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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破空声,没有风声,仿佛融入了虚空,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感知的速度,后发先至!“嗯?”李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欲回头。
晚了。
噗,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那道灰色流光,精准无比地从他的后心处贯入,自前胸透出!
李贱高举的大刀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缓缓地、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以及那截透体而出的、平平无奇的灰色剑尖。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茫然与荒谬。
怎么……可能?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动僵硬的脖颈,向后看去。
只见黑暗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木拐杖,正慢悠悠地向他走来。
那张布满皱纹与老人斑的脸,赫然是坊市里那个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炼气二层的扫地老头。
“你……”
李贱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眼中的生机便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地尘埃。
重伤的风雪,靠在山壁上,美眸圆睁,呆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陈罗走到李贱的尸体旁,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的青锋剑,在尸体的衣服上仔细擦拭干净。
然后,他弯下腰,从李贱僵硬的手中,捡起了那枚地脉灵髓,又顺手将那面招魂幡和对方的储物袋一并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处于巨大震惊中无法自拔的白衣女子。
他佝偻着背,浑浊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嘴角却微微勾起,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声音沙哑。
“风雪仙子,我们又见面了。”
“看来,你受伤不轻啊。”
山谷寂静,月华如水,将地上的血色映照得愈发诡异。
风雪靠着冰冷的岩壁,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佝偻身影。
那张脸,还是废丹院里那个卑微讨好、行将就木的老者。
但那双眼,却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刚才一剑掷出,石破天惊,那股杀伐果断的狠厉,让她至今心悸。
陈罗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他走到李贱尸体旁,将对方的储物袋解下,神识一扫,里面除了些灵石丹药,并无他物。
他拿起那面邪气凛然的招魂幡,入手阴寒刺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尖啸。
这玩意儿邪气太重,葫芦没反应,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看了一眼,随手便将这件足以让无数邪修疯狂的下品魔宝,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深涧。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风雪。
“你……”风雪挣扎着想站起来,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清丽的脸庞苍白如纸。
她死死盯着陈罗,声音因虚弱而颤抖:“你到底是谁?你的修为……”
“我是陈罗。”陈罗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沙哑,“一个不想死的老头罢了。”
风雪银牙紧咬,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地脉灵髓上,语气转为严厉:“此物乃宗门至宝,你不能拿!交出来,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仙子,你在说笑么?”
陈罗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掂了掂手中的地脉灵髓,感受着其中那股厚重磅礴的生命精气,缓缓道:“仙子,我寿元将尽,天灵根枯败,此乃我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
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直视着风雪那双震惊的美眸,一字一句道:“你让我交,我凭什么交?”
“这是宗门的规矩!”风雪厉声道。
“规矩?”
陈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王师兄欺我辱我,要取我性命时,规矩在哪里?宗门将我派来这龙潭虎穴送死时,规矩又在哪里?”
“仙子高高在上,天资绝世,自然有宗门为你保驾护航。可我这种蝼蚁,除了自己,还能靠谁?”
他上前一步,佝偻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压迫感。
“仙子若要硬抢,陈某虽不愿,也只能奉陪到底。只是不知,以仙子如今的状态,能有几分胜算?”
赤裸裸的威胁!
风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那股扑面而来的冰冷杀意。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坚持,眼前这个刚刚还救了她性命的老人,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出手。
这是一个真正的狠人。
良久,风雪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无奈。
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东西,你可以拿走。”
她闭上眼,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李贱……是我杀的。地脉灵髓,在激战中被毁。回到宗门,我会如此上报。”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既是报答救命之恩,也是一种妥协。
“多谢仙子。”
陈罗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
他收起地脉灵髓,正欲转身。
“噗——”
风雪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娇躯一软,便要向一侧倒去。
那件白衣上,血色梅花点点,触目惊心。
陈罗眉头一皱,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她身侧,手臂一伸,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得罪了。”
不等风雪反应,他直接一个横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入手温香软玉,轻若无物。
“你……放开我!”风雪又惊又怒,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活了二十多年,何曾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牵动了五脏六腑的伤势,剧痛传来,让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罗没有理会她的羞恼,抱着她,脚下青锋剑凭空出现。
他踏上飞剑,辨认了一下方向,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消失在山谷深处。
一炷香后,数十里外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内。
篝火升起,驱散了洞中的寒意与潮湿。
陈罗将风雪轻轻放在一块铺着干草的平整石头上。
风雪别过头去,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耳根都有些发烫。
陈罗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粗糙的木盒,打开,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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