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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懵了。“清醒一点!”我压着嗓子,对着她低吼,“你想死吗?!”
脸上传来的剧痛,总算让她找回了一丝神志。她捂着脸,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迷茫。
“可是……可是那是我妈妈……”
“那不是你妈!”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那是想吃了你的鬼!”
外面的东西,太聪明了。
它知道我道心稳固,不易被动摇,就转而攻击心神最脆弱的李萱萱。
这才是最致命的杀招!
“咚!咚!咚!咚!”
门外的敲击声,骤然变得狂暴起来!整扇院门都在剧烈地摇晃,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
“开门!开门!你们两个小畜生!给我开门!”
慈祥的老者和温柔的母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的,癫狂而暴戾的嘶吼!
不能再等了!
这东西被三根线香的气息吸引,正在全力攻门。院子里的防御,迟早会被它耗光。
而这,正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猛地推开李萱萱,反手将房门从里面锁死。
“记住我说的,别出来!”
说完,我不再犹豫,转身冲出厢房,一头扎进了那阴风呼啸的院子里!
冲出去的瞬间,我才看清。
院门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一股股黑色的阴气,正顺着门缝疯狂地往里渗透,却被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散发出的一层微弱的青光,死死地挡在外面。
而那三根线香,就是青光的能量来源!
我能感觉到,香,正在加速燃烧!
就是现在!
我无视了门外那足以将人神智撕碎的恐怖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院子中央的香炉,狂奔而去!
左肩的怨骨钉感受到了外界浓郁的阴气,再次躁动起来,剧痛如刀绞。
眉心的“三途判”魂印,也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冰冷刺骨,疯狂地抽取着我本就所剩无几的阳气!
我的身体,在被三股力量同时撕扯!
但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那三根香!
定魂、镇煞、续命!
《幽冥役鬼录》的禁忌篇章里,记载过一种早已失传的邪术——三香祭魂!
以自身三魂七魄为炉,点燃天地奇香,强行掠夺其效力,化为己用!
成功,则脱胎换骨,逆天改命!
失败,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我赌的,就是荣娘这三根香,品阶足够高!我赌的,就是我比鬼,更疯!
近了!
五米!
三米!
一米!
那三股颜色各异的青烟,就在我眼前,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伸出手,朝着那三根即将燃尽的线香,狠狠抓了过去!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香炉的瞬间——
“吱呀——”
一声轻响。
不是院门,而是我身后,荣娘那间正屋的房门,开了。
一股比门外那东西更恐怖、更深邃、更冰冷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门外的嘶吼和撞击,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荣娘穿着那身墨绿色的旗袍,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手里夹着那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她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小子,姐姐的规矩,是让你们别开门,也别应声。”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调子,却带着一股子洞悉一切的玩味。
“可没说……你们不能用自己当诱饵,请外面的‘客人’……换个方式进来啊。”
我的血液,连同魂魄,仿佛都被她那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冻成了冰坨。
诱饵?
请“客人”换个方式进来?
我大脑飞速运转,瞬间串联起所有的细节。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我踏进这个院子,她就知道我身负“三途判”,知道我阳气将尽,知道我对于阴邪之物来说,是一块多么香甜可口的蛋糕!
那三根香,不是什么定金。
是鱼饵!
那三条规矩,不是什么警告。
是筛选!筛选掉像李萱萱那样会被轻易迷惑的心志不坚者,逼着我这种心有不甘、必然会寻找破局之法的人,主动跳出来!
她根本不是在跟我做什么狗屁交易。
她在钓鱼!
用我的命,钓门外那条更大的鱼!
“想明白了?”荣娘看我脸色变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迈着款款的猫步,走到院中,指尖在那三股即将燃尽的青烟上轻轻一拨。
三股烟气竟如活物般,缠绕在她的指尖,最后被她吸入鼻中。
她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像是品尝了什么绝世佳酿。
“定魂、镇煞、续命。啧,真是浪费了。”她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还在拼命挣扎的兔子,“用‘三香祭魂’这种粗鄙的法子,你连一成的药力都吸收不了,就会被撑得魂飞魄散。小东西,想走捷径,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胃。”
她对我师父的禁书了如指掌!
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算计”二字。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收回了手,缓缓站直身体,声音干涩地问道。
事已至此,再装傻充愣已经毫无意义。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搞清楚她的目的,然后找到自己在这盘棋里的价值。
“不想干什么。”荣娘走到那棵老槐树下,重新斜倚在躺椅上,恢复了那副懒骨头的模样,“就是觉得这巷子口,最近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转悠,吵得我睡不好。本来想等它自己滚蛋,没想到,你来了。”
她朝我抬了抬下巴:“你眉心那‘三途判’,对这些没脑子的孤魂野鬼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茅坑里的石头,又亮又硬,还死臭死臭的,不把它弄灭了,它们连觉都睡不安稳。”
我嘴角抽了抽。
妈的,这比喻真是清新脱俗。
“所以,你利用我,把它引过来,然后关门打狗?”
“说利用,多难听。”荣娘伸了个懒腰,旗袍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我这叫废物利用,给你一个发挥余热的机会。你看,它现在不是被我的院子挡住了吗?进不来,它就不会走。天一亮,阴司的勾魂使就该上班了,到时候你被带走,它吃不着,肯定得发疯。这一疯,又要吵我好几天。”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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