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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萍儿拼尽全力往前爬了两步，手指哆哆嗦嗦地抓向孙玉成的衣摆。“玉成……儿啊……快救救娘……去报官，去找你外公……他们疯了，他们要谋财害命啊……”
她那张青紫交加的脸满是母亲对儿子最后的哀求。
孙玉成低下头，看着那只染血的手，眉头狠狠一皱。
下一秒。
孙玉成抬手，一记狠辣的耳光抽在贾萍儿伸来的手背上，将她整个人打得翻滚了半圈。
“别拿你那脏手碰我！”
“一口一个野狐禅，一口一个下作贱货。老贱人，看来你死到临头都还不知道。”
他指着身后笑靥如花的顾红袖，一字一顿。
“她，顾红袖，才是我孙玉成血脉相连的亲娘！”
贾萍儿原本青紫交加的脸庞瞬间惨白。
她拼命摇着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她凄厉地嘶吼，“我怀胎十月生下的你！我才是你嫡亲的娘！”
孙玉成冲着地上的贾萍儿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就凭你这头蠢猪，也配生出我这样的儿子？正是因为有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当家，我们家才会一日不如一日，彻底没落！我忍着恶心叫了你二十几年的娘，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尊贵东西了！”
顾红袖轻笑一声，姿态优雅地在贾萍儿面前蹲下身。
“是不是觉得一阵阵发晕，手脚像被抽了筋骨一样，怎么也爬不起来？不用挣扎了，你喝下的那杯茶里，可是掺了足量的好东西。你的宝贝儿子，可是亲手伺候你咽下去的呢。”
欣赏着贾萍儿目眦欲裂的绝望神情，顾红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忘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你难产，生下那块肉后便昏厥了过去。这可是天赐良机啊。我不过是塞了些银子，便让乳母将你的亲生女儿，和我的儿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掉了个包。”
“真得好好谢谢你啊。若不是你这些年用亲王府的资源、拿着金山银山往里填，我的好儿子，怎么能出落得这般文武双全、仪表堂堂呢？”
似乎嫌这刀子扎得还不够深，顾红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那团烂泥，慢条斯理地抛出了最致命的杀招。
“你一定很好奇，你那个亲生女儿去哪了吧？我把她卖进了春月楼，给她起了个贱名，叫蕊官。”
贾萍儿浑身剧烈痉挛起来。
顾红袖的眼神越发兴奋，盯着贾萍儿崩溃的脸庞。
“那丫头可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千娇百媚的。后来啊，被侯爷一眼相中，直接养在了外宅。你日防夜防的那些野狐禅，那些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日日欢好的小妖精，正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骨肉啊！”
“不……假的……都是假的！孙玉成绝对是我的亲生儿子！你们休想骗我！”
看着这副癫狂的模样，顾红袖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
“玉成，去，好好抽她几巴掌。让你这位前母亲脑子清醒清醒。”
孙玉成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步。
他一把揪住贾萍儿散乱的发髻，将那张脸狠狠拽了起来。
带着十足十狠劲的连环巴掌在正厅内响起。
这哪里是在打一个养育了自己二十年的母亲，分明是在痛击有着血海深仇的宿敌。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孙仲之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几步走到顾红袖身边。
“红袖，教训教训也就罢了。真没必要把蕊官也弄到府里来吧？这若是传出去……”
一想到自己竟与亲生女儿同床共枕了那么久，饶是他这种丧尽天良的伪君子，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顾红袖冷冷斜了他一眼。
“怎么没必要？那小贱人在花满楼染了病，本就没几日好活了，过几天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大发慈悲，让她们母女俩在临死前好好团聚一番，诉诉衷肠，之后再利索地送她们一起上路，岂不是成全了一桩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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