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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小。黎晏声是半崴在浴缸跟门口的那一小块空地。
她扑过去,吓得发出颤音:“叔…叔叔。”
黎晏声没动静。
许念腿发软的从地上爬起,跑回房间拿手机打120。
黎晏声很快被送入抢救室。
他身份特殊,所以刘秘书和相关人员都是第一时间接到通知。
许念坐在医院走廊。
低眸自责。
自责为什么要跟黎晏声怄气,说那么重的话,把他气病。
特别是听见黎晏声因连日来血压居高不下,又遭受头部撞击,微量出血,许念就更加恐惧害怕,害怕失去。
她很小就经历死亡,对她来说,这世上再没有死别更令人绝望的。
而黎晏声,几乎是她生命中仅有的光。
如果因自己出意外,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一定崩溃到殉情。
好在经过会诊,专家觉得他出血量并不高,决定保守治疗。
许念一直守在iCU很远的椅子,眼睛不错目的盯。
刘秘书处理完事,走过去,让她放心,黎晏声暂无大碍,只需要静养,不让出血点继续扩大,就没事。
许念点头,可悬着的心始终无法松落。
“我能看看他吗?”
刘秘书:“黎书记得在iCU观察几天,等稳定一点,转回病房,就可以见面了。”
许念抿唇。
刘秘书:“我先派车送您回去。”
许念:“不用了,谢谢。”
她起身,又朝iCU的方向望。
“他真的,没事?”
刘秘书:“有状况,我通知您。”
他清楚两人关系,更知道许念怀孕。
许念只好先回家。
刚走到电梯口,便跟江禾迎面相撞。
狭路相逢。
江禾妆容精致,却满脸戾气,尖刻的嗓音刺破走廊宁静。
“你还有脸出现?”
许念被她浓重的香水味激的恶心翻涌,捂住嘴到旁边垃圾桶干呕。
江禾转身,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的睨视:
“在我面前,还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许念呕的说不上话。
实在是香水味跟医院的消毒水混杂,让她孕反更严重。
江禾心头妒火四横,揪住许念头发就要给她一巴掌。
不料手腕却被人死死攥住。
是黎晏声父亲。
“你到底是看晏声,还是来闹事的。”
江禾胸口愤闷。
黎父声音冷的极其低沉: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江禾不服气:“爸,您什么意思。”
黎父:“你跟晏声离婚多年,有什么资格打她。”
江禾:“所以您现在是认她做儿媳,不认我?”
黎父沉住口气:“她怀着晏声骨肉,我自然是认的。”
江禾:“难道妮妮不是您孙女?”
黎父:“可你们已经离婚。”
一句话,将江禾所有恼怒都堵在喉咙。
她早已不是黎夫人,黎太太,自然没权利干涉黎晏声私生活。
黎父已经掰开她抓住许念的手。
江禾冷冷瞪过许念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去。
黎父目光在她脸上逗留,随即略过小腹。
“几个月。”
许念抿了下唇:“三个月。”
黎父收回目光:“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晏声这里不缺人照顾。”
许念点头。
黎父帮她摁下电梯:“很多事,委屈你了。”
许念抬起眼望他。
黎父:“等晏声和他母亲出院,我们一起吃顿家宴。”
许念愕然。
黎父没有再多说什么。
目送许念进入电梯,才急匆匆赶去看黎晏声。
回到家。
阿姨已经炖好了花胶鸡,里面还放了许多补血的食材。
许念没胃口。
那几日她睡眠不稳,常常出现幻听,总觉得手机在震,翻出来看,才发现没有刘秘书消息。
她安慰自己。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可一连五天,都不清楚黎晏声动态,许念有些坐不住,赶到医院打探情况。
iCU门口,江禾穿着防护服,刚从里面出来。
人前,她还是黎晏声的直系亲属,是黎晏声结发妻子,iCU每天的探视时间,也根本不是许念能进去的。
江禾已经看见她的存在。
脱了防护服,扔进垃圾桶,踱步朝许念走来。
她上次是被气糊涂,居然想动手打人,要许念肚里的孩子流产,她有的是办法。
许念鉴于上次的情况,刻意跟她保持着距离。
江禾含笑:“你以为有了孩子,便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公众视野,许记者,你未免过于天真。”
许念:“我只是来看一看他。”
江禾:“身份呢?你的身份是什么?朋友,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又瞄了眼许念小腹:“你肚里的孩子,都只是野种,你有什么脸面出现在这里?是想让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黎晏声非婚生子,与一个比他小十八岁的女记者暗度陈仓,借资助与被资助的名义,行苟且之实?”
她逼近许念:“你还嫌害他害的不够惨,一定要他身败名裂,才肯罢休?”
许念对视在她凌厉的目光。
江禾这些话,她不是没想过,所以起初才会那么挣扎。
可她现在别无杂念,只想知道黎晏声是否安好。
“我问清楚就走,不会必须见他。”
说完抬腿朝前走,被江禾喊停:“你知道守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许念朝iCU门口扫过。
有几个年轻小伙,目光探寻的望着她跟江禾。
江禾转身:“这里并不全是黎晏声心腹,你知道一旦你和他的事情捅破,对黎晏声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从此与仕途无缘。”
“意味着他即将高升的大好前途全都因你付之东流。”
她沉下口气,音量缓和几分:
“晏声任期快满,以他的资历和年纪,是一定向上走的。”
“你确定要因为一己私欲,毁掉他半生功绩。”
“你知道他为你去西宁收拾过的那场烂摊子,已经被人拿住把柄吗?”
许念心跳失衡。
她不清楚当时的来龙去脉。
江禾继续:“你这个孩子,注定要和你一样,隐姓埋名,永无见天之日,否则,你跟你肚里的野种,都会成为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他会因为你,和这个孩子,毁掉他爱惜了半生的羽毛。”
“许记者,我的确憎恨你,但在这条船上,大家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劝你,收起你那点不切实际的浪漫天真,该忍的,忍一忍。”
“对所有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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