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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娃？林方听完这话，嘴角抽了抽，当场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师父那么牛气哄哄的人物，搁这两位嘴里居然成了个放牛的，这形象垮得也太快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反倒证明了眼前这俩老家伙是真活了好几万年的老古董——从修仙时代一直熬到现在的超级老怪物。
“两位前辈，你们……真认识我师父？”
老妇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往上一翘：
“要是那个放牛娃的话，那确实认识。小时候我还把他打哭过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叫一个惨。”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居然还带着点回味的笑意。
流鼻涕？
被打哭？
林方脑子里那个仙风道骨的师父形象，瞬间碎了一地。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在翻什么陈年旧账：
“我还以为那小子在那场大战里死了呢。没想到居然活下来了，还一直活到现在。当年我就觉得他天赋不一般，果然没看走眼。不过……能在那一战里活下来，我是真没想到。他最近在干什么？”
林方一听这两位也是师父的老熟人，赶紧说道：
“地球环境变了之后，师父就开始琢磨怎么强行修仙，后来还真让他弄成了。对了，师父说他曾经碰到过一个仙人，见了那个仙人之后才突然开窍，在这末法时代里修成了。”
“仙人？”
老妇和老者同时皱了下眉，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不太对劲。
从那个年代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修仙的？
能被称作“仙人”的，那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老妇往前凑了半步，追问道：
“你师父本来就是个修仙者，怎么还要研究怎么修仙？”
老者也跟着补了一句：
“还有，你说的那个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方挠了挠头，自己也搞不太明白：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太清。师父是跟我说过，他虽然是个修仙者，但以前的环境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以前灵气多得用不完，现在灵气枯竭得厉害，他的修为也卡着上不去。他研究修仙，主要是在灵气枯竭这种环境下怎么修，也是为了帮我们这些人能走上这条路。”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
“他一直没什么进展，后来有一天碰到了一个仙人，可能得了那个仙人的指点吧。那个仙人长什么样、是什么来头，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细说。”
这些话，他还是头一回对外人讲这么多关于师父的事。
老者沉吟了一下，问道：
“他现在人在哪儿？”
林方摇了摇头：
“不知道，师父一直到处跑，云游四海，说是去找仙迹。感觉他好像在谋划什么更深的东西，但没告诉我，说我现在太弱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等我修为到了那个份上，他会自己出现的。”
老者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确实太弱了。不灭境初期，能在这种环境里修到不灭境，已经算很不容易了。但跟我们比起来，你还差得远。想开天门，想在新世界里站住脚，这点本事远远不够。”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从今天起，我们教你铜棺里的功法怎么掌控，还有三只手、六道轮回拳这些东西。你之前打出来的那些，太差了，真正威力连万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
老妇在旁边接了一句：
“我俩虽然没有参与人造六道轮回的创造，那些功法也不是我们写的，但凭我们的资历，帮你往上提一大截还是没问题的。想发挥出全部实力，那就得靠你自己慢慢磨了。”
“跟我们走，那条小蟒蛇呢？一起带上。”
两个老人带着林方，渐渐走远了。
那个妖兽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有点羡慕，也有点期待。
林方在这儿埋头苦修，外面却早就传开了——说他死了。
尤其这个消息传回六上宗里的天耀宗和云霄殿，那边的人简直乐开了花。
边陲幽影荒原。
“啊——！”
一声惨叫，一个人影重重砸在一座小山丘上，整座山丘当场就被砸没了。
一名年轻女子急忙跑上去搀扶，脸上全是紧张：
“七长老，您没事吧？”
被扶起来的是天耀宗七长老邹卢。
他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看着前方，脸色有点发白，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太邪门了！像是阵法，又不太像阵法。那一击来得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师妹，咱们伤亡怎么样？”
那女子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修为低的那些……死了将近一半。”
邹卢沉默了。
宗主派他们来取凶剑，现在连凶剑的影子都没见着，弟子已经死了一堆，损失太惨了。
那女子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林方死了，就在那边那个深渊下面，他下去了。”
邹卢原本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转过头：
“真的？林方死了？有人亲眼看到吗？”
“很多人看到的。当时那场打斗就是为了抢夺昊天塔，结果所有人全被镇压了，就少数几个人逃了出来，这个消息已经传回宗门了。”
“哼！”
邹卢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他要是不死，我肯定亲手宰了他，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凶地之外，靠近至天宗的地盘。
十几个人横渡虚空，直奔至天宗方向。
他们的速度快得吓人，身后那五百多个弟子被甩出了好几公里远。
崔长老绷着脸飞在最前面，眼里的怒意藏都藏不住。
旁边一个年轻女子手持利剑，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崔长老，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九下宗吗？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我一个人就够了。”
崔长老面色阴沉，咬着牙说：
“我徒弟陆凯复在云霄殿被林方杀了。现在他死在了边陲幽影荒原，算是便宜他了，不然我非得亲手弄死他不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我打听过了，这个至天宗不简单。他们之前在遗址里打出过不错的战绩，能人不少。为了防止出意外，我得亲自过来。我要亲眼看着这个宗门被灭。”
那年轻女子还是一脸不在乎，甚至笑了笑：
“崔长老，您就在旁边看着就行。这点小事，我们来解决。”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至天宗上空。
他们缓缓落下来，站在宗门前面。
门口两边趴着四只大狗。
大狗看见生人，立刻叫了起来，很快引来了至天宗的弟子。
一个年轻弟子跑过来，皱着眉头问：
“这里是我至天宗的地界。宗门已经闭门谢客了，诸位请回……”
话没说完。
一道杀芒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人就这么直直地倒下去了，死了。
四只大狗被吓得叫得更凶了，其中一只掉头就往里面跑。
动静也引来了更多人。
他们一看到门口躺着一具弟子的尸体，立刻绷紧了神经。
“你们是什么人？”
天耀宗那个年轻女子把剑往肩上一扛，笑了笑：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知道了也没用。”
话音落地，她挥剑。
凌厉的剑芒撕裂空气，鲜血四溅——又一个人倒下了。
剩下的人脸上全是惊恐。
“给我杀！”
那女子一声令下，身后几百人直接冲了进去，见人就杀。
身在宗门深处的韩虎还什么都不知道。
等有人跑来报信，他慌忙往外冲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杀到了门口。
不少正在闭关的人也被惊动，被迫提前出关。
“天耀宗……他们怎么来了？”
月无殇盯着眼前这群人，眼神沉了下来，正要开口问：
“诸位，你们为……”
“废话真多！”
天耀宗一个弟子根本不听她把话说完，一剑就劈了过来。
月无殇的身影像鬼魅一样晃动，身上散出一团黑雾，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那一剑劈空了。
“嗯？”
那个弟子愣了一下，眯起眼睛，
“居然躲开了？看来这小破宗门还真是藏了不少怪人。有意思，我得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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