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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上的风雪比任何时候都猛烈。柳如烟走在最前面，混沌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九颗星纹在风雪中微微发光。
阿默跟在她身后，小脸冻得通红，但一步都没有落下。侯圣缩在阿默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偶尔抖一抖身上的雪花。
前方那座黑色的冰山越来越近。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站在山脚下。
和云无忌当初描述的一样——通体漆黑，刻满了符文，在风雪中静静矗立。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那些符文。和混沌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按在冰面上。冰是凉的。刺骨的凉。但她没有缩回手。
“无忌。”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
阿默抬头看她。
柳如烟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走吧。”
三人沿着云无忌走过的路，走进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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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比外面更冷。但那些符文在发光，照亮了前行的路。
柳如烟一直往里走。走到当初云无忌见到碧落那张脸的地方。
冰下是深海。深蓝色的，看不见底。
柳如烟站在那儿，看着那片海。
突然，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深处浮上来。
阿默吓得后退一步，侯圣的毛都炸起来。
柳如烟没有动。
黑影浮到冰面下，停住了。是一张脸。和云无忌描述的一模一样——美丽，苍白，闭着眼睛。
柳如烟看着她:“你就是碧落？”
那张脸没有回应。但海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远:“你……来了……”
柳如烟心里一紧。那个声音，和云无忌转述的一模一样。
“我要去灵虚界找他。”柳如烟说，“请你开门。”
那张脸的眼睛慢慢睁开。空洞，悲伤，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它看着柳如烟，看了很久。然后它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风吹过的云。
“他……等的人……是你……”
柳如烟愣住了。
那张脸继续说:“去吧……飞升之门……在深处……”
说完，它慢慢沉下去。消失在深海里。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海。然后她握紧剑，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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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光。金色的光，从一道门里透出来。
门是悬浮着的，和当初云清欢描述的一模一样。飞升之门。
柳如烟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阿默和侯圣。“你们在这儿等我。”
阿默急了:“柳姐姐！我要跟你一起去！”
柳如烟摇摇头:“你修为不够。过不去。”
阿默的眼眶红了:“可是……”
柳如烟蹲下来，伸手摸摸她的头。“听话。”
阿默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侯圣跳下来，跑到柳如烟脚边:“魔女姐姐，俺……俺也等你。”
柳如烟笑了。她伸手，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好。”
她站起来，转身，走向那扇门。一步，两步，三步——金光吞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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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虚界，天澜城。
云无忌正坐在客栈房间里，闭目调息。九颗星缓缓旋转，丹田里的灵气越来越充盈。
突然，他心里一动。那种感觉，很熟悉。
他睁开眼。“如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他笑了。“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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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虚界，某处荒原。
金光闪过，柳如烟落在一片草地上。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紫色的，有两轮太阳。
灵虚界。
她站起来，四处张望。四周是陌生的山，陌生的树，陌生的气息。
她握紧混沌剑，试着感应云无忌的位置。剑身上的九颗星纹亮了一下，指向某个方向。
北边。
她点点头，往北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她想起刚才在飞升之门前，那张脸说的话。
“他等的人是你。”
她笑了笑。“无忌，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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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澜城外。
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山巅，看着远处那座巨城。
银发金瞳，傲然而立。敖灵儿。
她轻声说:“云无忌，你果然在这儿。”
她嘴角微微扬起。“万界争霸赛，本公主也报名了。这次，我要和你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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