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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云无忌就醒了。他靠在墙角，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床上的两个女人还在睡，苏晴雪和柳如烟靠得很近，呼吸平稳。地上敖灵儿蜷成一团，睡得毫无防备。
他轻轻站起来，推门出去。
海风吹过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远处海面上，几艘渔船正在返航，点点灯火在晨曦里闪烁。
云无忌走到海边，在一块礁石上坐下。
脑子里想着这几天的事。
苏晴雪找到了。但她什么都不记得。
她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没有清冷，没有疏离，只有好奇和一点点温柔。
但那一点点温柔，就够了。
“一个人坐这儿想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
云无忌回头，看见柳如烟走过来。
她在旁边坐下。
“师姐还在睡？”
柳如烟点点头。
“她累了。这几天一直紧绷着，昨晚终于放松了。”
云无忌没说话。
柳如烟看着他。
“怎么？担心她想不起来？”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担心。也不担心。”
柳如烟等着他说下去。
云无忌说:“想不起来，她也是她。能见到就行。”
柳如烟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靠在他肩上。
“不过她肯定能想起来的。她那么喜欢你，怎么会忘？”
云无忌转头看她。
柳如烟说:“她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一样。”
云无忌愣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柳如烟点点头。
“她虽然不记得，但身体记得。眼睛记得。”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大海。
“所以别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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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海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回村。
走到小屋门口，正好遇见苏晴雪推门出来。
她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一大早去哪儿了？”
云无忌说:“海边。”
苏晴雪点点头，看了看两人并肩的样子。
“你们感情真好。”
柳如烟笑了。
“那是。我们可是共过生死的。”
苏晴雪也笑了。
“那我以前和你们也共过生死？”
柳如烟点点头。
“你替他挡了一掌，差点魂飞魄散。”
苏晴雪看向云无忌。
云无忌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息。
苏晴雪移开目光。
“进去吃饭吧。我做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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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
云无忌喝了一口，觉得有点熟悉。
他想起在青云宗的时候，每次受伤醒来，苏晴雪都会给他熬粥。
一样的味道。
他抬头看着苏晴雪。
她正低头喝粥，没注意他的目光。
柳如烟在旁边看见了，笑了笑，没说话。
敖灵儿喝得飞快，一碗见底，又去盛第二碗。
“好喝！阿雪姐，你手艺真好！”
苏晴雪笑了。
“喜欢就多喝点。”
敖灵儿点点头，埋头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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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四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太阳暖洋洋的，海风吹过来，很舒服。
敖灵儿靠在柳如烟肩上，快睡着了。
苏晴雪看着她们，轻声说:
“你们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云无忌说:“看你想待多久。”
苏晴雪愣了一下。
“我？”
云无忌点点头。
“你想留下，我们就留下。你想走，我们就走。”
苏晴雪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们还真是……”
她没说完。
但她眼眶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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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四个人又去海边。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几艘渔船正在归航。
苏晴雪站在海边，看着那片金色。
云无忌站在她旁边。
柳如烟和敖灵儿在不远处捡贝壳。
苏晴雪突然开口:
“云无忌。”
“嗯？”
“我以前喜欢你，是吧？”
云无忌转头看她。
苏晴雪没有看他，继续看着海面。
“你来找我，她对我好，还有那个叫碧落的……”
她顿了顿。
“我大概能猜到，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无忌等着她说下去。
苏晴雪转过头，看着他。
“虽然想不起来，但我不讨厌这种感觉。”
她笑了。
“你们陪着我，我很高兴。”
云无忌看着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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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四个人又挤在小屋里。
敖灵儿还是打地铺，嘴里嘟囔着。
苏晴雪躺在床上，突然说:
“明天开始，你们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吧。”
柳如烟看着她。
“想听？”
苏晴雪点点头。
“想听。说不定听着听着就想起来了。”
柳如烟笑了。
“好。”
云无忌靠在墙角，也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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