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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说道：“云龙，我们单独走走吧。”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首长看了一眼刘秘书，然后迈步走了出去，李云龙连忙跟上。
刘秘书正想跟上去，脚步刚抬起来，必成同志就伸手拦住了他。
必成同志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刘秘书愣了一下，也只得收回了脚步。
李云龙跟着首长走出书房，穿过走廊，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几棵石榴树种在墙角，果子已经红了，沉甸甸地垂着头，在暮色中像一盏盏小灯笼。
首长走在前面，背着手，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想事情。
李云龙跟在他身后半步，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谁也没有开口。
走了几步，首长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李云龙：
“云龙，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李云龙看着首长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首长…我…我知道，但包括我，还有许多人，我们…我们都害怕…”
这是无量头颅无量血换来的国家，不能……
李云龙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首长，我认为，一代人只能搞好一代的事。”
“后来的事情，就交给后来人。”
“我们这一代人，把仗打完了，把国家稳住了，把原子弹搞出来了，把琉球拿回来了，把赔款要到了。够了。剩下的，该让年轻人去干了。”
首长说道：
“云龙，你能这么想，敢这么和我说，我真的很高兴…但云龙，革命尚未成功啊。”
“你我之辈，肯将夙愿，付与东流？”
“不会。”
李云龙说道：“但首长，夙愿是夙愿，路是路。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走完了我们的路，该他们走了。”
“走不走得通，走不走得好，那是他们的事。我们的事，是做完了。”
首长没有再说话，“走吧，吃饭。菜凉了。”
两人回到饭桌时，菜还冒着热气。
首长坐下来，端起碗，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刘秘书身上：
“你李叔叔说，要让你出来做点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刘秘书坐在下首，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看了李云龙一眼，又看了看首长，“我听组织的安排。”
首长点了点头，“出去实践了一圈，确实成长了！”
然后首长转过头看着李云龙：“云龙，你看呢？”
李云龙说道：“还是首长您安排吧。”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他还在你的手下嘛。”首长说道。
“这…”
李云龙无奈，想了想然后说道：“不然去th吧。”
“那边刚刚解放，百废待兴，急需大量的政工干部。基层、县市都缺人。年轻人下去锻炼几年，比在我身边端茶倒水强。”
刘秘书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首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了：
“行。那就按云龙说的办。”
刘秘书站起来，立正：“是！我一定好好干！”
首长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拿出一包烟，给李云龙分了一支，然后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缓缓上升。
他看着李云龙，目光沉静的问道：“云龙，关于你的军衔，你是怎么看的？”
李云龙愣了一下，说道“首长，我没看法。”
“组织上怎么定，我都认。穿什么衣服都是为人民服务。”
“你啊，也学着和我打滑头了。”首长笑道。
必成同志说道：“云龙同志，经过中央研究决定，初步定的是十三位帅、十四位大将。给你定的是帅尾。”
说完，首长拿出了一份名单。
帅位里，比后世的里面，多了有老政委、树生同志，还有他。
将位里，多了他和副参谋长！
李云龙说道：“帅尾？我李云龙何德何能，能排到帅尾？”
必成同志说道：“云龙同志，这不是开玩笑。你的战功、资历、贡献，摆在那里。这个位置不是我们给的，是你自己挣的。”
实在是这个时空的李云龙，真的太能打了，尤其是发展豫西，在中原立稳脚跟，直接全国就活了。
解放战争，云龙同志是立了大功的。
李云龙说道：“太高了，真的太高了。”
“我李云龙有几斤几两，自己是清楚的。”
必成同志说道：
“云龙同志，这是你实至名归的。不是我们抬你，是你自己走到了那个位置。”
“全军几百万将士，谁有你打的仗多？谁有你立的功大？谁有你带出的兵强？这个位置你不坐，谁坐？”
“首长，必成同志，我还是希望中央能慎重考虑一下。”李云龙说道。
当帅太扎眼了。
我不急。
首长说道：“好吧，先吃饭，吃完饭，回家看看去。”
“对了云龙，你这么年到处跑，还没回过老家吧？”
老家？大别山？
李云龙说道：“是啊，自从当年参加了革命，就没有过了，算算，快三十年了。”
首长说道：“可以回去看看嘛。我也想回去看看。”
“这么着，下个月，我们一起出京。”
“你回你的大别山，我回我的*山。各自看看，各自走走。看看那些年我们离开的地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李云龙放下碗，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一下，“好。首长，我听您的。”
饭后，李云龙告辞出来。
轿车驶出胡同，沿着长安街向西行驶。
夜幕已经深了，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李云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安彦卿坐在副驾驶，刘秘书坐在他的旁边。
李云龙本来是不让他跟着自己回来的，但他坚持站好最后一班岗。
“李叔…”刘秘书说道。
“不用不想，你不是一般人，你是他的儿子，就注定会走上一条责任重大的路！”李云龙说道。
“去了好好干，不要给我丢脸！”李云龙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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