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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忌离开龙城后，一路向北。敖灵儿给的令牌被他收在怀里，沉甸甸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往北走，只是觉得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走了三天，路过一座小镇。
小镇不大，但人来人往，比之前经过的那些地方热闹得多。
云无忌找了家茶馆，坐下来歇脚。
茶馆里人声鼎沸，他听了一会儿，才明白为什么这么热闹。
——万界争霸赛，三个月后，在天澜城举行。
“听说这次奖励是一枚化神丹！”
“化神丹算什么，我听说冠军可以进万界塔修炼一个月！”
“万界塔？那是传说中能让人突破大境界的地方！”
“不止不止，听说这次灵虚界所有大势力都会派人来，要是被哪个宗门看上，这辈子就飞黄腾达了！”
云无忌听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万界争霸赛。
三个月后。
天澜城。
他想了想，决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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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结账离开，茶馆门口突然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锦衣，气息张扬，金丹巅峰。
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全是金丹期。
他一进门，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云无忌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云无忌腰间那块令牌上。
龙族的令牌。
年轻男子的眼睛眯起来。
他走过来，在云无忌桌前站定。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龙族的令牌？”
云无忌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认识。
也不想认识。
“捡的。”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捡的？你当我是傻子？”
他一挥手，身后的随从围上来。
“交出令牌，饶你一命。”
云无忌叹了口气。
刚出龙城，又要打架。
他站起来。
“我说了，捡的。”
年轻男子冷笑。
“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抬手，一掌拍向云无忌。
金丹巅峰。
云无忌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
九颗星微微亮了一下。
年轻男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你……你……”
云无忌看着他。
“我说了，捡的。信不信由你。”
他松开手。
年轻男子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他的随从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云无忌从怀里摸出那块令牌，放在桌上。
“你要？给你。”
他转身就走。
年轻男子看着那块令牌，又看看他的背影。
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咬着牙说:
“你……你等着！”
云无忌没理他。
走出茶馆，阳光刺眼。
他继续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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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无忌回头。
一个少女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金丹初期，十六七岁的样子，眼睛大大的，一脸紧张。
“公子，公子！你不能往北走！”
云无忌停下脚步。
“为什么？”
少女说:“北边有山匪！专门打劫过路的人！你一个人，会被抢的！”
云无忌看着她。
“你是这镇上的人？”
少女点点头。
“我叫小七，在茶馆里帮忙。刚才那个人是镇长的儿子，你得罪了他，他不会放过你的。北边又有山匪，你……你还是绕路吧。”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谢谢。不过我还是往北走。”
小七急了。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
云无忌说:“我有事。”
小七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
突然，她跺了跺脚。
“那……那我跟你一起！”
云无忌愣住了。
小七说:“我认识路！我知道怎么绕过山匪！”
云无忌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
他想起另一个人。
也是这样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帮我？”
小七低下头，小声说:
“你刚才在茶馆里，那个人那么凶，你都没打他。你是个好人。”
云无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走吧。”
---
两人一起往北走。
小七话很多，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云无忌。”
“云公子，你是从哪儿来的？”
“很远的地方。”
“那你来灵虚界做什么？”
“找人。”
“找谁？”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很多人。”
小七眨眨眼。
“很多人是多少人？”
云无忌想了想。
“四个……五个……可能更多。”
小七瞪大了眼睛。
“那么多？都是你什么人？”
云无忌笑了。
“都是……很重要的人。”
小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她突然说:
“云公子，你是不是很厉害？”
云无忌看着她。
小七说:“刚才那个人是金丹巅峰，你一招就把他制住了。你肯定不是普通金丹中期。”
云无忌没说话。
小七继续说:“你是不是要去参加万界争霸赛？”
云无忌点点头。
小七的眼睛亮了。
“我就知道！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进决赛！”
她想了想，又低下头。
“可惜我不能去。我还要在茶馆里帮忙。”
云无忌看着她。
“你想去？”
小七点点头。
“想。但不行。”
她抬起头，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能帮到你，我就很高兴了。”
云无忌看着她，看着那张笑着的脸。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柳如烟的时候。
她也是这样，明明自己有事，却非要帮他。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
“拿着。”
小七愣住了。
“这……这太贵重了……”
云无忌说:“谢谢你带路。”
小七看着那块灵石，又看看他。
眼眶有点红。
“云公子……”
云无忌笑了笑。
“走吧。天黑之前要找到落脚的地方。”
小七点点头，把灵石收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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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找到一处山洞。
云无忌生了火，小七从包袱里拿出干粮。
两人围着火堆坐着。
小七突然问:
“云公子，你要找的那些人，都是女的吗？”
云无忌愣了一下。
小七说:“你刚才说的时候，表情不一样。”
云无忌沉默了。
然后他点点头。
“嗯。”
小七笑了。
“我就知道。”
她啃了一口干粮。
“那她们一定都很好看。”
云无忌想了想。
苏晴雪清冷如霜。
柳如烟明媚如火。
阿默怯生生却勇敢。
敖灵儿傲娇又嘴硬。
还有碧落，等了他十万年。
他点点头。
“嗯。都很好看。”
小七看着他，看着他的表情。
然后她轻声说:
“云公子，你真的很喜欢她们。”
云无忌没说话。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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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月亮升起来。
小七靠在洞壁上，睡着了。
云无忌坐在洞口，看着月亮。
想起柳如烟。
想起阿默。
想起侯圣。
想起苏晴雪。
想起敖灵儿。
还有碧落。
他轻声说:
“等我。”
“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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