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新婚夜被弃,我变卖嫁妆搞事业 > 第十一章 中毒
最新网址:www.00shu.la
    边昀从兵部出来,正要策马离开,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起初他以为是没吃朝食的缘故,没放在心上。

    可骑出去一段路,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都有些费劲。

    “二爷?您没事吧?!”阿福凑上来。

    他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好,从没有过这种症状。除非…

    他想起今早在兵部喝的那盏茶。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边昀此时觉得毒开始发作,来势汹汹,竟令他肩背汗湿四肢开始有些发软。

    “阿福。”他声音沙哑,“扶我回府,别惊动人。”

    阿福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前扶住他,小声问:“二爷,您是不是……”

    有人不想让他今日继续查下去。

    他眸子沉了下来,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丝冷笑。温有道那个老狐狸,动作倒快。

    “走。”他说。

    边昀被扶回府时,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阿福吓得腿都软了,一路小跑着去请府医。边昀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头痛欲裂。

    那盏茶是徐骏递的。徐骏是兵部的人,跟温有道有没有勾结?还是说,温有道的手已经伸进了兵部?

    笑面虎,果然名不虚传,连他都敢算计。

    “二爷!”府医急匆匆进来,搭上他的脉,脸色变了又变,“您这是……中了药?”

    “嗯。”边昀睁眼,“能解吗?”

    府医连连点头:“能能能,这药不烈,只是让人暂时无力,喝两剂药发发汗就好了。只是……二爷您怎么中的?”

    边昀没答话,看阿福一个眼神。

    阿福会意,把府医请出去开方子。

    屋里安静下来,边昀心想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被人算计成这样。

    *

    三人走了两条街,终于在一条小巷口看见一家不错的铺面。南燕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

    门上贴着红纸:“此铺转租,租金面议。”

    周姨娘眼睛一亮:“燕婉,这地方不错!”

    南燕婉点点头。

    正看着,隔壁门里走出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手里端着盆水,见她站在那儿,便问:“姑娘找谁?”

    “大娘,请问这铺子是谁家的?”南燕婉和气地问。

    妇人上下打量她:“你租铺子做什么?”

    南燕婉早想好了说辞:“想开个小吃铺,卖些简单的吃食。”

    妇人将水泼在街边,擦了擦手:“这铺子是前面李老头的,可他如今不在,你要租,也得去找中人,姓王,住在街尾那棵老槐树旁边。”

    “谢谢大娘。”南燕婉道了谢,带着端柳往街尾走。

    路上,周姨娘小声问:“燕婉,咱们真要在这儿开店啊?这地方……会不会太乱了?”

    “乱才好。”南燕婉低声说,“越乱,越没人注意咱们。”

    找到王中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干瘦老头,说话时总眯着眼睛。听说南燕婉要租那铺子,他抬了抬眼皮:“那铺子小,地段也偏,姑娘真要租?”

    “租。”南燕婉点头,“多少钱一年?”

    老头报了个数。

    南燕婉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

    三两二钱银子,租这个铺子够用一个月,剩下的钱还能置办些家伙什。可她不能把银子全花在租金上,还得留些本钱。

    “老人家,能不能再便宜些?”她问。

    老头摇摇头:“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南燕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能不能先租半个月,试试生意?”

    老头想了想,点点头:“也行。半个月,八百文,不包修缮。”

    南燕婉心里松了口气,当即数了八百文钱出来,交了定金。

    走出铺子时,端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小姐!咱们有铺子了!”

    周姨娘也笑:“恭喜南姨娘。”

    南燕婉看着面前的店铺,唇角微微弯起,心中仿佛吃了蜜饯一般甜。

    任务完成,三人打算回府。

    路过那个茶水摊时,南燕婉听见旁边几个人在议论什么。

    “……听说了吗?将军府那位二爷,今儿在兵部出事了。”

    “出什么事?”

    “不知道,好像是被人害了,抬回府的,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南燕婉脚步一顿。

    端柳也听见了,脸色变了变,看向南燕婉。

    周姨娘也愣住,小声问:“这……”

    南燕婉站在原地,耳边嗡嗡的。

    端柳小心翼翼开口:“小姐,咱们……”

    南燕婉有些失神,唇瓣翕动两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脚步加快了许多。

    端柳和周姨娘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

    南燕婉回到桃苑时,天已经擦黑。

    端柳点了灯,小声问:“小姐,您没事吧?从听见那个消息,您就一直……”

    “没事。”南燕婉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那个人,新婚夜那样羞辱她,当众说她爬床手段了得,丢下她上山剿匪……他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他也是那个还她手帕的人,是在簪子事件后,淡淡说了一句够了的人。

    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端柳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欲言又止:“小姐,是二爷院里的阿福,他说……他说二爷让人送了东西来。”

    南燕婉愣了愣。

    端柳把东西递上来,是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是一包点心,还有一小袋银子,约莫有二两。

    布包里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几个字。

    “月例补上。”

    南燕婉看着那张字条,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边昀让人查月例了,可他明明都那样了……还让人送这个来?

    她攥着那张字条,无力扶着额头,想起茶水摊那些人说的话,“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窗外,夜色渐浓。

    南燕婉把字条折好,放进了妆奁最底层,和那方帕子放在一起。

    *

    边昀靠在榻上,喝了两剂药,身上总算有了些力气。

    阿福进来禀报:“二爷,东西送过去了。”

    “嗯。”边昀闭着眼睛,淡淡应了一声。

    阿福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南姨娘那边……收下了。奴才看着,她好像……没什么反应。”

    边昀没睁眼,也没说话。

    阿福不敢多问,悄悄退了出去。

    夜色渐深。

    南燕婉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想起边昀说的话。

    南燕婉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当初大可不必和自己成亲,明明不关他的事,还有今日明明都那样了,还记着让人送这个来。

    她翻了个身,盯着帐顶。

    今日风好大,寒风将半开的轩窗吹得“吱呀“作响。不知道边昀有没有好点。

    南燕婉确定端柳在外间已经睡熟。

    她坐起来,披上外衣,又躺下。坐起来,又躺下。

    第三次坐起来时,她叹了口气。

    “就去看一眼。”她对自己说,“就一眼。”

    她穿上那件白色的寝衣,是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外头罩了件半旧的褙子,没梳头,只把头发随便拢了拢,轻手轻脚开了门。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她缩了缩脖子,往玉尘院走去。

    *

    南燕婉站在院门外,看着屋内灯火,忽然觉得自己疯了。

    深更半夜,穿着寝衣跑到男人院子里来,她这是干什么?

    关键还无名无份。

    院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阿福的声音:“……二爷,您再喝一剂药吧,府医说……”

    “放着。”边昀的声音沙哑,带着虚弱,却还是那副冷淡的调子。

    南燕婉听见边昀虚弱的声音,心像针扎了一样。

    她没见过他虚弱的样子。南燕婉印象中,那个人,站在廊下时腰背挺直,策马时身姿如松,看人时眼神冷淡得像冬天的风。可现在,他连说话都费劲。

    她咬咬唇,正要离开,院门忽然开了。

    阿福端着药碗出来,一抬头,愣住了。

    “南……南姨娘?!”

    南燕婉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福瞪大眼睛看着她。

    月光下,她穿着寝衣,外头胡乱披着件褙子,头发散着,一看就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我……”南燕婉张了张嘴,“我路过。”

    阿福看看她,又看看身后的屋子,脸上一副什么都明白的表情。

    屋里传来边昀的声音:“阿福,谁?”

    阿福咽了口唾沫:“是……是南姨娘。”

    屋里安静了一瞬,南燕婉转身想跑。

    “进来。”屋里的人说。

    南燕婉脚步一顿。

    阿福已经让开身,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南姨娘,请。”

    南燕婉又羞又囧,一张小脸红得像要滴血。她天生五官端丽,容色娟秀,皮肤也细腻白嫩,此刻在月光照耀下,似个仙女般。

    边昀看见她一愣,不由得贪看了片刻。

    “坐。”他声音沙哑道。

    南燕婉没动。

    边昀也不催,只是静静看着她。

    半晌,南燕婉开口:“我……我听人说你出事了。”

    “嗯。”

    “路过,顺便看看。你……还好吗?”

    边昀看她这幅模样,觉得竟有一丝可爱。

    “死不了。”边昀缓慢坐起身,靠在榻上,直勾勾盯着她。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