泼的少女,她们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崇拜的光芒。
对于她们而言,故事里那个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身影,无疑契合了所有关于“英雄”
的浪漫想象。
古老的歌谣里不也唱着吗?少女的心总是易为勇士的篇章所触动。
在她们看来,若非洛钏的出手,立海大的荣耀或许已蒙上尘埃。
男生们也来了不少。
他们的情绪或许不似女孩们那般外露,但内心的震动同样真实。
长久以来,幸村、真田、柳这几位名字,早已是立海大网球力量不可逾越的巅峰象征。
如今却骤然听闻,有人凌驾于这巅峰之上,甚至轻描淡写地做到了连“皇帝”
真田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更令人咋舌的是,如此人物,在校园里的公开身份竟低调如隐形——一个每日与扫帚为伴的默默身影。
这种巨大的反差,为洛钏蒙上了一层难以窥探的深色纱幕,引来了无数探究的目光。
无数道视线穿过铁丝网的菱形格隙,在网球场的边角搜寻、徘徊,最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同一处。
场边不起眼的石阶上,一个少年安静地坐着。
他姿态闲适,身旁倚着一把长柄扫帚,仿佛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自成一片静谧的天地。
“快看……是那个人吗?”
“石阶边上那个?旁边放着扫帚的?”
“他就是洛钏前辈?”
“哎?看起来……不只厉害,模样也很清俊呢。”
细碎的议论声在女生堆里蔓延开,起初是压低声音的确认,渐渐变成了带着雀跃的惊叹。
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话题竟微妙地转向了另一处。
“从今天起,我宣布我只追随洛钏前辈了!”
“哎呀,你上周不还说最喜欢丸井前辈的绝技吗?”
“那、那不一样!现在我的心里只有洛钏前辈!”
“真狡猾!明明是我先说的!”
“谁管你呀!”
少女们半真半假的嗔怪与笑闹交织在一起,为凝重的空气注入了几分活泼的、属于青春的气息。
而男生们大多沉默着,目 ** 杂地凝视着那个石阶上的身影,试图从那平静的侧影里,解读出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的力量源头。
石阶上的身影 ** 着,远处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能穿透空气。
少年少女们挤在网球部的围栏外,窃窃私语与不加掩饰的惊叹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洛钏听着那些时而兴奋时而争闹的声响,轻轻呼出一口气。
太过引人注目,似乎也并不全是好事。
他预料到自己的出手会引来关注,却不曾想场面会如此沸腾。
此刻网球场外密密麻麻的人影,简直像是全校的人都汇聚到了这里——虽不中,亦不远矣。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着,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老师,您看起来……不太高兴?”
切原抱着扫帚凑近了些,歪头打量着洛钏微蹙的眉心。
他实在难以理解,这样被众人瞩目有何不好?换作是他,恐怕早已雀跃难耐。
“该怎么形容呢,”
洛钏沉吟片刻,“大概是过去习惯了不被人注意,突然置身于这么多视线之下,反而有些不自在。”
“原来是这样!”
切原咧嘴笑了,“没关系,多经历几次就会习惯的!”
洛钏只是摇了摇头,未及再言,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便自旁侧靠近。
真田在他面前停下,身形笔直如松。
“洛钏,能否请你和我比试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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