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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斌动作一顿,满脸写着扫兴。“你这骨头也太软了吧,急什么?这才第五刀啊!”
“我之前在医书上看过,有位前辈被人捅了两百多刀还活蹦乱跳的。我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个活体,正想多试几刀练练手呢!”
这人绝对是个心理扭曲的活阎王!
黑衣人吓得肝胆俱裂。
他拼尽全力扭过头,用一种极其祈求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林迟雪。
“真的是和敬公主!我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大将军,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我个痛快吧!”
林迟雪没有半分犹豫,玉指微弹。
一颗石子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黑衣人的脑门。
骨裂声响起,黑衣人双眼翻白,脑袋砸在瓦片上,当场毙命。
徐斌惋惜地叹了一口长气。
“哎,下手真快,只能等下一次有缘人了。”
两人不再多做停留,纵身跃下屋脊,重新回到了那间主屋。
屋内。
夏莲正抱着那具已经僵硬的女尸,哭得撕心裂肺。
听见脚步声,夏莲抬起头,满脸都是自责。
“小姐!都怪我!是我害了你啊!”
“当初若不是我答应与你互换身份,今天被一刀捅死的人就该是我!你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此话一出,徐斌与林迟雪脚下的步子同时一顿。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在这一刻瞬间拼凑完整。
夏莲瘫坐在冰凉的青砖上,双手捂着脸,将往事和盘托出。
“我才是真正的蕊官……”
“当年,我们俩是同一批被牙子卖进春楼的。她长得比我娇艳,身段也更丰满成熟,那牙子非要我和她换个名字。”
“她顶了蕊官的名字,去陪那些王孙公子弹琴唱曲儿,伺候平阳侯,而我这个真正的蕊官,却被发配到了她身边,成了一个端茶倒水的奴婢。”
林迟雪静静地听完,那双手,终于不可察觉地松懈了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太好了。
贾萍儿命苦的女儿虽然沦落风尘,但好在阴差阳错之下,并没有真正失身于孙仲之那个畜生。
这算是今夜这场连环惨剧中,唯一的慰藉。
林迟雪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徐斌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冷厉,反而多了不易察觉的柔软。
徐斌心领神会。
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径直走上前,弯腰将地上那具尸体打横抱起。
走到内室的拔步床前,他动作轻柔地将女尸安置妥当,又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徐斌转身走向门外。
“夫君。”
片刻后,门内骤然飘出一声极轻的呼唤。
徐斌转身又大步迎了上去。
林迟雪眼帘微垂。
“我已经与她商量妥当,这会儿贾萍儿在侯府也该吃足了苦头,咱们走吧。”
与此同时,平阳侯府。
贾萍儿发丝凌乱,瘫在冰凉的石板上。
“孙仲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这些年为你做牛做马,你竟联合外人来算计我!”
她双目赤红,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扒皮抽筋。
孙玉成狞笑着走上前,抬手便是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
巴掌扇得贾萍儿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撕裂,渗出殷红的血丝。
“贱人,死到临头了还敢满嘴喷粪,省省力气少嚎两句吧!”
她转过头,盯住坐在椅子上的孙仲之。
然而,孙仲之只是冷漠地端起茶盏,对儿子的混账话充耳不闻。
贾萍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叩门声打破了厅内的安静。
孙仲之眉头微皱,放下茶盏。
“谁?”
“老爷,花满楼的蕊官带到了。”
“带进来。”
木门被推开。
两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家丁低垂着头,佝偻着身子快步走入。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
她身上穿着花满楼花魁蕊官最常穿的那套绯色罗裙,面上却覆着一层厚厚的白纱,遮住了容貌,只露出一双通红且充满恨意的眼睛。
贾萍儿,在听到蕊官二字时,身子痉挛了一下。
那是她的骨血!
是她怀胎十月掉下来的肉!
她拼命支起上半身,双眼盯着那个绯色身影,眼泪混合着血水夺眶而出,想要开口呼唤,却发不出声响。
孙仲之大步走下台阶,一把捏住女子的下巴。
“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娼妇,到我这侯府还端起架子装模作样来了,戴什么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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