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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不过十分钟,颜昭额头就渗出一片细密汗珠。
原本清冷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眼尾泛红,像朵被雨打湿的海棠,楚楚动人,只等被人采撷。
祁聿年看得眼睛都直了。
“行了行了!”他冲保镖挥手,“快出去吧,把门给我看死了,谁也不许放进来。”
保镖迟疑了一下。
祁聿年已经不耐烦了,“看什么看,都软成这样老子还治不服她?赶紧滚,别坏了老子的兴致!”
保镖还是尽职尽责检查了颜昭一圈。
最后拿走她的包和手机,确定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这才关门出去。
偌大的套房内,只剩下两个人。
祁聿年像画皮的妖怪,彻底扯下人皮,露出鬼相,一步步逼近。
“乖妹妹,你腰真细,扭起来肯定很带劲。”
他嘴角歪扯着笑。
黏腻的视线从她泛红的脸颊滑落到锁骨,再顺着领口往下钻,在胸口和腰臀的起伏间反复逡巡。
“你好哥哥平时都是跟你怎么玩的?他那种看起来就不解风情的老古板,年纪轻轻就死气沉沉的,肯定没我花样多。”
“今晚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舒服,让你以后见了我,腿就发软......”
祁聿年一边说一边解自己腰带。
一句话还没说完。
颜昭毫无征兆抬起手,手腕一翻,一支一直藏在袖管褶皱里的微型喷雾瓶滑进掌心。
火辣辣的高浓度辣椒水雾喷出来,劈头盖脸地糊了祁聿年一脸。
祁聿年惨叫一声。
捂着脸痛苦蜷缩下去。
眼睛像被刀子生割,火烧火燎的疼,睁不开,瞬间成了瞎子。
颜昭得手,立马翻身起来,手指抠进喉咙深处。
强烈的呕吐感瞬间袭来。
她弯着腰,胃部剧烈痉挛,刚才吞下去还没来得及完全溶解的药片,混着胃液被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虽然这药效力强,但好在她服下的时间短,即便起效,但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贱人!你竟然敢算计我!!”
祁聿年暴怒,面目狰狞,双眼红肿,像头发狂的野兽一样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手臂,扯着嗓子大吼,“来人!保镖!给我进来弄死她——”
颜昭没给他喊出第二声的机会。
抄起化妆台前那把沉重的实木椅,狠狠砸过去。
一声闷响。
祁聿年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颜昭大口喘着气,本来就软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捡起地上小药瓶,在祁聿年身上搜了搜,又找出来一模一样的两瓶。
统统拧开灌进祁聿年嘴里。
顶级酒店的包厢隔音好,她做完这些,门外的保镖丝毫没有察觉。
药效还在体内蔓延,燥热感一波一波升上来,头越来越沉。
颜昭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手机被祁聿年的保镖拿出去了,没办法求救。
走到窗边看了眼,这里是二楼,下面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
有高度,但也摔不坏人。
她没犹豫直接从窗台跳下去。
落地的那一瞬,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体内那股岩浆一样翻涌的燥热压下去一点。
颜昭扶着墙往前走,视线里景物越来越扭曲。
忽然脚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去。
一双手臂忽然从侧面伸过来。
稳稳接住了她。
颜昭倏地抬头。
是秦妄。
......
秦妄本来没打算来洛莞的生日会的。
他跟洛莞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玩不来。
偶尔在那些他爸妈逼着他去的商业宴会上见过几面,表面客套加了联系方式,但平时基本没交集。
今天他本来跟兄弟约好出去喝酒,忽然看到洛莞发了朋友圈。
晒礼服,晒生日会场地,感谢这个感谢那个的话说了一大堆。
他这才想起来,洛莞是薄晏州的未婚妻。
她的生日宴,颜昭多半也会去。
上次在酒吧分开,他想要说的话还没能说出来,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见面。
眼看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就要到毕业的时候。
再这么拖着,说不定颜昭真就傻乎乎嫁到祁家去了。
秦妄这么想着,开上车就来了,怕自己来晚,赶不上趟,直接翻过半人高的灌木丛,穿过草坪抄近路过去。
没想到正好遇到从二楼跳下来的颜昭。
“我靠!你从这儿下来了?这是怎么了?”秦妄吓了一跳。
颜昭呼吸不畅,摇头,说不出话来,身子即便被扶着也止不住的往下滑。
秦妄看出她状态很不对劲。
不敢耽搁,直接把人背起来,大步离开酒店。
宴会厅。
衣香鬓影,花团锦簇。
洛莞站在人群里,和旁边几个名媛聊着最近刚开的珠宝展,手里的香槟杯轻轻转着,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电梯厅那个方向。
引颜昭去包厢的侍应生很快下来。
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到附近,朝她微微颔首示意。
洛莞在心里松了口气。
成了。
胸口压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被搬开。
不在乎颜昭名声臭,难道还能不在乎她被别人染指吗。
祁聿年沾了手,薄晏州再怎么对颜昭不同,也不至于那么不嫌脏,还捡回来接着用。
她洛莞堂堂豪门千金,老首长的外孙女。
本来不屑用这种下九流的手段对付人。
太脏,落了档次。
可薄晏州对颜昭实在是太反常了。
几乎超出了寻欢猎艳的范畴,甚至有几分真心。
这让她夜夜都睡不踏实。
所以今晚这出戏,非唱不可。
祁聿年那一边,她只稍稍透露了些颜昭和薄晏州的关系,就彻底激怒了他。
准未婚妻跟别人上床,他好好的婚事可能要被搅黄。
不管是为了跟薄家绑定,还是为了他男人的尊严,祁聿年都会主动出手收服颜昭。
人是薄夫人送来的,事是祁聿年办的。
她不沾手,怪不到她头上来。
薄晏州就算心软,再跟颜昭纠缠一段时间,终归心里会膈应这种事,迟早也要断掉。
到时候她催催薄夫人,提前把颜昭送走,让她去港城,再也不许回来。
最大的危机就解除了。
以后高枕无忧。
洛莞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酒液在喉间漾开,带着绵密的甜意和胜利的快感,连空气都变得轻盈。
然而还没等她好好享受她的胜利,酒店外骤然传来一声救护车鸣笛。
尖锐而突兀,划破整层楼的觥筹交错。
电梯厅那侧嘈杂起来。
洛莞转头,看见担架被推了出来,心里一喜。
是颜昭吗?
竟然被玩到要进医院了?
这么多人看到,算是名声扫地了,这绝对会是往后几年豪门圈子里最炸裂的八卦,薄晏州无论如何不会再要这种女人......
正想着,下一秒看清担架上的人。
瞳孔骤缩。
只见祁聿年整个人完全失控,身体猥琐的扭动,嘴里发出压抑的喘息,双手还不停往裤裆处抓扯。
如果不是旁边的人死死按住他的手,场面会更辣眼睛一点。
洛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祁聿年被抬出去。
香槟杯极细的杯脚在她手里快要被捏断。
混杂着周围宾客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像无数只苍蝇在她脑子里嗡嗡乱撞,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对。
这和她的计划不一样。
颜昭呢。
颜昭那个贱人跑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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