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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登顶之前的暗涌

    第一幕:余波未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林晚星脸上。她睁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呼吸声——那是顾晏庭的公寓,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从郑鸿远被判刑,到苏建国去世,再到苏曼妮的出现,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多得她有时候会觉得像一场梦。

    她坐起来,看了看手机,六点半。这是她在工地上养成的习惯,不管睡得多晚,第二天这个点准醒。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客厅,顾晏庭还蜷在沙发上睡着,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她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为了她,宁愿睡沙发也不让她受委屈。

    她去厨房熬了粥,这是她唯一会做的——父亲教她的,米和水的比例要合适,火候要掌握好,煮出来的粥才稠。粥快好的时候,顾晏庭醒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厨房里的林晚星,嘴角扬起一抹笑。

    “晚星,你怎么起这么早?”

    林晚星回过头,笑了笑:“睡不着。煮了粥,一会儿喝。”

    顾晏庭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晚星,你知道吗,每天早上醒来能看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林晚星心里一暖,但随即又想起昨天顾老夫人说的话,那暖意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凉了半截。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吃完早饭,顾晏庭送她去工地。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林晚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脑子里想着今天要做的事——张大姐和大刘今天回来上班,得跟他们好好聊聊;李建国那边要推行新制度,得想办法平衡老工人们的情绪;还有苏曼妮,她昨天又给顾晏庭打电话了,虽然顾晏庭没接,但林晚星知道,那个女人的心思,没那么容易打消。

    到了工地门口,顾晏庭停下车,握住她的手。

    “晚星,晚上我来接你。”

    林晚星点点头,下了车。

    她走进工地,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水泥的粉尘,铁锈的腥气,汗水的咸味。这味道她闻了十年,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今天却觉得格外亲切。这里是她的一切,这些工友,这些钢筋水泥,这些图纸数据,是她用十年时间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老周正在材料区清点钢筋,看见她,快步走过来。

    “林总,张大姐和大刘来了,在办公室等你。”

    林晚星点点头,往办公室走。推开门,张大姐和大刘正坐在里面,看见她,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林总……”张大姐开口,声音有些涩。

    林晚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张大姐,什么都不用说了。回来就好。”

    张大姐眼眶红了。

    “林总,那天是我不好。我脾气急,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星摇摇头。

    “张大姐,您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会往心里去。制度的事,咱们慢慢来。这三个月,迟到不计入考勤,只提醒。三个月后,再严格执行。您看行吗?”

    张大姐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林总,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

    大刘在旁边也松了口气。

    “林总,我也是。那天跟着张大姐走,是我糊涂。以后不会了。”

    林晚星笑了。

    “大刘,你也是老人了,工地上的事,还得靠你盯着。”

    大刘咧嘴一笑。

    “林总放心,我盯着呢。”

    送走张大姐和大刘,林晚星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老工人们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挑战——李建国那边,还有苏曼妮那边,还有顾老夫人那边,桩桩件件,都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她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李建国。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起来很干练。但林晚星注意到,他今天看她的眼神,跟往常不太一样,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什么,一闪而过。

    “林总,这是这个月的考勤表,还有新制度的细则,您过目。”

    林晚星接过来,翻了翻。考勤表上每个人的出勤情况都记得很清楚,迟到早退都标了红。新制度的细则也写得很详细——打卡时间、绩效考核、末位淘汰,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她看完,抬起头,看着李建国。

    “建国,这些制度,你觉得老工人们能适应吗?”

    李建国沉默了一下。

    “林总,说实话,老工人肯定有抵触。但公司要正规化,必须有制度。咱们不能因为怕抵触,就一直停留在小作坊阶段。”

    林晚星点点头。

    “你说得对。但老工人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寒了他们的心。这样,制度先试行,三个月适应期,这期间迟到不计入考勤,只提醒。三个月后,再严格执行。”

    李建国的眼神闪了闪,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林总考虑得周到。就按您说的办。”

    他拿着文件出去了。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李建国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做事也认真,但有时候,她在他身上看到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像是在隐藏什么。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别多想。李建国是孙工介绍来的,背景清白,应该没问题。

    下午,林晚星正在看图纸,手机响了。是顾晏庭。

    “晚星,晚上有个饭局,我爸让我带你一起去。”

    林晚星心里一紧。

    “什么饭局?”

    “省建工的几个老领导,还有几个合作单位的人。我爸说,让咱们去露个面,认认人。”

    林晚星沉默了。

    她想起上次商会晚宴上的事,想起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想起苏曼妮挽着顾晏庭手臂的画面。那些记忆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晚星?”顾晏庭的声音带着担忧。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好。我去。”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忙碌的工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知道,既然选择了跟顾晏庭在一起,这些场合就躲不掉。可她真的能适应吗?真的能在那些人面前,不卑不亢,不失体面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去。

    晚上六点,顾晏庭来接她。林晚星穿上了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戴上了那对八十块钱的珍珠耳钉。站在镜子前,她看了看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

    顾晏庭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腰。

    “晚星,你真好看。”

    林晚星苦笑。

    “晏庭,你别哄我了。我知道我穿成这样,跟那些人站在一起,有多格格不入。”

    顾晏庭摇摇头。

    “晚星,你记住,你是最好的。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林晚星眼眶发热。

    “晏庭,谢谢你。”

    两人上了车,往酒店开。

    到了酒店门口,林晚星一下车,就愣住了。这是一家她从来没来过的高档酒店,大门是旋转的,门口停满了豪车,穿着礼服的男人女人们进进出出,珠光宝气,笑语盈盈。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顾晏庭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有我。”

    两人走进包厢。包厢很大,中间一张大圆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气度不凡,正是省建工集团的老领导,退休前是副厅级。旁边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都是合作单位的负责人。

    看见顾晏庭,几个人站起来打招呼。

    “晏庭来了?快坐快坐。”

    顾晏庭笑着点头,拉着林晚星在空位上坐下。

    “各位领导,这是我未婚妻,林晚星。”

    几个人看向林晚星,目光里带着审视。林晚星感觉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彼此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小姐在哪儿高就?”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问。

    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我自己开了个建筑公司,做点小工程。”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女企业家啊,了不起。”

    旁边一个人接话。

    “林小姐年轻有为,不知道跟顾少是怎么认识的?”

    林晚星心里一刺,但面上没露出来。

    “在工地上认识的。”

    那人又笑了。

    “工地?林小姐亲自上工地?”

    林晚星点点头。

    “是。我干了十年工地。”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那几个人的眼神变得更复杂了,有惊讶,有不屑,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什么。

    顾晏庭握住她的手,转移话题。

    “王叔,听说您最近退休了?身体还好吗?”

    那头发花白的老人笑了。

    “好着呢。天天钓鱼,打太极,比上班的时候还精神。”

    话题被岔开了。林晚星坐在那里,听着他们聊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话题——什么项目审批,什么人事调动,什么政策变化。她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地坐着,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忽然,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人,是苏曼妮。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看起来温婉动人。一进门,她就笑着走向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王爷爷,好久不见。”

    那老人看见她,眼睛亮了。

    “哎呀,曼妮来了?快坐快坐。”

    苏曼妮在他旁边坐下,然后看向顾晏庭,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晏庭哥哥,你也来了?”

    顾晏庭点点头。

    “曼妮,你怎么也来了?”

    苏曼妮笑了。

    “我陪我爸来的。他在外面跟人谈事,让我先过来跟王爷爷打个招呼。”

    她说着,看向林晚星,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林姐姐也在啊?真巧。”

    林晚星点点头。

    “你好。”

    苏曼妮在王爷爷旁边坐下,很自然地跟他聊起天来。她聊起小时候的事,聊起王爷爷当年怎么照顾她家,聊得那老人眉开眼笑。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一时间,包厢里笑声不断,气氛热烈得很。

    林晚星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看着苏曼妮,看着她优雅的举止,得体的谈吐,跟那些人熟稔的关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就是顾老夫人说的“门当户对”吧?这就是顾晏庭应该娶的女人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那双手上有厚厚的老茧,有搬钢筋留下的旧疤,跟这个包厢里的一切,都那么格格不入。

    顾晏庭察觉到她的情绪,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林晚星抬起头,看着他,他朝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安慰,有坚定。

    林晚星心里一暖,那自惭形秽的感觉稍微淡了些。

    饭局继续进行。苏曼妮成了全场的焦点,她跟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从王爷爷的钓鱼爱好,到某位老总最近接的大项目,再到某个圈子里刚发生的趣事,说得头头是道。林晚星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快要结束的时候,王爷爷忽然看向林晚星。

    “林小姐,我听晏庭说,你最近接了个旧城改造的配套工程?”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是,一个小项目。”

    王爷爷点点头。

    “那个项目我知道,是市建委招标的。你能拿下来,说明你们公司有实力。”

    林晚星心里一暖。

    “谢谢王爷爷夸奖。”

    王爷爷笑了。

    “不是夸奖,是实话。市建委的项目,审核很严的,能中标,不容易。”

    旁边一个人接话。

    “那是。不过林小姐能中标,说不定也有顾少的功劳吧?”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意思很明显——你一个工地女工,凭什么能中标?还不是靠顾家的关系?

    林晚星心里一刺,但面上没露出来。

    “那个项目是我们自己竞标的,没有靠任何人。”

    那人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不信。

    “是吗?那林小姐真是厉害。”

    林晚星攥紧拳头,正要说话,顾晏庭开口了。

    “张总,晚星的公司确实是自己竞标的。那项目的招标过程,市建委全程监督,公平公正。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笑了。

    “顾少说笑了,我怎么会不信。”

    气氛有些尴尬。王爷爷打圆场。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这些事,吃完饭再说。”

    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林晚星跟着顾晏庭走出酒店,上了车,一路上都没说话。

    顾晏庭看着她。

    “晚星,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这样,说话不过脑子。”

    林晚星摇摇头。

    “晏庭,我不是往心里去。我是觉得,他说得对。如果没有你,没有顾家,我那个项目,真的能中标吗?”

    顾晏庭皱起眉。

    “晚星,你怎么会这么想?那个项目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你忘了,竞标的时候,你在市建委门口等了一整天,才把材料交上去。你忘了,你为了做那个方案,连续熬了半个月的夜。这都是你自己拼来的,跟顾家有什么关系?”

    林晚星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但那个人的话,还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回到家,林晚星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那些人的眼神,苏曼妮的谈笑风生,那句阴阳怪气的话。她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刚到工地,老周就跑了过来。

    “林总,有情况。”

    林晚星心里一紧。

    “什么情况?”

    老周压低声音。

    “昨天晚上,我在工地巡逻,看见两个人影在材料区那边晃。我追过去,他们跑了。但我捡到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晚星。

    是一张名片。

    林晚星接过来一看,瞳孔一缩。

    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赵德胜。

    赵德胜?他不是被抓了吗?

    “老周,你确定这是他们掉的?”

    老周点点头。

    “确定。就在他们站的地方。”

    林晚星攥紧那张名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赵德胜的案子移交市局后,一直在调查中,他本人被关在看守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除非……除非有人冒充他,或者,有人故意留下这张名片,想干什么?

    她想起孙工上次看见王建国和赵德胜在茶馆密会的事,想起那些匿名照片,想起那个威胁电话。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在她心里。

    “老周,这事你别声张。我来处理。”

    老周点点头,走了。

    林晚星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把那张名片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赵德胜,你到底在搞什么?

    第二幕:暗线交织

    下午,孙工匆匆走进办公室。

    “林总,有事跟你说。”

    林晚星看着他。

    “什么事?”

    孙工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

    “我昨天傍晚路过老城区那家茶馆,看见王建国和赵德胜在里面。”

    林晚星心里一震。

    “你确定?”

    孙工点点头。

    “确定。我亲眼看见的。他们在角落里的位置,说话声音很低,我没听清说什么。但我拍了照片。”

    他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递给林晚星。

    林晚星接过来一看,照片上,王建国和赵德胜面对面坐着,王建国的表情很严肃,赵德胜低着头,像是在听什么。旁边还有一个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是谁。

    林晚星放大照片,仔细看那个背影。瘦瘦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不小。她盯着那背影看了很久,总觉得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孙工,这人你认识吗?”

    孙工摇摇头。

    “不认识。但我听他们说话的时候,提到‘周老’两个字。”

    林晚星心里一沉。

    周老?周永年?

    郑鸿远的岳父,省高院的退休院长。

    她想起上次在晚宴上,周永年主动跟她打招呼的画面,想起他那温和的笑容背后藏着的深意。如果真的是他,那王建国和赵德胜跟他见面,想干什么?

    “孙工,这事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照片发给我,你删掉。”

    孙工点点头。

    “林总放心,我明白。”

    孙工走后,林晚星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张照片,心里翻江倒海。王建国是这一片的派出所所长,赵德胜是正在被调查的犯罪嫌疑人,他们私下见面,肯定有问题。再加上周永年,这条线,越来越复杂了。

    她拿起手机,给顾晏庭打电话。

    “晏庭,有事跟你说。”

    顾晏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晚星,你听我说。这事你别自己查。王建国是公安系统的人,他要是知道你查他,会想办法整你。我来处理。”

    林晚星点点头。

    “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工地。夕阳西下,把整个工地染成一片金黄。工人们正在收工,三三两两地往宿舍走。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她知道,暗处有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晚上,林晚星回到家,刚躺下,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林晚星?”

    林晚星心里一紧。

    “我是。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声像砂纸磨过玻璃,刺耳得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的案子,还有一些内幕,你不知道。”

    林晚星攥紧手机。

    “什么内幕?”

    那人沉默了一下。

    “郑鸿远只是个小角色。真正害死你爸的,是上面的人。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林晚星的心跳加速。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那人又笑了。

    “我是郑鸿远的旧部。当年的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要是想知道真相,明天晚上八点,老城区那家茶馆,一个人来。”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沉默了一下。

    “你父亲叫林建国,十七年前从省建三公司的楼顶跳下去。那天是六月十五号,你十七岁生日。他跳楼之前,给你写过一封信,但没寄出去。那封信现在在我手里。”

    林晚星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信?父亲给她写过信?她从来不知道。

    “你……你真的有那封信?”

    那人冷笑。

    “信不信由你。明天晚上八点,老城区茶馆,一个人来。记住,别告诉任何人,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电话挂了。

    林晚星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她坐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父亲真的给她写过信?那信里写了什么?为什么从来没寄出去?

    她想起父亲死的那天,她从学校赶回来,父亲已经躺在太平间里了。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旁边有人在收拾他的遗物,一个旧书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一个喝水用的搪瓷缸,一个笔记本。她翻遍那个书包,没找到任何信。

    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封信去哪儿了?怎么会在郑鸿远旧部手里?

    她越想越乱,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她给顾晏庭打电话,想把这事告诉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个人说,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永远别想知道真相。她不敢冒险。

    但她也不能一个人去。万一是个陷阱呢?

    她想了想,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晚上帮我个忙。”

    老周很快回复:“林总你说。”

    林晚星压低声音。

    “晚上八点,老城区茶馆附近,你帮我盯着。如果有人对我动手,你就报警。但记住,别露面,别让人发现你。”

    老周愣了一下。

    “林总,出什么事了?”

    林晚星摇摇头。

    “现在说不清。晚上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老周应了一声。

    “好。林总你小心点。”

    晚上七点半,林晚星出门了。她没告诉顾晏庭,一个人骑着电动车往老城区去。

    到了茶馆附近,她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步行过去。老城区这条街很旧,两边是斑驳的老房子,路灯昏暗,偶尔有几个人经过,步履匆匆。茶馆在街角,门面不大,挂着个老旧的招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晚星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茶馆里人不多,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老头,在喝茶聊天。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朝她招了招手。

    林晚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男人四十来岁,瘦削的脸,眼睛很小,但目光锐利。他打量着林晚星,嘴角勾起一抹笑。

    “林晚星?还挺准时。”

    林晚星盯着他。

    “信呢?”

    那男人笑了。

    “急什么?先喝杯茶。”

    他倒了杯茶,推到林晚星面前。林晚星没动。

    “我不喝茶。你直接说,信在哪儿?”

    那男人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林晚星,你胆子不小。一个人来,不怕我害你?”

    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

    “怕。但我更想知道真相。”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信封,放在桌上。

    林晚星的心跳加速。那信封很旧了,边角都磨破了,上面写着“晚星亲启”四个字,字迹是父亲的。

    她伸手去拿,那男人却按住了信封。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林晚星看着他。

    “你还想说什么?”

    那男人压低声音。

    “这封信是我从郑鸿远那里拿的。当年你爸跳楼后,他的遗物被人搜走,这封信落到了郑鸿远手里。郑鸿远看了信,知道里面写了一些不该写的东西,就把信藏起来了。”

    林晚星攥紧拳头。

    “信里写了什么?”

    那男人笑了。

    “你自己看。”

    他把信封推到林晚星面前。

    林晚星接过,手在抖。她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也发黄了,但字迹还清楚。

    “晚星:

    爸爸对不起你。

    有些事,爸爸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受牵连。但现在,爸爸不能不说了。

    那个工程的事,是有人故意陷害我。那些钢筋,不是我签的字,是有人冒充我。那个人,是郑鸿远。他是分管材料采购的副总,那些不合格的钢筋,是他让人换的。赚的钱,他分给了上面的人。

    爸爸是冤枉的。但爸爸没办法证明。证据都被销毁了,证人也不敢作证。爸爸只有死,才能让这件事不了了之,才能保护你。

    晚星,爸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还小,以后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恨爸爸,爸爸是不得已。

    永远爱你的爸爸”

    林晚星的眼泪掉下来。

    她捧着那封信,浑身发抖。

    这是父亲临死前写给她的信。他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他是冤枉的,告诉她他是被人害死的。

    可这封信,十七年后,才到她手里。

    那男人看着她,冷笑。

    “看清楚了吧?你爸是郑鸿远害死的。但郑鸿远背后还有人。那些分钱的人,现在还在台上。”

    林晚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封信?”

    那男人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也恨郑鸿远。他当年把我当替罪羊,让我替他坐牢。我蹲了五年,出来之后,什么都没了。我恨他,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林晚星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举报他?”

    那男人苦笑。

    “举报?我一个有前科的人,说的话谁会信?但你不一样。你是林建国的女儿,你有证据,你有顾家撑腰。你能扳倒他。”

    林晚星沉默了。

    那男人站起来。

    “信给你了。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他走了。

    林晚星坐在原位,捧着那封信,泪流满面。

    爸,原来你真的是冤枉的。

    原来你给我写过信。

    原来你临死前,还惦记着我。

    她把信贴在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茶馆外,老周蹲在暗处,盯着那扇门。看见那个黑衣男人出来,他悄悄跟了上去。那男人走得不快,拐进一条小巷,老周正要追上去,忽然从暗处冲出两个人,一把按住他。

    “别动!”

    老周挣扎着。

    “你们是谁?”

    那两个人没说话,把他拖进一辆面包车,车门关上,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林晚星从茶馆出来,没看见老周。她给他打电话,关机。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赶紧骑车往回赶。

    到了家,她再打老周电话,还是关机。

    她慌了。

    第三幕:裂痕初现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赶到工地,老周没来。她问大刘,大刘说不知道。她问张大姐,张大姐也摇头。

    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一条匿名短信。

    “别找老周。他没事。但你如果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失踪这么简单了。”

    林晚星攥紧手机,心里翻江倒海。

    是那些人干的。他们抓了老周,威胁她。

    她该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不能乱。老周在那些人手里,她必须想办法救他。

    她给顾晏庭打电话。

    “晏庭,老周出事了。”

    顾晏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晚星,你别急。我找人查。”

    挂了电话,林晚星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封信,心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李建国。他脸色有些苍白,站在林晚星面前,沉默了很久。

    “林总,我有事要坦白。”

    林晚星看着他。

    “什么事?”

    李建国低下头。

    “我……我进过监狱。”

    林晚星愣住了。

    “什么?”

    李建国抬起头,看着她。

    “十年前,我因为盗窃被判了三年。但我真的是冤枉的。那时候我在一家建材公司打工,公司丢了货,老板怀疑是我偷的,报了警。警察搜查我家,搜出了一些赃物。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到我家的,但证据确凿,我百口莫辩。”

    林晚星沉默了。

    李建国继续说。

    “我蹲了三年。出来之后,找不到工作,只能打零工。后来孙工介绍我来了这里。林总,您对我好,我不想瞒着您。如果您觉得我不可信,我现在就走。”

    林晚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建国,你相信自己是冤枉的,对吧?”

    李建国点点头。

    “是。我从来没偷过东西。”

    林晚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那你就留下。我相信你。”

    李建国愣住了。

    “林总,您……您相信我?”

    林晚星点点头。

    “我相信。因为我也是被冤枉的人的女儿。我知道那种滋味。”

    李建国的眼眶红了。

    “林总,谢谢您。”

    林晚星拍拍他的肩。

    “好好干。别辜负我的信任。”

    李建国走了。林晚星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李建国的坦白,让她想起父亲。父亲也是被冤枉的,但他没有机会证明自己。李建国有机会,她愿意给他。

    但老周的事,还是悬在她心上。

    下午,顾晏庭打来电话。

    “晚星,查到了。老周被人关在城郊一个废弃仓库里。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过去。”

    林晚星心里一喜。

    “真的?”

    顾晏庭点点头。

    “真的。晚星,你别去,等消息。”

    挂了电话,林晚星坐立不安。她想去,但又怕添乱。只能等着。

    一个小时后,顾晏庭又打来电话。

    “老周救出来了。受了点惊吓,但没受伤。”

    林晚星的眼泪掉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她赶到医院,老周正躺在病床上,看见她,咧嘴一笑。

    “林总,你来了?”

    林晚星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老周,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老周摇摇头。

    “林总,说什么连累。我没事。”

    林晚星眼眶发热。

    “老周,谢谢你。”

    老周笑了。

    “谢什么。咱是一家人。”

    林晚星从医院出来,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那些人抓了老周,是在警告她。但他们没想到,她不但没退缩,反而更坚定了。

    她要查下去。不管多难。

    晚上,林晚星回到家,刚躺下,手机又响了。是一条短信。

    “恭喜你,老周救出来了。但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收手吧。”

    林晚星盯着那条短信,冷笑。

    收手?不可能。

    她回了一条短信。

    “告诉周永年,我不会收手的。”

    对方没再回复。

    第二天,林晚星刚到工地,就看见门口停着几辆公务车。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面色严肃。

    老周迎上来,脸色很难看。

    “林总,市建委调查组来了。说接到举报,咱们公司资质不全,要停业整顿。”

    林晚星心里一沉。

    又是他们。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面色倨傲。他看见林晚星,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林晚星?”

    林晚星点点头。

    “我是。请问您是?”

    那人冷笑。

    “我是市建委稽查科的,姓刘。接到举报,你们公司资质不全,涉嫌违规经营。从现在开始,工地停业整顿,配合调查。”

    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

    “刘科长,我们公司资质齐全,每年都年检,怎么会不全?”

    刘科长冷笑。

    “齐全不齐全,查了才知道。把你们公司的资质文件、合同、账目都拿出来,我们要带走审查。”

    林晚星攥紧拳头。

    “好。你们查。”

    她让老周去拿文件。刘科长带着人在工地上转了一圈,拍了不少照片,然后拿着文件走了。

    临走前,他回过头,看了林晚星一眼。

    “林总,好好配合调查。要是查出问题,可不是停业整顿这么简单。”

    林晚星没说话。

    他们走后,老周走过来。

    “林总,怎么办?”

    林晚星沉默了一下。

    “老周,让工人们先放假。工资照发。等调查结束再说。”

    老周点点头。

    工人们陆续走了。工地一下子空了下来,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林晚星站在材料区,看着那些钢筋水泥,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她拿起手机,给顾晏庭打电话。

    “晏庭,调查组来了。”

    顾晏庭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是王建国那边搞的鬼。晚星,你别急,我爸已经跟市建委的人打了招呼,会公平处理的。”

    林晚星点点头。

    “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空荡荡的工地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想起父亲,想起那封信,想起老周被抓,想起今天的一切。

    爸,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傍晚,林晚星正准备回家,手机响了。是苏曼妮。

    “林姐姐,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林晚星心里一紧。

    “聊什么?”

    苏曼妮的声音很温柔。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想跟你说。在老地方咖啡馆,行吗?”

    林晚星想了想。

    “好。”

    她去了。

    咖啡馆里,苏曼妮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温婉可人。看见林晚星,她笑了笑。

    “林姐姐,坐。”

    林晚星在她对面坐下。

    “曼妮,有什么事,直说吧。”

    苏曼妮看着她,眼神复杂。

    “林姐姐,我喜欢顾晏庭。”

    林晚星心里一刺,但面上没露出来。

    “我知道。”

    苏曼妮继续说。

    “从小就喜欢。小时候我们住一个院子,他比我大几岁,老是带着我玩。我那时候就想,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他。”

    她低下头。

    “后来我们家搬走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可是……”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星。

    “林姐姐,我不求你把他让给我。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林晚星看着她。

    “什么事?”

    苏曼妮咬了咬嘴唇。

    “对他好。别让他难过。”

    林晚星沉默了一下。

    “我会的。”

    苏曼妮站起来。

    “林姐姐,谢谢你。”

    她走了。

    林晚星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晚上,林晚星回到家,顾晏庭正在等她。

    看见她,他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晚星,怎么了?”

    林晚星摇摇头。

    “没事。”

    顾晏庭看着她。

    “晚星,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林晚星点点头。

    “我知道。”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林晚星靠在他肩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晏庭,你说,我们真的能走下去吗?”

    顾晏庭愣住了。

    “晚星,你怎么这么问?”

    林晚星低下头。

    “你奶奶不同意,苏曼妮喜欢你,调查组又来了……我觉得,好像全世界都在阻止我们在一起。”

    顾晏庭握住她的手。

    “晚星,你听我说。不管全世界怎么想,我只要你。”

    林晚星的眼泪掉下来。

    “晏庭……”

    顾晏庭轻轻抱住她。

    “傻瓜。别想那么多。有我在。”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哭了一会儿,然后擦掉眼泪。

    “晏庭,谢谢你。”

    顾晏庭笑了。

    “走吧,睡觉去。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第四幕:风暴前夕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刚起床,就接到一个电话。

    是市建委打来的。

    “林总,你的公司涉嫌资质造假,需要你本人来一趟。”

    林晚星心里一沉。

    她去了。

    市建委稽查科,刘科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她公司的文件。看见她,他冷笑一声。

    “林总,你们公司的资质,有问题啊。”

    林晚星盯着他。

    “什么问题?”

    刘科长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你们的资质证书,编号是2018-0567。但我们查了,这个编号对应的是一家叫‘华兴建工’的公司,不是你们。”

    林晚星愣住了。

    “不可能。我们公司的资质是正规渠道办的,每年都年检,怎么会错?”

    刘科长冷笑。

    “错没错,你自己看。”

    他把文件推过来。

    林晚星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那确实是她公司的资质证书,但编号不对。她记得很清楚,她们公司的编号是2018-0789,不是0567。

    “这……这不可能。我们的资质一直是正规的,怎么会……”

    刘科长打断她。

    “林总,这个问题很严重。资质造假,轻则罚款,重则吊销营业执照,甚至追究刑事责任。”

    林晚星攥紧拳头。

    “刘科长,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的资质一直是正规的,我可以提供所有原始材料。”

    刘科长摆摆手。

    “材料我们会查。但现在,你先回去等通知。工地继续停业,什么时候能复工,等调查结果。”

    林晚星从市建委出来,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是谁?是谁换了她的资质证书?

    她想起王建国,想起周永年,想起那些人。一定是他们干的。

    她拿出手机,给顾晏庭打电话。

    “晏庭,出事了。”

    顾晏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晚星,你别急。我让我爸查查。市建委那边,有我爸的老同事。”

    林晚星点点头。

    “好。”

    挂了电话,她回到工地。工地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她站在材料区,看着那些钢筋水泥,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下午,顾晏庭打来电话。

    “晚星,查到了。你公司的资质证书,被人调包了。真正的证书还在,但在市建委的档案室里,被人藏起来了。”

    林晚星心里一喜。

    “能找回来吗?”

    顾晏庭点点头。

    “能。我爸已经让人去找了。但需要时间。”

    林晚星松了口气。

    “好。我等。”

    挂了电话,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工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李建国。他脸色苍白,站在林晚星面前,沉默了很久。

    “林总,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林晚星看着他。

    “什么事?”

    李建国低下头。

    “我……我认识王建国。”

    林晚星愣住了。

    “什么?”

    李建国抬起头,看着她。

    “我进监狱那件事,跟王建国有关。当年抓我的警察,就是他。”

    林晚星心里一震。

    “你……你怎么不早说?”

    李建国苦笑。

    “我不敢说。王建国现在是派出所所长,我得罪不起。但昨天我看见他跟调查组的人在一起,我就知道,他要对付您。林总,您对我好,我不能瞒着您。”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建国,王建国跟你那个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李建国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当年抓我的时候,他态度特别恶劣,好像跟我有仇一样。后来我出狱,打听过,才知道他跟我爸有过节。”

    林晚星心里一动。

    “你爸?”

    李建国点点头。

    “我爸以前是省建三公司的工人,跟你爸是同事。”

    林晚星愣住了。

    “你爸是谁?”

    李建国沉默了一下。

    “我爸叫李大山。”

    林晚星脑子里轰的一声。

    李大山?她记得这个名字。老周说过,当年跟她爸一起干活的,有个人叫李大山,关系很好。后来她爸出事,李大山也辞职了,不知所踪。

    “你爸现在在哪儿?”

    李建国摇摇头。

    “我爸去世了。十年前,我进监狱那年,他走的。”

    林晚星沉默了。

    李建国看着她。

    “林总,我爸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林建国是冤枉的,害他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他让我有机会,帮林家讨个公道。”

    林晚星的眼泪掉下来。

    原来,父亲的事,还有这么多人记得。

    “建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李建国摇摇头。

    “林总,是我该谢谢您。您相信我,给我机会。”

    林晚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建国,以后咱们一起,把那些害人的,都揪出来。”

    李建国点点头。

    “好。”

    晚上,林晚星回到家,把今天的事告诉了顾晏庭。

    顾晏庭听完,沉默了很久。

    “晚星,这事越来越复杂了。王建国、周永年、还有那个给你信的人,这些人,都在暗处。咱们得小心。”

    林晚星点点头。

    “我知道。”

    顾晏庭看着她。

    “晚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林晚星心里一暖。

    “晏庭,谢谢你。”

    夜深了,林晚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她想起父亲的信,想起李建国的话,想起老周被抓的事。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不管多难。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刚到工地,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车。

    车上下来一个人,是顾晏庭的父亲,顾建国。

    林晚星愣住了。

    “顾伯伯?您怎么来了?”

    顾建国走过来,看着她。

    “晚星,有事跟你说。”

    两人进了办公室。顾建国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林晚星。

    “晚星,你公司的事,我知道了。资质证书找到了,是被人故意藏起来的。我已经让人送到市建委,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林晚星心里一喜。

    “谢谢顾伯伯。”

    顾建国摆摆手。

    “不用谢。但我要提醒你,这件事背后的人,不简单。王建国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鱼,是周永年。”

    林晚星点点头。

    “我知道。”

    顾建国看着她。

    “晚星,周永年在省城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他女婿郑鸿远虽然进去了,但他还在。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晚星沉默了一下。

    “顾伯伯,我不怕。”

    顾建国笑了。

    “好。有骨气。”

    他站起来。

    “晚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顾家站你这边。”

    林晚星眼眶发热。

    “谢谢顾伯伯。”

    顾建国走了。

    林晚星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下午,工地复工了。工人们陆续回来,工地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搅拌机的轰鸣声,钢筋碰撞的叮当声,工人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熟悉的交响曲。

    林晚星站在材料区,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老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林总,都回来了。”

    林晚星点点头。

    “老周,谢谢你。”

    老周笑了。

    “谢什么。咱是一家人。”

    林晚星也笑了。

    是啊,一家人。

    晚上,林晚星回到家,刚躺下,手机响了。

    是苏曼妮。

    “林姐姐,我有事要告诉你。”

    林晚星心里一紧。

    “什么事?”

    苏曼妮的声音很低。

    “王建国今天来找我了。他问我,知不知道你在查什么。我说不知道。他说,如果我能帮他拿到你的证据,他给我五十万。”

    林晚星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苏曼妮说:“我说考虑考虑。林姐姐,我想好了。我将计就计。我去告诉他,我能帮他拿到证据。然后他有什么动作,我告诉你。”

    林晚星心里一震。

    “曼妮,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苏曼妮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但林姐姐,我爸临死前把你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他失望。”

    林晚星眼眶发热。

    “曼妮……”

    苏曼妮笑了。

    “林姐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林晚星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苏曼妮,你变了。

    第二天,苏曼妮给王建国打了电话。

    “王叔,我想好了。五十万,我帮你拿证据。”

    王建国笑了。

    “好。曼妮,你果然聪明。”

    苏曼妮攥紧手机。

    “王叔,你要什么证据?”

    王建国说:“林晚星手里的那些单子,还有她父亲的信。能拿多少拿多少。”

    苏曼妮点点头。

    “好。我试试。”

    挂了电话,她给林晚星发了条消息。

    “他上钩了。”

    林晚星看着那条消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曼妮,谢谢你。

    晚上,顾晏庭来接林晚星回家。

    车上,林晚星把苏曼妮的事说了。

    顾晏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晚星,你信她?”

    林晚星点点头。

    “信。”

    顾晏庭看着她。

    “为什么?”

    林晚星想了想。

    “因为她爸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她不会辜负她爸的。”

    顾晏庭没再说话。

    回到家,林晚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城市灯火辉煌,像一片星海。

    她想起父亲的信,想起苏建国的证词,想起李建国的话,想起苏曼妮的承诺。

    这些人,都在帮她。

    她不是一个人。

    她攥紧拳头。

    周永年,你等着。

    夜深了,月亮躲进了云里。远处的高楼上,有一个人影正用望远镜看着林晚星这边的窗户。

    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她还在查。”

    对方回复:“知道了。按计划进行。”

    那人收起手机,消失在夜色中。

    尾声:调查组将至

    清晨,一辆黑色公务车停在工地门口。

    王建国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人下车,面色严肃。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简陋的工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晚星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对老周说:“让他们进来。该来的,总会来。”

    老周点点头,走出去。

    林晚星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里面装着那封信,那些单子,还有苏曼妮发来的消息截图。

    今天,她要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证据。

    门推开了。

    王建国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人。他看见林晚星,皮笑肉不笑。

    “林总,又见面了。有人举报你们公司偷税漏税,我们是来查账的。”

    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

    “王所长,请坐。”

    王建国坐下,那几个人开始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林晚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王建国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林总,配合调查是好事。查清楚了,对大家都好。”

    林晚星点点头。

    “是啊。查清楚了,对大家都好。”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王建国看见那封信,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林晚星看着他。

    “这是我父亲临死前写给我的信。里面写了,是谁害死他的。”

    王建国攥紧拳头。

    “你……你想干什么?”

    林晚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王所长,我想问你一件事。”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闪烁。

    “什……什么事?”

    林晚星盯着他的眼睛。

    “你跟周永年,是什么关系?”

    王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别血口喷人!”

    林晚星冷笑。

    “血口喷人?那你怎么解释,你跟赵德胜在茶馆密会的事?你怎么解释,你让人抓老周的事?你怎么解释,你让人调包我公司资质的事?”

    王建国站起来,脸色铁青。

    “你……你有证据吗?”

    林晚星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照片,摔在桌上。

    “这些够不够?”

    王建国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他和赵德胜在茶馆里密会的画面,清清楚楚。

    他的手开始抖。

    “这……这是合成的!”

    林晚星冷笑。

    “合成的?那咱们去市局鉴定一下?”

    王建国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

    那几个翻箱倒柜的人也停下来了,面面相觑。

    林晚星看着他们。

    “你们是跟王建国来的,还是被蒙在鼓里的?”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开口了。

    “林总,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的,今天是王所长带我们来的,说是联合调查。我们不知道这些事。”

    林晚星点点头。

    “好。那你们现在知道了。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那个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

    “我马上给局长打电话。”

    王建国脸色煞白,想站起来跑,被另外两个人按住了。

    “王所长,别急着走。等局长来了,咱们好好聊聊。”

    林晚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笑了。

    爸,你看到了吗?

    那些害你的人,终于要付出代价了。

    半个小时后,市局的车来了。

    王建国被带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什么。

    林晚星没理他。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些车远去,长长地吐了口气。

    老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林总,咱们赢了。”

    林晚星摇摇头。

    “还没。王建国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老周看着她。

    “那咱们继续查?”

    林晚星点点头。

    “查。不管多难,都要查到底。”

    傍晚,夕阳西下,把整个工地染成一片金黄。工人们陆续下班了,工地又安静下来。林晚星站在材料区,看着那些钢筋水泥,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手机响了。是顾晏庭。

    “晚星,我都听说了。你真厉害。”

    林晚星笑了。

    “不是我厉害。是那些人太蠢。”

    顾晏庭也笑了。

    “晚上我来接你,咱们庆祝一下。”

    林晚星点点头。

    “好。”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她想起父亲的信,想起那最后一句话——“晚星,爸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还小,以后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爸,你放心。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有晏庭,有顾家,有老周他们,有苏曼妮。

    我会好好的。

    远处,一辆车驶过来。

    是顾晏庭。

    林晚星迎着夕阳,朝他走去。

    新的一天,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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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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