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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二哥，不过，我需要的空间法器你恐怕炼不了，只有方师兄可以。”顾青窕头也不回，只是微笑着看向方牧。
“你！”顾明澈气的头顶都要冒烟，这跟当面说他不行有什么区别？
不顾旁边顾栖月的阻拦，几步上前，咬牙道，“你说，我倒要听听，什么空间法器只有他可以炼制。”
顾青窕道，“寻常的空间法器，无论内里乾坤多大，法器本身大小形状都是固定的。但我需要的，是一件法器本体可以随心意自由缩放的宝物。”
她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下，“最小可缩至饰品佩戴，最大可放至一栋房子大小，且内部空间稳定，不受本体缩放影响。
可以做空间法器，也可以做移动洞府。”
顾明澈下意识便想要反驳，不就是空间发器，他怎么就炼不了？
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这个构想需要极其复杂的复合空间阵法，这方面确实不是他所擅长的。
“移动洞府？”
方牧眼中闪过一抹异彩，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修真界最常见也最普通的空间法器是乾坤袋，造价低廉，再往上便是空间戒指，空间手镯之类的，和前者区别不过是内部空间大小。把空间法器做成可随意变化的洞府，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新奇有趣的想法。
沉吟了片刻，看向顾青窕的眼神认真不少，“想法不错，但实现极难，制作寻常空间法器的空冥石承受不住复合阵法的力量，至少需要玄黄石，阴髓铁……”
话音未落，顾青窕随手解下腰间乾坤袋，将之前聚宝盆从妖市上顺手“捡来”的那些珍稀材料哗啦一下全都倒了出来。
桌面上一时间光华流转，灵气盎然。
饶是见多识广，性情冷淡的方牧也不由瞳孔微缩，一旁的顾明澈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方师兄，你看这些材料够不够用？如果还有其他需求，直接告诉我便是。”顾青窕脑袋里飞快的转动着，不够的话大不了她再带着聚宝盆去妖市顺手“捡”一些。
方牧深吸一口气，上前对那堆材料仔细查看了一番，从中挑选了几样，“主材这些已经足够，但是还缺一样星流秘银，此物罕见，但做辅助可增强空间阵纹的稳定性。”
顾青窕听完，毫不犹豫抬手拔下发间那支灰扑扑的银钗，递给方牧，“这个够吗？”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和迟疑，仿佛那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可以随意舍弃的东西。
顾明澈却是死死盯着那支发钗，这是他刚学会炼器那年送她的生辰礼物。
虽然当时他处理材料和炼器的技术都很青涩，星流秘银完全失去了本身的光华，发钗看上去很是寒酸，但顾青窕这些年却一直很是宝贝，从不离身。
有次甚至因为被灵犀阁的女弟子嘲笑这发钗太丑，和人打了一场。
那时她才炼气一层，硬是拼着自己受伤吐血，把已经炼气三层的对方打的爬不起来。
如今，她却为了炼制法器，将这发钗弃如敝履般，随手便给了其他人，还是他的死对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夹杂着阵阵酸楚和失落涌上心头。
系统这阵子已经被顾青窕养出了大胃口，嫌弃道：【虐心值+2，hetui！人渣，连虐心值都产这么少，要他何用！】
顾青窕唇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下，无视旁边脸色愈发难看的顾明澈，专注的和方牧讨论了一下关于移动洞府的细节。
方牧眼中异彩连连，以往顾青窕和顾明澈一起，他只觉得她骄纵任性，目光肤浅，今天一番讨论之后才发现，她见识广博，思虑周详，两人很多理念竟是惊人的一致。
一时间不由多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话语也愈发真诚。
讨论完细节，顾青窕伸手，将桌上剩余那些那些珍稀材料全都推到了方牧面前，一脸诚恳道，“多谢方师兄愿意帮忙，这些多余的材料便当做是炼器的酬劳，还请方师兄务必收下。”
方牧目光扫过那堆材料，他并非贪心之人，但身为炼器师，这些珍稀材料他真的很难不动心。
沉吟一瞬，也不虚伪客套，坦荡的点头收下，拿出一片青色玉简递给她。
“这里边是我平日里炼器修习符文阵法的一些心得，或许日后会对你有些帮助。”
顾青窕接过，神识微探，立刻便感受到玉简里磅礴的信息。
不仅是简单的炼器和阵法心得，甚至还有不少关于各种新型阵法的推演笔录和精妙构思，价值难以估量。
无论是她日后想自己尝试炼器，还是深入研习阵法之道，都能起到最宝贵的指引。
抬眼看向方牧，郑重道谢，“此物于我，胜于万千灵石。”
一旁的顾明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亲手将那些珍稀材料全都送给了他的死对头，而那其中有几样，也是他迫切需要，寻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的。
眼看着方牧就要将这些材料全都收起来，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忍不住心急的开口，“青窕，那些……那些材料……”
顾青窕扭头看他，似是这才想起他也在这里，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体贴的安慰道，“二哥说那些材料啊，方师兄毕竟是为我炼制法器，如今一切以方师兄炼器为重。
等回头我若再有机缘得了好材料，再来送给二哥便是。”
说完不再看他，跟方牧道别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留下顾明澈一个人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他都已经在方牧面前放下脸面自尊，亲自向她开口索要那些材料，她却是依然坚持将那些材料全都给了方牧，连一样都没有留给他！
系统叽叽喳喳：【虐心值+3！他果然是个人渣，更在乎那些炼器材料。我建议我们再带着你那个破锅盖去妖市走一趟，回来就在落霞峰摆个地摊，见者有份，到时他看到肯定被虐到吐血，虐心值直接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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