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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婵没见尽天下的男子,不愿意说谎话哄他开心。她侧身想走,但胳膊又被拉住。
他声音更软了,一汪水似的。
“求你了,好好看看我,也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离京了三年又三个月。”
借着酒劲儿,他是一点奉国将军的脸面都不要了。
恨不得挂在蒋婵身上摇尾巴。
蒋婵无奈,点头,“至少比你嘴里的花野鸡好看很多。”
祁彦满意了,但手依旧没撒开。
他得寸进尺似的握着她双臂,继续弯腰,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你说,说这三年你也想我,说想和我在一起。”
蒋婵不愿意在陪他玩这把戏,眼神清冷的看着他不吭声。
看的祁彦眼眶红红,失落的松开了她。
“我是不是又让你讨厌了?”
蒋婵嗯了声。
“磨人得很,扰人清静。”
祁彦心尖都凉了,又听她道:“这三年可受了什么伤?坐下来我给你把脉。”
暗淡的眸子亮起,他重新摇起了尾巴。
他就知道,她是在意他的。
蒋婵给他把脉时,他就盯着她瞧。
烛光映耀着她的侧脸,像给她镀上神光。
他在胶海时常梦见她,梦里她就是这样的。
梦醒后,他无数次想立马回去找她。
千山万水,路途再远,能见一面就好。
可他的想念总在冷冰的海风和倭寇的虎视眈眈中被搁浅。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仗打得更狠,打得更快。
厮杀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或者身葬大海,死无全尸。
或者胜利回京,余生都能守着她。
无论哪种,他都求个尽快,绝不要再日日的熬着。
如今,他回来了。
活着坐在她对面。
过去三年的煎熬与磨难,好像都在这一刻真切的成了过去,成了留在身后的浅淡印记。
而他的面前,只有她和她的光。
无论自己在她眼里是不是最好看的男子,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他会一日日的守着,护着,缠着,让她眼里只有自己。
再不犯错,也再不离开。
把了脉,蒋婵给他写了方子,让他自己去抓药。
这次他没得寸进尺,老实的把药方子揣进了怀里。
眼见蒋婵困倦了,乖乖的又翻了窗户离开,还没忘出去后把窗户从外头关上。
蒋婵喜欢听话的。
第二日老王爷请旨,把永王的位置传给了祁彦。
祁彦更是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有爵位有实权。
从前不少瞧不上他的老臣勋贵,这时都想把家中女儿妹妹嫁过去。
皇上也试探的问了他的想法。
但看他一根筋似的只念着一个人,还是帮他把那些说亲的都推了。
毕竟他是领教过他的疯的。
逼着他娶了别人,万一发起疯,还得离京三年。
现在可没有仗让他打了。
皇上问他要不要一道赐婚的圣旨。
祁彦也拒绝了。
他几个胆子敢逼着蒋婵嫁他。
而且他有种预感,他越是紧逼,蒋婵离他就会越远。
如果不过问她的意见,真的让皇上下旨赐婚,她就敢假死脱身,让他这辈子都抓不到她的影子。
他只能一点一点的从头开始。
从追问身边各位长辈的感情史开始。
问皇上是怎么让皇后伯母动心的。
问信王妃当初为什么会答应信王的求娶。
问太后娘娘当初为何进宫。
太后:“……”
她能说是因为自己家世显赫,就是为了进宫当皇后当太后才来的吗?
这有损自己身为长辈的威严,她不能说。
但架不住祁彦追问。
她只能胡编了一个先帝微服私访,对她一见钟情狂追不舍的故事。
祁彦听的心满意足,她编的脚趾扣地。
只能说,作孽啊。
祁彦还问了朴风,是怎么让他娘子和他那般好的。
朴风就实在多了,说自己就是礼物送得多。
从别人那打听到他娘子喜甜,就日日送点心送甜果子。
没多久,他娘子再见他就害羞的捂脸了。
没几日他又偶然碰见了朴风的娘子。
朴风的娘子却说,她那时见朴风就捂脸,是因为吃了太多他送的甜食,吃的牙疼,看见他牙更疼。
问及她最后为何嫁给朴风。
朴风的娘子又红了脸。
“送什么不重要,牙疼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见了他的心意,我相信他日后也会好好待我。”
祁彦悟了。
蒋婵从没明确表示过自己喜欢什么。
但他知道什么是心意。
从那日起,每晚蒋婵的院子都会凭空刷新出一个箱子,像是土地公公的赠宝。
绫罗绸缎,珠宝玉器。
都是贵重且难寻的东西。
心意嘛,自然是越贵重越好,送的越多他的心意就越能被看见。
只有老王爷看着日渐空落的库房,捂着胸口合计,自己这王府是不是还是交的早了些。
想归想,他还是主动找了祁彦,问他为何不问自己找些经验呢。
他当初年轻时候,可是很受女子喜欢的。
祁彦上下把自家爷爷看了几个来回。
“不信。”
老王爷一把络腮胡,身材魁梧,霸气外露,典型的武夫模样。
他不信说的斩钉截铁,把老王爷气的吹胡子瞪眼。
为了证明自己,老王爷去书房翻出自己年轻时,妻子为他画的画像。
画像中他上衣的衣裳解开脱下,随意的系在腰间,露出雄伟的胸膛和扎实的肌肉。
线条凸起的双臂持着一柄大刀,隔着画都能感觉到他的威武。
老王爷拿着画嘚瑟,“这是你祖母给我画的,她夸我是天下一等一的男儿!”
祁彦沉默了。
他祖母故去几年了,但在他的印象里,祖母是个即使上了年纪,也看得出年轻时风采的大美人。
他模样就更像祖母,不像祖父这般长得潦草。
而祖母居然是真心爱慕潦草祖父的。
老王爷看出他的诧异,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祁彦做出跑远的准备,道:“以前孙儿还以为祖母是被你抢来的呢。”
说完,他撒腿就跑。
气的老王爷在身后紧追。
但这事确实给了祁彦提醒。
他祖父模样没他俊俏,只是身材好些,就凭着一把大刀哄了祖母。
他没道理不行啊。
第二日蒋婵一推开窗,就见到祁彦衣衫半褪,正手持一柄银剑,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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