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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比你小接近十岁呢,你也狠心下得去手。”

    傅寒舟冰冷吐出一个字:“滚。”

    傅烬野哼笑一声,没再多言,双手插兜,转身晃悠着去走廊另一头,推开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还和之前一样,空荡荡的。唯一不一样的是,多了些女人的物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玫瑰味,又带点难以捉摸的甜。

    那是属于南枝的。

    他长腿迈开,经过衣帽间,扫了眼。

    几件红色系的绸缎长裙挂着,旁边鞋柜清一色尖头高跟鞋,利落得像她本人。

    走到床边,玫瑰花香就更浓郁了。

    被子铺得整齐,但上面落了一件……深v黑色蕾丝内衣。

    像是走得急,没来得及收拾。

    傅烬野停下脚步,目光落向那衣物,眼神幽暗了几分。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廊外,管家正擦拭花瓶。

    他走过去,不经意地问:“我老婆呢?”

    管家恭敬低头:“二太太去南氏公司了,说是有会议。”

    傅烬野没说什么,只拿起手机:“南氏地址发我。”

    管家意外:“您要去找二太太吗?”

    “不找。”他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备着。”

    傅烬野莫名想起昨夜,他和朋友在山道飙车,轰鸣声撕裂夜幕。

    中途休息时,他倚着车门,修长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忽明忽灭。某个瞬间,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晃过一抹红色的媚影。

    纤细的腰,勾魂的臀。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指尖难耐地拨动打火机的盖子。

    两个月都不回一次家的他,难得他今天竟然绕回了这里。

    他扫了眼地址,关掉手机。

    他勾了勾嘴角。

    还真是见鬼了。

    .

    梨月被摁着学了两天的傅家礼仪,心情糟到了极点。

    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让她只能放弃漂亮小裙子,穿得严严实实。

    对傅寒舟的怨气,在回门这天早上达到了顶峰。

    傅夫人特意过来叮嘱了几句,梨月蔫蔫地应着。

    一出门看见早已等候的南枝,才眼睛一亮。

    南枝一身黑色鱼尾裙,肌肤胜雪,大波浪卷发垂落肩头,红唇明媚。

    梨月立刻挽住她的胳膊,像找到了靠山。

    “还是枝枝好。”她把脸靠过去蹭了蹭。

    南枝捏捏她的脸,笑:“走吧,小梨花。”

    两人相携走下楼梯。

    傅寒舟已站在客厅,一身黑色西装,手持佛珠,身姿挺拔。听到动静,他抬眸望去。

    目光落在梨月身上。

    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短款的薄荷绿荷叶边裙子,领口缀着蝴蝶结。长发垂落,系着同色丝带。

    桃花眼弯如月牙,唇色是鲜润的樱桃红,显得元气满满。

    甚至比婚礼那天还要鲜活娇俏。

    傅寒舟的眼神微动,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哪知梨月挽着南枝,多余的视线都没给他,朝着门口的车子走去。

    只给他一个毫不留情的背影。

    傅寒舟站在原地。

    按规矩,妻子出门前应和丈夫打个招呼,但她没有。

    他唇角抿直,周身气压低了一度。

    身旁的傅烬野一头银发醒目,他穿了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松散的开着,浑身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落拓。

    他调侃:“哥,你家小蛋糕根本没把你放进眼里。”

    傅寒舟皱了皱眉,语气平静无波:“管好你自己。回门宴,你最好准时。”

    “嘁。”

    傅烬野懒洋洋插兜。

    这两日他在地下拳场混迹,戾气和躁动还没平复,愣是被傅寒舟一个电话拎了回来。

    又是这些破规矩。

    他目光散漫地扫向门口的车队,南枝已经坐进了副驾驶。

    傅烬野本想离开,但脚步一转,还是走了过去。

    他敲了敲驾驶座,朝司机道:“下来。”

    司机依言下车。

    傅烬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启动引擎。

    南枝正准备补个口红,扭头就看到傅烬野上了驾驶座。

    南枝诧异:“你开车?”

    傅烬野:“死不了。”

    南枝迟疑几秒,打开了导航,挂着手机界面。

    傅烬野只扫了一眼,开车,汇入主干道。

    傅家的车队十几辆车,个个都是价值千万的豪车,拉的全是稀有珠宝。

    浩浩荡荡的,引得路人侧目。

    开出一段,南枝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皱眉:“这不是去南家的方向。”

    傅烬野扶着方向盘,嘴角勾出一抹坏笑:“谁告诉你我要去南家了?”

    南枝震惊:“那你要去哪?”

    “你在外面,就没个别的落脚处?”

    “什么意思?”

    “这些玩意儿,拖去给你家老古董看,演那出父慈女孝的戏,纯粹浪费我时间。”他语调懒散,“不如你自己留着,省得我麻烦。”

    南枝微愣:“你在帮我?”

    傅烬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少自作多情。回门这事纯属耽误我工夫。”

    他指尖不耐地敲了下方向盘,“一会还有局呢,没空耗着。”

    他任务只是在他哥眼皮子底下把车开走。

    至于开去哪?他哥又没规定。

    南枝嘴角弯了弯,眼睛亮了起来,那太好了!

    反正带头的是傅烬野,天塌了也砸不到她头上。

    她高兴地输入新地址:“那就这么说定了,东西送到我就回公司!”

    后视镜里映出她明媚的笑脸,傅烬野目光扫过,顿了两秒。

    他的唇角,竟也莫名地勾一下。

    车窗外下了小雨。

    梨月今天起得早,光化妆就花了两个小时。她没撑多久,便在后座上昏昏欲睡。

    傅寒舟坐在后座另一侧,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小腿上。外面在下雨,温度不高。

    “你不该穿这么少。”他出声提醒。

    梨月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副“你看我理你吗?”的表情。

    傅寒舟沉默片刻。

    “傅家的家规里,有一条是关于夫妻和睦的。”他平铺直叙:“妻子不应无故与丈夫置气,影响子嗣事宜。”

    梨月睁开眼。

    她扭过头,瞪着他,脸颊鼓起来:“我和你置气?”

    “嗯。”

    “可是你,”她声音里是压不住里面的小脾气:“明明答应了我轻一点呀,结果你把我弄成这样,我怎么见人?枝枝穿那么漂亮,我连小裙子都不能穿!”

    她继续不满地控诉:“而且你明明说好了只有一次,结……”结果那天晚上他……

    傅寒舟青筋直跳。

    “说话注意分寸。”他打断她,语气平稳,眼神往司机方向扫了一下:“这是在外面。”

    梨月“哼”了一声,瘪了瘪嘴。

    她重新靠回车窗边,闭上眼睛。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傅先生就是个坏人!

    傅寒舟没说话,只默默将车里温度调高了些。

    梨月似乎感觉到温度变化,蜷缩的身体放松了些。

    过了一会儿,她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条羊绒毯。她想了想,转过身,“傅先生,一起盖吧?”

    傅寒舟视线落在那条粉嫩的毯子上,蹙眉:“不用。”

    “没事哒。”

    梨月已经自顾自挪坐过来,不由分说把半边毯子分给了他,“这毯子很长,够两个人盖的。”

    毯子铺开,有她身上的香味。

    傅寒舟本能地想避开,可她已经把毯子盖好,细心地把他膝盖也笼了进去。

    然后梨月轻轻地靠着他的手臂。

    呼~

    生气归生气。

    但冷是真的冷。

    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完全不管旁边的人身体微微僵住。反正蹭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傅寒舟垂眸,视线所及,是和他贴近的小腿。

    她穿着一双小巧的薄荷绿鞋子,上面有小珍珠,精致又娇气。

    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向上。她脑袋毛茸茸的,耳边有碎发散落,脸颊白皙,乖巧地靠坐在他的旁边。

    她柔软,细腻,就连耍小脾气、和突如其来的亲近,都好像裹着一层蜜糖。

    傅寒舟挪开视线。

    太近了。

    夫妻虽为一体,但在外面,不宜过分亲近。

    但她现在整个人都快靠在他身上。

    陌生的痒意划过心尖。

    他到底也没推开她。他总觉得,他井井有条的世界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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