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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抱起丫丫,看向昆仑深处的雪山。那里一道巨大的阴影矗立。陆明收好那具骨架,怀里的密码箱此刻安静下来。他知道昆仑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这个苏墨白,只是个替身。”陈霄说。
丫丫嗅了嗅手中的“启”字黄纸。“臭臭的,像腌过的鱼。”她说。
陈霄的目光落在黄纸上。“他想用这个,开启什么。”
风雪中,一道人影在千米外的雪峰顶狼狈现身。正是之前与陈霄交手的枯瘦黑袍人。他额头的暗金印记闪烁。他眼中带着惊惧,死死盯着陈霄一行人所在的方向。他用手捂着额头。那里有规则的力量正在撕扯。这具躯体遭受重创。但他知道,自己的真身已经暴露。陈霄的那根发丝,锁定了他的本源。
“走。”陈霄没有看那个方向,他只是抱紧丫丫。
陆明紧跟其后。密码箱安静下来,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安。他看向远方。风雪中,他隐隐看到巨大黑色锁链的轮廓。那些锁链缠绕着什么。
丫丫抬起小手,指向远处的锁链。“爸爸,那里有好多人在哭,好冷。”她声音很轻。
陈霄的脚步没有停。他们朝着那片巨大的阴影走去。路途上,他们发现坠落的飞机残骸。机身断裂。雪地被划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爷,那架飞机,在这儿呢。”陆明指着前方。
陈霄走过去。飞机驾驶舱早已破碎。机翼扭曲。他看到机腹下方,一个黑色的猪笼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苍生!”陆明加快脚步。他跑过去,将猪笼从雪地里拖出来。
猪笼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痕迹。沈苍生在里面晃动。他嘴里的榴莲因颠簸而松动。他含糊不清地喊着“赵生!赵生!”他脸上是赤裸裸的惊恐。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把他弄出来。”陈霄说。
陆明拿出短刃,割断猪笼的锁链。沈苍生像一摊烂泥一样摔了出来。他蜷缩在雪地里,不停地喘息。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嘴里吐出榴莲的碎屑。
“赵生……赵生……”沈苍生嘴里还喃喃着。他看到陈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
陈霄走到沈苍生面前。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薄如蝉翼的金色纸片。纸片上朱砂红线画出的残缺“账”字若隐若现。
“这张金纸,认识吗?”陈霄问。
沈苍生眼睛瞪大。他看到金纸,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想要后退。但是身体已经使不上力气。
“别碰我……别碰我……”沈苍生声音颤抖。
陈霄没有理会。他将金纸贴在沈苍生额头。
金纸接触皮肤的瞬间,沈苍生身体骤然弓起。他像被电击一样。他脸上血红纹身开始蠕动。纹身扭曲。慢慢变成一张哭泣的脸。那张脸没有眼睛。只有两道黑色的泪痕。
沈苍生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声音刺耳。他全身血管暴起。身体剧烈颤抖。他想撕掉额头的金纸。但是手抬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沈苍生吼道。
金纸上的朱砂红线亮了起来。红线像活物一样游走。它们沿着沈苍生额头的纹身。慢慢地渗透进去。金纸上,开始浮现血字。血字如同刻在上面一样。一笔一划。
“人情债,最难还。”血字显现。
沈苍生的惨叫戛然而止。他身体软了下去。他眼睛失去了焦点。他嘴巴微张。但是已经发不出声音。他脸上的血红纹身彻底凝固。那是一张极度恐惧的脸。他的意识被吞噬。他只剩下一个恐惧的空壳。
陈霄收回金纸。金纸上的血字变得暗淡。他看了一眼沈苍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有说话。
陆明走过来。他看着沈苍生空洞的眼神。他打了个冷颤。
“爷,沈苍生他……是不是废了?”陆明声音低沉。
“他只是还清了一部分。”陈霄说。他看向金纸。“这上面,还有更多的账。”
丫丫看着沈苍生。她小手捂着嘴巴。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
“他好可怜。”丫丫说。
陈霄摸了摸丫丫的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说。
陆明蹲下身。他仔细检查沈苍生。“爷,他身上没死,但是跟死了一样。”陆明说。“那张哭泣的脸……太吓人了。”
“他只是暂时安静了。”陈霄说。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雪峰顶。那里的苏墨白身影已经消失。但是陈霄知道,他并没有真正离开。他被陈霄的发丝锁定。那根发丝已经成为他新的“引子”。
“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陈霄说。
他抱起丫丫,再次朝着雪山阴影的方向走去。陆明拖着猪笼,跟在陈霄身后。他看着沈苍生的惨状。心里对天衡司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爷,你说这昆仑深处,到底有什么?”陆明问。
“一个巨大的棋盘。”陈霄说。“我们只是棋子。”
丫丫在陈霄怀里,突然指着前方。“爸爸,你看。”
陈霄顺着丫丫指的方向看去。风雪中,隐约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幽光。石碑周围,缠绕着巨大的黑色锁链。锁链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这里就是那些人在哭的地方吗?”丫丫问。
陈霄的掌心黑缝微微刺痛。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那股力量古老而沉重。
“是的。”陈霄说。“他们被困在这里。”
陆明拖着沈苍生,走到石碑前。石碑的高度让他感到渺小。他看着上面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样扭曲。
“爷,这石碑上,是不是写着什么东西?”陆明问。
陈霄走上前。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石碑上的符文。符文瞬间亮起。一股寒意从石碑中传来。寒意直冲陈霄的脑海。他看到无数扭曲的幻象。那些幻象是挣扎的魂魄。他们发出无声的哀嚎。
丫丫怀里的黑账册剧烈颤抖起来。书页自动翻开。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那些名字发出微弱的红光。
“爸爸,这些名字,在流血。”丫丫说。
陈霄收回手。他脸色平静。但是他知道,这个石碑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它是一个巨大的封印。
“昆仑的封印。”陈霄说。“看来,苏墨白说的没错。”
陆明打了个冷颤。“爷,那这封印,是什么时候立下的?”
“很久很久以前。”陈霄说。“这里面的,不是恶念。而是更纯粹的,绝望。”
丫丫用枯木笔点了一下黑账册上的名字。名字瞬间亮起。丫丫的笔尖指向石碑。石碑上的符文也跟着闪烁。
“它在召唤。”丫丫说。
陈霄的目光再次落在石碑上。他看到石碑下方,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缝。裂缝里散发出黑色的气息。气息中带着腐朽的味道。
“陆明,把沈苍生带到这里。”陈霄说。
陆明有些疑惑。他拖着猪笼,将沈苍生放到石碑前。沈苍生接触到石碑散发出的寒气。身体再次剧烈抽搐。他脸上的哭泣纹身变得更加扭曲。
“这是天衡司的‘黑账’。”陈霄说。“沈苍生,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部分。”
他从口袋里再次拿出金纸。金纸上的血字“人情债,最难还”再次显现。陈霄将金纸放在石碑上方。
金纸没有飞走。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金纸上的血字变得清晰。它散发出微弱的红光。红光照亮了石碑。照亮了石碑上的符文。
符文发出嗡鸣声。石碑下方的裂缝扩大。黑色的气息喷涌而出。气息中,出现一张巨大的扭曲面孔。面孔的眼睛是两个黑洞。面孔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丫丫怀里的黑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的漆黑眼球剧烈转动。它释放出强大的吸力。黑色的气息被吸入账册。
“爸爸,它在吃东西。”丫丫说。
陈霄的掌心黑缝也传来灼烧感。他感到一股力量涌入体内。那股力量驳杂而混乱。
“它在净化。”陈霄说。
巨大的面孔在账册的吸力下,慢慢地缩小。它被吸入账册。黑色的气息也慢慢地消散。石碑下方的裂缝,也随之缩小。
金纸上的血字再次变化。新的血字浮现。
“血脉连根,因果难断。”血字显现。
陈霄的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不是沈苍生一个人的账。这是昆仑的账。也是赵生的账。
他收回金纸。金纸上的血字再次隐去。陈霄的目光落在石碑上。石碑上的符文不再闪烁。巨大的黑色锁链也安静下来。
陆明看着这一切。他感到一股寒意。这昆仑深处,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
“爷,我们现在怎么办?”陆明问。
陈霄没有说话。他看向远方。风雪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若隐若现。它像一个被锁链缠绕的黑色巨塔。那就是丫丫之前看到的被锁链缠住的巨塔。那里,应该就是昆仑真正的封印所在。
“走。去那里。”陈霄说。
他抱起丫丫,朝着巨塔的方向走去。陆明拖着沈苍生。沈苍生躺在猪笼里。他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霄的背影。那张哭泣的脸,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陈霄知道,沈苍生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他体内的力量开始蠢蠢欲动。手心黑缝再次传来微弱的刺痛。仿佛在催促着他。这昆仑的账,比滨海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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