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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拉开的瞬间，暖黄的灯光从屋内漫出来，落在沈砚之身上，也落在他眼底未曾散去的慌乱里。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知夏赤着脚站在门内，小脸还有未褪尽的微红，眼眶微微泛着湿意，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着，一副刚闹过别扭、又有些无措的模样。
沈砚之的心，在看清她神情的那一刹，彻底软成一滩水。
他没有立刻迈步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还在生气吗？”
林知夏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却依旧不敢抬头看他，长睫不住轻颤。
气早就消了，剩下的只有满心的酸涩与不安，还有被他撞破小心思后的窘迫。
沈砚之直起身，动作极轻地带上身后的门，将夜色与凉意一同隔在外面。
屋内只有两人，暖光柔和，气氛安静得有些紧绷，却不再是之前的疏离，而是一种近乎坦诚的暧昧。
他没有靠近，只是在玄关处停下，保持着让她安心的距离，语气认真而郑重。
“我没有想过瞒着你什么，也没有和别人有任何牵扯。”
“白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让你误会，是我的错。”
林知夏鼻尖一酸，终于忍不住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轻哑。
“我没有生气……我就是……”
话说到一半，她却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说吃醋，太直白；说不安，太脆弱；说害怕他不够喜欢自己，又太过狼狈。
沈砚之却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口是心非。
“你是在不安，对不对？”
他轻声开口，替她说出心底藏着的话，“因为我昨晚没说出口，因为我一直克制，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
林知夏的眼眶瞬间更热，泪水在眼底打转，轻轻点了点头。
一句被戳中心事的承认，带着满心的委屈。
“是我不好。”沈砚之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不想说。”
“我是怕。”
“怕我太急，吓着你；怕我太直白，让你有压力；怕我们一开始是契约，你会觉得我只是出于责任。”
“我怕逼得太紧，反而会把你推远。”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所有冷静与克制，完完全全袒露自己的心事。
外冷内热的人，一坦诚，便是毫无保留。
林知夏怔怔地看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轻轻滑落。
原来他的隐忍，他的克制，他的小心翼翼，全都是因为在乎。
原来他和她一样，在这段关系里，会慌，会怕，会患得患失。
“我没有觉得你是责任。”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软而认真，“我是真的……很在意你。”
“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会不舒服；
你昨晚没说出口，我会难过；
我不理你，不是真的想气你，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将自己的心意摊开在他面前。
没有克制，没有伪装，没有口是心非。
沈砚之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狠狠一颤。
他再也忍不住，缓缓朝她走近一步，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带着压抑已久的滚烫。
“不一样。”
他低声开口，一字一顿，清晰而坚定，“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不一样。”
暖光落在两人之间，将所有的不安、误会、克制与隐忍，一一融化。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对。
没有契约，没有名义，没有顾虑。
只有两颗同样深爱、同样慌乱、同样真诚的心，在这一刻，彻底靠近。
林知夏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嘴角轻轻弯起，带着泪，却笑得格外柔软。
有些话，虽然还没有说出口。
有些界限，虽然还没有彻底捅破。
但他们都清楚地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只是名义夫妻”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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