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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商晚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专家们围着悦能科技的样品啧啧称奇，张副市长脸上挂着勉强的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脸色惨白的张秘书，显然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王鼎盛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悦居然能拿出这么硬核的证据，不仅当场打脸，还把他和张秘书的小动作衬得像个笑话。
“王总，”顾言端着酒杯走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听说鼎盛集团的‘新型储能技术’要发布了？刚才林悦的样品，王总觉得怎么样？”
王鼎盛干笑两声：“顾总说笑了，我们那技术还在研发阶段，跟悦能比不了，比不了……”
“哦？是吗？”顾言挑眉，“可我怎么听说，王总前段时间还在跟几家投资机构吹嘘，说你们的技术能碾压同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包括……用不正当手段抢悦能的地块？”
王鼎盛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洒了大半：“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顾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王鼎盛差点站不稳，“有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硬抢是会伤到手的。王总还是好自为之。”
说完，顾言转身走向林悦，留下王鼎盛在原地冷汗涔涔。
林悦正被几位老专家围着问技术细节，看到顾言过来，笑着递了个眼色——计划通。
顾言回了个淡笑，刚要说话，秦峰快步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顾言的脸色微沉，对林悦道：“我去处理点事，你先应付着，晚点让司机送你回去。”
林悦点头：“你去吧，这边没事。”
看着顾言离开的背影，林悦心里有点好奇，但也没多问——顾言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该让她知道的，总会告诉她。
晚宴结束，林悦坐上车时，才发现司机换了人，是顾言身边最得力的保镖阿力。
“林小姐，老板让我送您回公寓，他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阿力话不多，语气却很恭敬。
车子刚驶出市政府大院，林悦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是林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焦急，“我是鼎盛集团的技术员，姓刘。我有很重要的事跟您说，关于……关于你们样品被换的事。”
林悦心里一动：“刘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刘技术员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是谁指使李磊换的样品，还有王总跟张秘书私下交易的证据。您能不能……能不能出来见一面？我在城西的老啤酒厂等您，就我一个人。”
林悦皱起眉。这人出现得太巧了，而且约在那种偏僻的地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小姐？您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不惯王总他们做的龌龊事，想帮您一把……”刘技术员还在劝说。
林悦沉默片刻：“好，我过去。但我需要半小时。”
挂了电话，她对阿力道：“阿力，去城西老啤酒厂。”
阿力愣了一下：“林小姐，那里很偏，而且老板交代过……”
“我知道，但这事可能跟样品被换有关。”林悦打断他，“你跟顾总说一声，就说我去去就回，让他别担心。”
阿力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顾言的电话，简单汇报后，对林悦道：“老板让您注意安全，我会寸步不离跟着您。另外，他已经让人往那边赶了。”
林悦松了口气。有顾言的人接应，就算有什么圈套，也能应付。
老啤酒厂早就废弃了，黑漆漆的厂房像个蛰伏的怪兽，风一吹过，铁皮屋顶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透着股阴森。
林悦跟着阿力走进主厂房，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刘先生？你在吗？”林悦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我在这儿。”角落里传来回应。
林悦走过去，看到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蹲在地上，背对着她。
“刘先生，你说的证据……”
话没说完，男人猛地转过身，手里居然拿着一根钢管，脸上哪有半分焦急，全是阴狠！
“林小姐，别来无恙啊！”
林悦心里一沉，转身想退，却发现厂房门口不知何时堵了几个壮汉，为首的正是王鼎盛的保镖！
“是王鼎盛让你来的？”林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四周，寻找退路。
“王总说了，只要你把储能电池的核心技术交出来，今天就放你走。”假刘技术员掂着钢管，笑得狰狞，“不然……这废弃厂房里，多埋个人也没人知道。”
“你们觉得可能吗？”林悦冷笑，“技术在我脑子里，有本事就来拿。”
“敬酒不吃吃罚酒！”假刘技术员一挥手，“给我上！抓活的！”
壮汉们狞笑着围上来，阿力立刻挡在林悦身前，沉声道：“林小姐，退后！”
阿力的身手确实不错，三两下就放倒了两个壮汉，但对方人多，而且手里都拿着家伙，很快就落了下风，胳膊上挨了一钢管，疼得闷哼一声。
眼看就要被围住，林悦急得四处看，忽然看到旁边堆着的空啤酒瓶，眼睛一亮——她前几世在星际飞船上处理过类似的危机，知道怎么利用身边的东西制造障碍。
她抓起几个啤酒瓶，朝着壮汉们的脚下狠狠砸去！玻璃碎片四溅，壮汉们下意识地躲闪，动作慢了半拍。
“阿力！左边！”林悦大喊。
阿力会意，趁机挣脱包围，拉着林悦往厂房深处跑。
“别让他们跑了！”假刘技术员吼着追上来。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红蓝灯光刺破黑暗，照亮了整个厂房。
“警察？！”壮汉们慌了神。
假刘技术员也懵了：“怎么会有警察？”
林悦却松了口气——是顾言的人到了。
很快，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将所有壮汉和假刘技术员一网打尽。带队的警察走到林悦面前，敬了个礼：“林小姐，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非法拘禁，幸好您没事。”
林悦刚想说谢谢，就看到顾言快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看到她和受伤的阿力，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抓住林悦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我没事，就是阿力……”林悦指了指阿力流血的胳膊。
“已经叫救护车了。”顾言的目光扫过被警察押走的假刘技术员，眸底一片冰寒，“王鼎盛这次，是真的不想活了。”
第二天一早，鼎盛集团就出事了。
警方通报了昨晚的非法拘禁案，虽然没直接点名王鼎盛，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跟他脱不了关系。紧接着，税务部门突然上门查账，查出鼎盛集团多年来偷税漏税的证据，金额高达数千万。
张副市长也被纪委约谈，张秘书当场被带走调查，交代出收受贿赂、帮助鼎盛集团抢项目的事实。
一连串的打击下来，鼎盛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几个大股东纷纷撤资，银行也开始催债，不出三天就宣布了破产清算。
王鼎盛想跑，却在机场被拦下，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林悦看着新闻里王鼎盛被警察带走的画面，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在想什么？”顾言端着咖啡走进来，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在想，幸好有你。”林悦抬头看他，眼神真诚，“昨晚如果不是你及时报警，我和阿力可能……”
“没有如果。”顾言打断她，语气坚定，“我说过，不会让你出事。”
他顿了顿，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眼睛：“王鼎盛背后还有人，是省城的李家，他们一直想插手本市的新能源产业，这次是想借鼎盛的手搞垮悦能，然后低价收购我们的技术。”
林悦愣了一下：“李家？”她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能让王鼎盛当枪使，显然不是简单角色。
“不用担心。”顾言看穿了她的顾虑，“李家在省城的根基虽深，但在本市，还轮不到他们撒野。”他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我已经让秦峰去处理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林悦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忽然安定下来。这个男人总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无论多大的风浪，有他在，仿佛都能迎刃而解。
“对了，”顾言像是想起了什么，“城西的产业园批下来了，下周开始动工。张副市长被查后，新上任的李副市长很看好我们的项目，说要亲自来奠基。”
“真的？”林悦眼睛一亮，“太好了！”
产业园是她计划里的重要一步，有了自己的生产基地，储能电池才能真正量产，走进市场。
“晚上庆祝一下？”顾言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就我们俩，在公寓里，我让阿姨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点发烫，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啊。”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洒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林悦看着顾言温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世的复仇之路虽然布满荆棘，却也因为有了身边这个人，多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温暖和光亮。
而她知道，这还不是终点。李家的威胁还在，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她已经不再害怕。
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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