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超神:五十年青梅,一纸诀别 > 第152章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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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本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程耀文的眉宇间再次聚拢起疑虑的阴云。

    关于那份交易的具体条款,怜风始终没有透露分毫。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物,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价值?

    “此事不必再追问。”

    怜风的声线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我会妥善处理。”

    她站起身,衣摆如夜风般轻拂,“该回去了——回陈萧那里。”

    “回陈萧那儿?”

    程耀文脱口而出,眼底浮起更深的困惑。

    “是。”

    怜风并未回头,只留下简短的解释,“交易的一部分。

    你们暂时无需过问。”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雾气消散在空气里。

    其实她本不必这样匆忙赶回。

    只是陈萧次日便要启程,前去执行那场不知期限的试炼任务。

    这一次,她不会同行。

    于是那点私心便悄然滋长——她想在离别前,多留一些与他共处的时光。

    程耀文仍立在原地,目光投向怜风消失的方向。

    “她和陈萧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约定?”

    这疑问如藤蔓缠绕心头,越收越紧,却始终寻不到答案的缝隙。

    *

    昏黄的灯光下,黄老独自坐在空荡的客厅里。

    手中的酒瓶已空了大半,他却仍机械性地仰头灌下一口。

    眼前的光屏正播放着国运战场的实时画面,光影在他浑浊的眸中跳动。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

    他咧开嘴角,发出断续的、近乎呜咽的低笑。

    自从陈萧在国运战场展露出撼动格局的价值后,黄老便为昔日的抉择付出了代价——或者说,他成了许多人推卸责任的落点。

    从权位之巅跌落,一切职务被剥夺,只余“强制退休”

    四个字钉在人生末尾。

    退休后的日子,只剩酒液与屏幕里的光影,日夜提醒着他失去的一切。

    门扉敞开,门外立着两名西装笔挺的男子,身形如标枪般笔直。

    他们面容平静,目光沉静如水,仿佛早已预料到屋内人的反应。

    “黄先生。”

    为首那人再次开口,声线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我们查阅了过去二十三年间的所有档案,其中‘黑色长城’与‘雄兵连’专项计划,存在三十七处信息记录断层,十九笔资金流向缺乏最终凭证。

    根据联盟监督条例老人脸上的怒意骤然凝固,像是被无形的冰霜封住。

    他嘴唇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没能立刻组织成句。

    那双原本因酒精而浑浊的眼睛,此刻猛地收缩,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悸。

    “刘……孙主任他们……”

    他试图抓住某些名字,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刘振东主任与孙启明委员已于今日上午接受问询。”

    另一名男子补充道,语气依旧是不带感情的陈述,“相关程序已经启动。

    黄先生,请。”

    客厅墙上的屏幕还亮着,定格的画面里,那个曾被他亲手签批“予以废弃”

    的年轻身影,正将长刀从母虫的核心抽出,光芒在冰冷的金属上流淌。

    那画面此刻像一道无声的嘲讽,刺进他眼底。

    浑噩的酒意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从脊椎升起的寒意。

    他环顾这间骤然显得空旷冰冷的屋子,往日门庭若市的景象烟消云散,只剩下此刻门前两道沉默而不可抗拒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未出口的辩驳、质问与积压的愤懑,都化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喘息。

    他没有再看那屏幕,只是佝偻着背,缓缓转过身,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许久未穿的旧外套。

    动作缓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生锈。

    穿好后,他走向门口,步履有些蹒跚,经过那两人身边时,略微停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走吧。”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率先走进了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两名监督委员一左一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无声地跟随其后。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渐行渐远,最终被电梯运行的嗡鸣吞没。

    只留下身后那扇未关严的门,和屋内屏幕上永恒的、辉煌的定格。

    黄老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过去禁不起任何审查。

    当年身居高位时,他几乎动用了全部政治资源,才勉强抹去那些见不得光的痕迹,换得一个安稳晚年。

    可谁能想到,时隔多年,旧账竟会以这种方式被重新翻出。

    “刘、孙两位同志已经先行接受调查了。”

    其中一人声音平静,“黄先生既然坚持这是诬陷,不如随我们走一趟,把具体情况说清楚。”

    “咚!”

    听到老刘和老孙已被带走的消息,黄老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最后一丝血色从他脸上褪去。

    完了。

    全完了。

    以他当年做下的事,余生恐怕只能在铁窗后度过了。

    他木然地抬起头,望向墙上那面直播屏幕。

    战场画面仍在闪烁,光影映在他浑浊的瞳仁里。

    “这就是……报应吗?”

    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 * *

    另一端的训练室内,何蔚蓝死死盯着屏幕。

    当陈萧挥刀斩落虫母头颅的瞬间,她猛地一拳砸向面前的沙袋。

    “凭什么?!”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种靠女人上位的废物……凭什么能走到这一步?!”

    沉重的击打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不远处的瑞萌萌和赵信同时转过头来,却都没有说话。

    何蔚蓝的怒吼像一根细针,扎进每个人心里。

    陈萧如今所站的高度,早已化作一道无声的阴影,沉甸甸压在所有人肩头。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们脸上!

    ** 辣的痛楚钻心刺骨,让他们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望着陈萧接连获得的、足以推动整个文明前进的珍贵馈赠,每个人心里都涌起蚀骨般的悔恨。

    可这份悔意,在如今的陈萧眼中,不过是个荒唐的笑话。

    他绝无可能原谅他们。

    若非如此,先前琪琳主动提出要协助陈萧完成试炼任务时,陈萧又怎会宁愿选择实力稍逊的雪伊,也决不肯让琪琳插手?

    “我们当初……究竟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战友往外推啊?”

    赵信站在为他特制的跑步机上,望着窗外,发出一声沉重而悠长的叹息。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混着何蔚蓝激烈的斥骂声,打破了健身房里的寂静。

    门被推开,四五名穿着深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人围住了何蔚蓝。

    “你们是什么人?”

    何蔚蓝面色骤然转冷,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这群不速之客。

    “何蔚蓝同志,我们是雄兵连专项监察委员会的。”

    为首者出示证件,声音平板而正式,“我们接到线索,需要就您过往可能存在的故意伤害、利用职务实施打击报复、以及发表诋毁军人声誉的不当言论等行为,请您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故意伤害?”

    何蔚蓝几乎气笑,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根据初步核查,您在担任警务工作期间,所抓捕的涉案人员非伤即残,即便是一名普通窃贼,您也曾导致其双腿骨折。

    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您存在严重的暴力行为倾向,并可能滥用了执法权。”

    调查组的人面无表情地陈述着,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审讯室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拳头砸在沙袋上的闷响还在回荡。

    何蔚蓝的指节泛着白,呼吸粗重得像受伤的兽。

    “我没有审判他。”

    她一字一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那种 **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长桌对面的几个人穿着笔挺的制服,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为首的那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而平直:“何警官,您混淆了概念。

    执法的权力,并不包含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她嗤笑一声,肩背的肌肉绷紧,“他打断盛安腿的时候,天道在哪儿?”

    “所以您承认,对刘闯存在主观上的敌意?”

    另一个调查员翻开文件夹,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根据记录,登陆巨峡号首日,您与编号707特种作战员锐萌萌发生非指令性冲突。

    起因是您对同期入编的刘闯发表不当言论,引发肢体对抗。”

    何蔚蓝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像被撕开的旧伤——那个燥热的午后,甲板被晒出滚烫的油味,新兵列队里那张熟悉的脸让她血液倒流。

    她记得自己喉头发紧的声音:“这种人也能穿这身衣服?”

    “那是事实!”

    她猛地撑住桌沿,金属桌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锐鸣,“他档案里那些烂事,你们看不见吗?”

    “他的过往由军事法庭评估,您的职责是服从调配。”

    调查组组长抬手示意同伴收起记录仪,声音依然平稳无波,“但问题不止于此。

    您在与锐萌萌冲突时,曾明确表示‘穿军装的也不全是好东西’——这句话,被认定为对现役军人集体的蓄意诋毁。”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何蔚蓝看见他们按在枪套上的手,指节微微曲起,那是经年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

    她忽然觉得荒谬,像站在哈哈镜前,自己的愤怒被扭曲成完全陌生的形状。

    “我要见刘闯。”

    她松开攥得发疼的拳头,掌心里是指甲掐出的月牙痕,“让他当面说,我有没有‘打击报复’。”

    调查员合上文件夹,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现在是‘长城’特种序列正式成员,正在执行 ** 加密任务。

    而您——”

    他顿了顿,“正在接受内部审查。

    在结论出来前,您没有权限接触任何在编作战人员。”

    何蔚蓝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汗水浸透的作训服贴在皮肤上,泛起一阵寒意。

    她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它们没有抬起,但也没有移开,就这样悬在临界点上,像某种沉默的刻度。

    窗外传来遥远的汽笛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余音。

    她缓缓吸进一口气,肺叶里充斥着铁锈和旧灰尘的味道。

    “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像结冰的湖面,“我配合所有程序。

    但你们记着——”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今天坐在这里回答问题的每一句话,将来都要写在报告最后一页。”

    沙袋在角落微微晃动,承接着方才那一拳未散尽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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