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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仙子。”徐元不卑不亢。赵月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像是在打量路边一株不知名的野草。
“徐道友。听说你符道精湛?既然有这手艺,灵石还是花在刀刃上为好。”
“这种捡漏的心思,少动。修仙修的是脚踏实地,不是异想天开。”
赵秋月面露尴尬,刚想打圆场,却见徐元面色未改。
“仙子教训得是。”
“在下也是一时糊涂,这就回去闭门思过,好好画符。家中炉子上还炖着灵米粥,怕是快糊了,在下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他脚底抹油,转身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仿佛身后不是两位娇滴滴的美人,而是两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兽。
后台通道内,只剩下这一对姐妹花。
赵月白望着徐元消失的方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姐,你看到了吧?这就叫烂泥扶不上墙。”
“花六十灵石买个破木头,还妄想什么上古传承。这种人,贪婪又愚蠢,眼界只有针尖那么大。”
“幸亏刚才没答应什么,否则我这辈子算是毁了。”
她是天上的云,徐元是地里的泥。
云泥之别,岂能同日而语?
赵秋月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她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
徐元刚才的表现,确实太像个投机取巧的市井之徒了。
可是……
那个在她面前不卑不亢,归还玉佩时目光清澈的青年,真的只是这样一个蠢货吗?
“或许吧。”
赵秋月轻叹一声,带着几分遗憾,几分惋惜。
徐元刚转过街角。
“徐老弟,好兴致。”
李清河皮笑肉不笑,视线在徐元腰间的储物袋上狠狠刮过。
“六十灵石买个烂木头,看来攀上赵家高枝,这手头是宽裕了不少。”
徐元心头一跳。
这老狐狸怎么在这?
“李主事折煞小的了。”
“不过是想搏个前程,这才咬牙动了棺材本。若是李主事看不顺眼,小的这就绕道走。”
李清河冷哼一声。
“这青崖坊路宽得很,但这命,可只有一条。徐老弟,夜路走多了,当心脚下。”
语罢,他也不再纠缠,拂袖而去。
徐元盯着那离去的背影,原本浑浊唯诺的眼神瞬间清明。
“老黑。”
徐元脚下的影子微微蠕动,一道几黑影悄无声息地剥离而出,顺着墙根,贴向李清河消失的方向。
坊市外围,死胡同。
黑暗中,两道魁梧的身影缓缓走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刘三,刘四。
“李主事,你不是说让我们干掉这小子吗?”
“上次那帮蠢货失手,那是他们废物。但现在坊市查得紧,价钱得加。”
“都是废物!”
李清河压低声音咆哮。
“那个徐元,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垃圾!不但没死,还得了赵大小姐的青眼!”
“若是让他借势爬上来,我在赵家那点烂账迟早要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狠狠丢过去。
“这是定金。他总要出门,总要落单。只要他踏出坊市核心区一步……”
“我要他的人头,还有那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归你们,我只要他死!”
“嘿嘿,爽快。”
刘四接住灵石,掂了掂分量。
“放心,被我们兄弟盯上的猎物,还没有能见着第二天太阳的。”
墙角阴影处,老黑那双幽绿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悄然退去。
小院内,烛火摇曳。
徐元盘膝坐在蒲团上,听着老黑带回的消息。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就别怪我送你去见阎王。”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必须提升实力!
徐元反手一拍储物袋,那个花了六十灵石拍来的残破木偶落在地上。
“让我看看,你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徐元没有丝毫犹豫,掌心灵力吞吐,一掌拍在木偶的天灵盖上。
坚硬如铁的木料竟应声而裂,原本完整的躯干四分五裂。
果然有货!
徐元大喜,一把抓过玉简,神识如探入。
庞大的信息流冲入脑海,胀痛感让他闷哼一声,但随即便是狂喜。
一阶上品傀儡术!
“妙!太妙了!”
徐元双目放光,如饥似渴地阅览着其中的内容。
看着看着,徐元眉头渐渐舒展。
这灵纹的勾勒之法,竟与他日夜钻研的符箓之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符箓是将灵力封印于纸上,爆发于一瞬。
而傀儡术则是将灵力循环于体内,生生不息。
只要打通了这层关窍,这晦涩难懂的傀儡传承,在他眼中竟变得浅显直白起来。
“天助我也!”
徐元长身而起,一把扫空桌上的杂物,从角落里拖出一堆积攒已久的妖兽骨骼,和铁木边角料。
既已入局,那便以此身为棋,杀出一条血路!
三日后。
小院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弃的木屑和断裂的骨头。
徐元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却亮得吓人。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趴伏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造物。
那是一只通体黝黑的蜘蛛,八条长腿由精铁打磨而成,锋利如刀。
背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灵纹,正随着灵力的注入微微闪烁。
“起!”
徐元手指掐诀,一声低喝。
那蜘蛛颤动,八条长腿弹开,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屋内飞窜。
蜘蛛一跃而起,锋利的前肢洞穿了墙角一块两寸厚的铁木板。
徐元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虽然受限于材料,这只是一具拥有练气一层实力的侦查型傀儡,但这只是个开始。
只要给他时间,这小小的院落,将会成为所有来犯之敌的噩梦。
与此同时,坊市暗巷。
刘三狠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
“大哥,不能再等了,这小子属乌龟的,缩在壳里不露头,咱们兄弟就在这喝西北风?”
刘四手中把玩着那柄淬毒的短刃,刀锋在指尖游走。
“坊市里刚经过血洗,赵家老祖那把刀还悬在头顶,这时候动手,那是嫌命长。”
“只要他敢踏出坊市半步,就是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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