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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婵无所谓他给自己下什么判断。看从她这得不来什么消息,庄嘉平和大王警官重新给房子贴了封条后离开了。
蒋婵也紧跟着离开,坐在后车,她看了眼他们离开的方向。
看方向他们没有回警局,应该是去找包永康了。
这样也好,视线多落在包永康身上,就会忽视她的所作所为。
只要荆竹手里的证据不交,他们就定不了包永康的罪。
毕竟他这种人,报应不应该在文明有秩序的监狱里。
包永康本就因为爬山那次公司里出现的风言风语而有些担心。
看警察们又找了来,额头上的汗控制不住的渗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连带着情绪带来的身体反应也越来越多,心里总像点着火似的,易怒、多汗、甚至开始手抖。
面对庄嘉平的怀疑质问,包永康几次想逃走,但也只能克制自己坐在椅子上。
从抽屉里拿出烟叼在嘴上,火却因为他手抖几次打不着。
正当庄嘉平问起一个月前车祸的事。
包永康脑袋里像有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他把打火机重重摔在地上,近乎咆哮的道:“一个月前的事还问!现在最应该查的不是我母亲的案子吗?为什么要问我一个月前的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要不你们现在就把我抓起来!”
包永康的声嘶力竭和虚张声势在触到庄副队长冷酷洞察的眸子时,像可笑的泡沫说碎就碎了。
无力的坐回办公椅,他破罐子破摔的耍起了无赖。
“对不起,我最近一直睡不好,情绪也不太好,但一个月前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经结案了,除非你们有证据证明我做了什么,不然我有权保持沉默。”
庄嘉平什么都没再问,或者心里已经什么都清楚了,如今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他们走后,包永康并没有放下心来,他知道警察们已经起疑心了。
唯一能让他觉得安慰的,就是不管他们如何怀疑,他也没留下任何证据和把柄。
即使心里认定了,他们也给他定不了罪。
只是杀妻的事,也只能暂时停一停了。
包永康有些遗憾,心里还有些难压的躁动。
从小到大,他想做的事想得到的人,没有一样是得不到的。
怎么就偏偏这事一波三折,让他一再受挫。
手掌拍击在桌面,声音吓到了刚进办公室的欧文。
欧文用流利的中文质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刑警怎么会找到你?我早就告诉你了,你代表的不止是自己,还有我们整个星然。”
包永康本就烦躁的一腔火气没处撒,当即就和欧文吵了起来。
办公室外,荆竹发消息给蒋婵。
“警察走后包永康和欧文吵起来了,包永康现在的脾气好大。”
蒋婵很快回消息,“离疯狗远点,小心被咬。”
荆竹看着那几个字笑的嘴角扬起,又很快把对话框删除。
欧文怒冲冲的从办公室出来,嘴里中文法文掺杂着往外蹦,明显气的不轻。
包永康的办公室里,东西砸在地面的碎裂声震耳欲聋。
荆竹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缩了缩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十几秒后,包永康也出了办公室,头也不回的走了。
荆竹看着他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还好,还好没被疯狗咬到,疯狗现在也自顾不暇了。
包永康借着丧假的名义离开公司,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他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
任谁每晚在梦里真情实感的被杀个几次,白天还要应付这么多事,都会感觉要疯的。
警察没有证据的怀疑,如今欧文也没有证据的怀疑,还有公司里那些员工,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在说什么。
包永康浑身好像长满了耳朵,能敏锐的察觉到任何针对他的风吹草动。
茶水间、卫生间、吸烟室……
昨晚,梦里那个黑影就是埋伏在这些地方,趁他不注意给他致命一击的。
行动充满仇视又果决,好像他包永康是什么有毒的害虫。
包永康实在受不了这愈演愈烈的噩梦了。
心理医生也看了,检查也做了,什么都没用的时候,他不由得开始往玄学的方向想。
离开公司他没有回家,驱车去了上次没去成的觉海寺,求了个能安眠安神的中药香包。
回来的一路他闻着那中药香包的味道,心里终于有了些安定感。
从他离开公司,荆竹就把消息告诉给了蒋婵。
蒋婵没问他去哪,看他手里拿着香包回来,笑意在唇边一闪而过。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被她重新收拾布置过了。
繁复华丽的香炉里有淡淡的烟雾飘出,香气扑鼻,摇摆钟稀碎的响声被隐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听惯了,像不扰人的白噪音,更难刻意想起。
包永康就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一进屋就瘫在了沙发上,手里抓着香包闻个不停,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黑眼圈挂在脸上,却时常坐直身子四下探寻,疑神疑鬼的模样,吃了晚饭就找借口回房睡下了。
蒋婵明眼看着,他的状态和从前是截然不同的。
即使醒着,也像还在噩梦中,有种提心吊胆的惊恐不安。
这种效果比她预想中来的要快。
那样的梦做着,如果生活中不触及些生生死死的话题倒也还好。
他满脑子盘算着杀人,母亲又因他而死,他这样的状态也正常。
蒋婵趁他睡着,往他放在枕边的香包中加了些东西。
当晚,包永康发现自己的噩梦又变了。
这次,黑影成了人。
成了他身边的任何人。
第一重梦,杀他的是载他去公司的司机。
第二重梦,杀他的是欧文。
第三重梦,杀他的是合作公司的钱总。
第四重梦,杀他的是母亲刘翠云。
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后,包永康不怕,反而像找到了什么头绪。
他匆匆坐到书桌前,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司机早上的时候因为车开的不稳,被他说了几句。
欧文是在上午和他发生了争执。
钱总在他离开公司后给他打了电话,两人因为项目款的问题有些分歧。
母亲……因他而死。
所以梦里杀他的,都是现实生活中对他有意见,甚至是有恶意的人?
包永康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什么线头,不再是对于噩梦一头雾水。
可这样的线头,却让他在朝阳初升的清晨,从脊背处一层一层的冒着冷汗。
这世界怎么这么危险。
他们,是不是都想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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